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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中篇

陆小迪就是个懦夫。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在高中这个青春绽放的年纪,他却已经将自己折腾的快要枯萎。

人生就像大号,谁都有便秘的那么几天。

陆小迪一直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简直是放屁,胡言乱语,要是这么算的话自己不是早就被屎憋死了。

所幸这厮心大如斗,告诉自己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毕竟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未开始,也没有结束。

陆小迪的同桌是个娃娃脸美女,午睡醒来总喜欢发出哼哼的呻吟,那声音让人无尽遐想,让陆小迪甚至考虑是否需要找个女朋友了。

夕夕见了他会打招呼,会笑,但也仅此而已,仿佛她把一切都忘了。

陆小迪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那个头发邋遢脸颊瘦长的家伙,忽然觉得处对象这种事情其实很遥远。

不过这不耽误陆小迪和他的同学们玩耍。

男人都是贱的,看到女人都会不自觉献殷勤,陆小迪很明显是个纯粹的带把的。

于是他和周围的人女生玩的的各种嗨,虽然他也曾偷偷观察夕夕的一举一动。

夕夕无视了他。

陆小迪继续跟一群人嬉笑打闹,情歌对唱。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藏在昨天,

素颜未曾消失,从前却无法回去。

夕夕似乎已经忘记一切,她依然疯疯癫癫,女汉子一样满班乱窜。

陆小迪终于在高二意识到了自己再这么呆萌傻下去不是办法。

电吹风,熨板,斜刘海,陆小迪简单的把自己的头发收拾一下,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漂亮的一塌糊涂。

可他是个带把的,怎么就不帅呢,漂亮有个鸟用。

可是在班级里歪瓜裂枣的人也不少,陆小迪收拾收拾还不是最丑的。

陆小迪自信满满的去上学,周围的人都说他好漂亮。

麻痹的。

陆小迪还是去理了个发,头发短了,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柔美。

然并卵。

帅是一辈子,惊讶是一阵子。主要的是陆小迪也没帅的惨绝人寰,只能说不丑,看着不恶心。

夕夕却是和班里另一个男的传出了绯闻,陆小迪心痛了三周之后发现夕夕买了一对情侣项链。

陆小迪又默念了一周祝你们幸福后惊喜的发现老师开始抓所谓的早恋。

陆小迪觉得老师多管闲事,不过这其实也不错。

夕夕的事件无果而终了,陆小迪依旧懦弱的卖着萌,犯着傻。

偶尔也踢着球,写着书,和夕夕打打闹闹,有了点接触。

小说看多了,结局不满意,陆小迪手痒痒的,终于找了个小网站写起了小说。

看着每天几百的点击,陆小迪天真的以为那是真实的,写的还很来劲。

把人生的苦楚都写出来吧。

把懦弱都宣泄出去吧。

把悲伤和欢喜都埋在心中吧。

陆小迪上课看小说,写小说,下课踢足球,这是他过的最痛快地一年。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夕夕一直在看着他。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夕夕似乎有些悲伤,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想表达什么,却又因为女生的矜持而不肯说出来。

知道陆小迪一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夕夕其实她的姥姥得的是癌症,其实陆小迪的医生妈妈也只说了一句话。

陆小迪呆呆呆的看着眼圈红红的夕夕,看着她的眼泪流下,突然有那么一刹那他多想伸出手为她拭去泪水,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抱着她,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要坚强。

女汉子终究还是母的,不如带把的铁石心肠。

陆小迪觉得自己欠着夕夕点什么,过了很久,陆小迪再一次踢球后被小伙伴拉住扯淡。

哎,陆小迪,XX班有个女生看你踢球了,问你长的怎么样。

陆小迪嘲笑那厮连开玩笑都不会,还长的怎么样,麻痹的是她眼睛不够大还是我脸不够长?我都快跟驴脸一拼长短了,她问我长的怎么样?哪有这么问的?你要说问我人品怎么样我还信。

