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祭月会
叶辰回到桃源寨已是黄昏。夕阳被漫天红彤彤的晚霞遮住,一轮淡淡的圆月像是蒙着一层面纱,在天边静静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走进寨子的叶辰一愣,寨子里静静的,没有半个人影。平时的这个时候,正是寨子最热闹的时候,怎么今天却如此的安静?
正在叶辰纳罕不已之时,只见迎面跑过来个相貌清秀的小男孩。
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边跑边冲着叶辰挥手。
“叶辰哥哥,你可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好长时间了!”小男孩跑到叶辰面前,双手扶着膝盖,一边呼呼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小豆子,你等我做什么?寨子里的其他人呢?”叶辰扶起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是小伊的弟弟,名叫小豆子今年八岁。叶辰伤好后的这段时间,他总是缠着叶辰听他讲桃源寨外面的世界。
小豆子也不说话,像是很着急,一把拉住叶辰的手,拖着他就往寨子东面跑。
“唉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辰一边跑一边问道。
小豆子停下脚步,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叶辰道:“叶辰哥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叶辰挠挠头,疑惑的问道:“什么日子?”
小豆子一拍自己的脑门,“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啊!”
叶辰一愣,“十五怎么了?”
“你这家伙居然不知道‘祭月会’这回事?”
“祭月会?”
“完了完了,看来你肯定也没有给我阿姐准备礼物吧?”小豆子一脸的沮丧。
叶辰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好了,先不说了,快走,要开始了!”说完,小豆子拉着叶辰再次跑了起来。
桃源寨东面有一处很大的空地。空地明显是人为建造的,地上铺满了青石。
此时,空地的中央竖着一盏巨大的油灯。人们围着油灯席地而坐,面前是各色各样的吃食果酒。
“每个月的十五是寨子的‘祭月会’。这个仪式对寨子很重要,是从先祖那传下来的。”小伊递给叶辰一杯果酒,笑嘻嘻的说道。
“奥,原来是这样。顾名思义,是祭祀月亮吗?”叶辰喝了一口竹筒中的果酒,只觉甘甜中带着丝丝清凉,分外舒坦。
小伊又给阿憨倒了一杯,便继续说道:“听我爹说,先祖因为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建起了桃源寨。听说那时到处都是战争,在来到桃源寨之前,几乎每家人中都有亲人因为兵灾死去。先祖们为了祭奠离去的亲人,同时也为了庆祝能找到桃源寨这样可以平静生活的地方,就立了这个祭月的仪式。”
“奥,不过对不起小伊,我不知道祭月会上还要准备礼物,所以也没准备。”叶辰点点头又问道。
听了叶辰的话,小伊忽然眼睛一弯,掩口轻笑了起来。
叶辰见状一阵疑惑,“我说错了?”
不等小伊说话,一旁的小豆子却忽然探头说:“阿姐别笑了,叶辰哥哥真的没给你准备定情信物!你要是准备了就赶紧拿出来!”
小伊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升起一片红霞,一把扯过小豆子的耳朵,使劲拧了一把。
在后者的“哎吆”声中嗔怒道:“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胡说!”
小豆子逃脱魔掌,对着小伊做了个鬼脸。
小伊不再看他,玩着衣角给叶辰解释道:“是这样的。如果寨子里的少男少女有意中人,可以在祭月会上送给自己的意中人一件礼物,作为表白。如果对方接受了,这就是定情信物了。”
叶辰嘴角尴尬的一抽,心里一阵古怪。感情小豆子这倒霉孩子是在给自己拉红线。
幸亏自己没有冒冒然拿出什么东西,不然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尴尬场面。
叶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小豆子,忽然玩味的说道:“小豆子,你给自己的意中人,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本来是想调侃一下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不成想,小豆子却一挺自己的小胸脯,“我将来是要跟着叶辰哥哥你去外面闯荡的,哪有心思想这个!”
叶辰愣了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前些天被他磨得是在没办法才随口说的,没想到这小子当真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有请寨主说话!”
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下来。
随即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七位老者步入场中。中年男子就是桃源寨的寨主——楚震。也是小伊和小豆子的父亲。
而那七位老者,便是从桃源寨七大姓氏中挑选出的七位长老。
楚震先是呵呵一笑,随即高声道:“祭月大会开始!”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祭月会很热闹。
与叶辰以前在叶家参加过那种处处庄重的祭祀想比,祭月会更像是一个疯狂的舞会。
人们手拉着手,欢歌载舞。拄杖和木板粗犷的旋律洋溢着一种野性的美感,也承载着人们对于在桃源寨里美好生活的赞美。
少女们在人群中飞旋着,像是一个个大自然的精灵,吸引住了寨子里所有小伙子的目光。
小伊显然是最受欢迎的一位。
虽然她还是一个为长开的小女孩,但是看样子大家对她的宠爱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一把把鲜艳的花瓣被洒向这位翩翩起舞的青春少女,在周围的喝彩声中,她就像是一只流连于花丛间的蝴蝶。
只是关注她的,却唯独没有叶辰。
叶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喝着手中的果酒,心中却是和场中欢乐格格不入,而是一片黯然。
天上的圆月扯下了面纱,昔日的种种在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尤其是和娘亲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自己那时也是像场中人们一样,快乐,温馨。
只是现在,却只剩下了自己。
“娘,辰儿好想你!你知道吗,辰儿已经有了师父,有了能成为强者的希望。只是无论今后辰儿的成就如何,没了你的关注,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放心吧娘,辰儿一定会再次回到叶家,为你,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纵情欢歌的人们或许是累了,大家再次围着油灯坐了下来,只是笑声依然洋溢。
“好了!大家静一静!”寨主楚震再次走进场中。
小伊满面红光的拉着意犹未尽的小豆子坐回叶辰身边,嘻嘻笑道:“阿辰哥哥,好戏要开场喽!”
回过神的叶辰一愣,好期的问道:“好戏?什么好戏?”
不等小伊细说,只听小豆子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别问了,阿爹要开始了!看着就知道了。”
楚震高声道:“祭月会的彩头我已经给大家备好了!”说完,他拍了拍手。
从其身后走出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手里各自托着个蒙着黑布的物件儿。
叶辰正在好奇,忽然一声高昂的鸣叫从其中一位少女手中传出。
叶辰瞬间大惊失色。
“白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