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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是么?”今朝眯了眯眼,用手摸了摸熟睡的龙儿,“龙儿二岁了,已经会喊老妈了。龙儿有我的霸气,镜儿的善良。我担心百年之后,有人会为难龙儿,会挑衅龙儿的江山地位。所以,我事先为龙儿扫除一切障碍是为了龙儿好。镜儿为龙儿失去生命,我为龙儿统一天下,都是为龙儿好,想来,镜儿不会怪罪我。”

“今朝。”我站了起来,不得不将自己的打算开始实施了,我要阻止今朝一统天下之心,保全未央城,保全你,“孝慈皇后为龙儿失去生命是无可厚非的事,可是,仅仅只是为了换回龙儿的命她方失去生命的么?”

看今朝惨白的脸颊,我知道,他明白你跳崖时的一切。

“因为孝慈皇后自觉自己是红颜祸水。南澹起兵虽不是她意,可确实是因她而起。二王爷起兵虽不是她意,也确实是因她而生。还有北极的魏天,如果不是孝慈皇后的孤注一掷,魏天早和二王爷联兵了。一切原因还是因了她。因了她,你们四个兄弟反目成仇。因了这些,她自觉自己罪孽深重。要知道,她活着就是希望有一个太平盛世,可她的存在却偏令这些不复存在,她的存在只会将所有的百姓卷入动乱之中,卷入流离失所之中,所以,她的行为一部分是为了龙儿,一部分却是为了解脱啊。”

“所以,我要为她报仇。”龙今朝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不是北极、南澹,不是他们都暗地与二哥联系好,镜儿又怎么可能被逼得跳崖?我灭了北极、灭了南澹,用他们所有人的血来替镜儿报仇。”

看着一惯儒雅的今朝露出如此血佞的一面。原来,真实原因在此,他是想为你报仇。我长叹一声,“然后呢,然后让孝慈皇后的在天之灵看着战火漫漫、尸骨遍野?让孝慈皇后的在天之灵看着天下的百姓无处可避寒,无处可裹腹?让孝慈皇后的在天之灵看到,原来即便是她死,仍旧摆脱不掉红颜祸水的身份么?”

闻言,龙今朝震惊了,看着我,嘴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知不知道,她的孤注一掷、出口成章巧妙的化解了魏天和二王爷的联兵?知不知道,她曾经冒着有病之身和巴扎尔倾力一谈,彻底的灭了巴扎尔和二王爷联兵之举?你更应该记得,幽洲之战的时候,她以怀着龙儿的有孕之身和巴扎尔在西楼客栈会谈。当初以你的兵力灭巴扎尔绰绰有余,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什么?为的就是更多的人不要失去父亲、失去丈夫、失去儿子!可如今,你要将她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沫么?”

今朝有些痛苦的倒退到床榻上呆呆的坐着,“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二年了,如果不是龙儿,我生不如死。我天天在折磨和煎熬中过着日子。我天天想着该如何替镜儿报仇。我宁肯天下大乱,也不想失去她。”

“你是宁肯让她痛苦的活着,也不想让她平静的离去么?”看着今朝再度震惊的神情,我指了指龙儿,“孝慈皇后没有死,她还活着。龙儿,龙儿就是她的延续,龙儿活着就是她还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今朝再度宠溺的摸着龙儿的睡颜,“可是如今我颓废得紧,龙儿时有用无辜和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不想让龙儿看到一个无所事事的父亲。所以,我想振作起来,让龙儿看到一个意气飞扬的父亲。”

“意气飞扬?”我心中一动,“意气飞扬也不是一定要用战争来实现的,也不是一定要用报仇来雪恨的。意气飞扬可以用另外的途径解决。”

“另外的途径?”

我再次指了指龙儿,“你不是说过,他有孝慈皇后的善良么?那么,你亲自教导他,将他教导得一如孝慈皇后般。等他长大后,由他自己作抉择。看他是选择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还是选择三国均安、天下太平。他的选择就是孝慈皇后的选择。”

闻言,龙今朝默默不语,“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半晌,他长叹一声,“若飞,你还爱着她,是么?”

我震惊的看着他,只听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爱着,你不会说出方才那些话?如果不是爱着,你不会这般了解她?你骗了我,骗得我一直以为你忘了她了。”

“如果一段感情注定不能开花结果,注定你不能忘却她,那么,就好好的记着她罢,逐渐去完成她没有实现的宏愿,这样,似乎她就活在你的身边。”

“原来,我错了。”今朝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龙儿,“可我不后悔,因为有龙儿,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你虽然痛苦,虽然在皇宫中度日如年,可因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爱,因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你宁肯负出生命,你做出了决定,如果他不是一国之君,你会陪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好好的爱他。我有些哽咽,“因为,龙儿是你们二个在最相爱的时候出生在这个世上的。”

“嗯。”

见着含泪轻点头的今朝,我的心又生一丝感伤,因了他的痴情,我时有感动。可感情是自私的,如果上天已将你归还到了我的身边,我绝不会傻傻的将你再推回到万劫不复之地,推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我吸了吸气,“前段时间,我路经南澹,听说,南澹的巴扎尔起兵了。”

“是么?”今朝苦笑一声,“如果在先前,我一定会认为这是我趁机发兵的好时机。”

听了他的话,我心释然。看来,他听进去了我的话,已放下征服四海之心了,“我想去南澹一趟,助巴扎尔一臂之力。”

“去吧,镜儿当初和巴扎尔可是生死相惜的朋友。再说南澹之主一直有吞并我东傲之心。因了李贵妃之事,他更是找到一个好的借口。如果巴扎尔拿不下他,我将去拿下他。只是我一去拿下他,只怕就止不住我杀戮的步伐,将一举攻破北极、未央……”说到这里,今朝长叹一声,“我不想,不想镜儿的在天之灵看着这一切而怨我。一如你所言的,一切等到龙儿长大后再作抉择吧。”

南澹国,曾经的鱼米之乡,现今一片狼藉。

巴扎尔的军队驻扎在南澹京城城外,它是南澹国最后一座尚属南澹天子的城池了,一旦破了,这南澹的天下就是巴扎尔的了。

今晚明月当空,我站在巴扎尔驻军大营的小溪边,看着缓缓流动的小溪,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这条小溪我非常熟悉,那是第一次,我几近用尽我十成的功力,从萧魔的手中救下你。

“你想去未央城,原来,你对未央城感兴趣?”

“什么感兴趣?什么想去?还去什么?老东西都去了,我去的话,不就自投罗网了?”

“若你喜欢,以后再去未尝不可。”

“不稀罕,告辞了!”

“你还真是没良心呀!这样救了你,连谢字都不说一个。”

“谢啦!”

看着你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你‘知恩不图报’的懒散神情,我将临去的你拉入怀中,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强吻了你……一切是命运么?最终,你果然去了未央城?

“王爷在想些什么,看你这番神情,想必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看着身材魁梧的巴扎尔一袭黑装的来到我的面前,我含笑说道:“大王为人豪迈,却也细腻得能揣度人的心思,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巴扎尔大笑着走到我的面前,“你在想她?”看我震惊的神情,他继续说道:“你曾经的逍遥王妃、唯一的逍遥王妃?”

他一语中的,我转过身,没有让他看见我的神情。

“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东傲国中四个皇子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不惜联兵我国和北极挑起战事就是为了拥有她。而你却似乎不怎么看重她?如今我明白了,其实,你比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更爱她。”

“何以此说?”

“你力劝你朝的皇帝放弃统一天下之心。”巴扎尔再次走到我的面前,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无非是想完成她当初天下和平的宏愿。”

“三国稳定,我逍遥王府的商务不会受影响。”

“言不由衷。”巴扎尔举起手,摇着手指,“商人爱财,战乱更是赚银子的好时机。你不但不趁乱赚银子,还散尽千金,资助我一应粮草辎重。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想灭了那个城中好战的主。”语毕,指了指南澹京城的方向,又继续说道:“他好战,事必会引得你朝天子战心再起,那时候,只怕十个你也劝不回你朝天子的征战之心,天下势必大乱。”

“你朝可以联兵北极抗我朝天子的出兵。”

“此言差矣。”巴扎尔看着我有一丝丝苦笑,“要知道,你朝天子的二个妹妹如今在北极享尽荣华富贵,一个为魏天涎下王子,一个为魏天生下公主。魏天对她们宠溺之极,特别是那个方方出生的小公主,听闻魏天亲自教导,不离其身。仅这二个孩子,魏天就不知道多感谢你们东傲。如果我们联兵魏天抵抗东傲,以魏天的狡猾,看在宗亲的份上,他不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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