真的,我骗你干啥。

你滚蛋吧。

陆小迪一回头,发现夕夕气鼓鼓的走掉了。

陆小迪知道自己应该欣喜若狂,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人果然都是贱的。

帅的人多如狗,他对自己没信心,有钱的人满地走,他就是个穷**丝,又帅又有钱的人更是不缺,况且夕夕还是个美人胚子。

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用写小说的方式给夕夕写了封信。

一年后再说爱你。

信的大意就是我知你心意,我也喜欢你,但是咱们不能在一起。

陆小迪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忠义两全的奇男子,初中为了夕夕自暴自弃,只希望她能发奋努力有个好成绩。

高中看了夕夕恋爱了他默默祝福,希望他们白头偕老。

而最后虽然两人看对眼了,但是书中的陆小迪却不得不为了所谓的家庭,所谓的期望,所谓的责任而不能和书中的夕夕在一起,只好许下了一年之约,希望等毕业之后,两人都自由了,能手牵手一路到白头。

多好的男子呵!

都他妈是狗屁!

只是为了掩盖他的懦弱!

也许几年之后她会发现她的选择是那么错误,也许上了大学视野开阔之后,她会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啥也不会穷**丝。

与其甜蜜的再一起又残忍的分离,不如静静等待时间改变一切。

爱的死去活来,何必呢。

不如等待改变,等待她变了心,认清了事实,自己离开。

就在全班都传起了两人的流言蜚语后,夕夕住院了。

她的一个朋友告诉陆小迪这件事,陆小迪问了后知道没事了后回家问了医生妈妈后安下了心。

原来流言蜚语只所以叫人身攻击,是因为它确实伤身。

陆小迪被各种好朋友问起和夕夕的事,他只是说没什么。

被问你们处对象了?陆小迪都会摇摇头说没有。

或许人们都以为陆小迪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完蛋货,但没人知道他多苦。

家长问,老师问,同学问,满世界都是异样的眼光,根据越说没有越是有的理论,陆小迪这厮肯定和夕夕勾搭成奸了。

可是事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小迪终究是个带把的,他扛住了这一切。

他要怎么说?说其实是当自己已经心灰意冷时夕夕喜欢上了自己?那样会显得夕夕很下贱,他说不出口。

说自己认为总不能让一个女生先把爱说出口,所以写了一个子虚乌有的承诺?

那样一切都露馅了。

他还扛得住,无外乎是精神萎靡了点。

而再一次考试后他再也扛不住了。

他的座位被调到了一个整个高中都未说过话的女生旁边,他管她叫妞。

夕夕的病还没有好,陆小迪和妞过的很安分。

他依旧懦弱,他也知道不可能有结果。

可他依然和妞熟络了。

从聊天,到嬉笑,到打闹,到聊人生,聊梦想,再打闹,最后到安静的对视。

陆小迪是相信日久生情的,但是他突然发现他居然一见钟情了。

果然还是男人比较贱,他们可以喜欢上多个女人,这些女人最后会成为她的红颜知己,而他们的妻子只是想有个家,过上安定的生活时才出现。

而大多数男人本身还会反驳这句话,认为自己是多么专情。其实只有他们心里知道,午夜酒醉梦回想起的都不是他们的妻子,伤春悲秋时念到的也不是家中的糟糠。

陆小迪把人家的手也牵了腿也枕了腰也搂了,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却依然没有勇气说那句我喜欢你

和妞安静对视的时候会有种平淡安逸的感觉,躺在腿上的时候会感觉放空一切,牵住手会感觉安心,于是他贪婪的索取,这种逃离现实的感觉让他沉醉,而妞却红着脸任君欲求。

原来他还是个懦夫。

从未变过。

最终夕夕痊愈,居然有人告诉陆小迪夕夕要回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提示:你小子不要被人捉奸。

陆小迪确实有一刹那的慌神,然后他继续我行我素,当着夕夕的面也会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腿上,只是手不敢牵了,腰也不敢搂了。

偏偏夕夕还任由他我行我素,陆小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一面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妞,一面是脆弱的一年之约,陆小迪知道自己注定孤独。

他放肆的和妞嬉笑打闹,一转身又玩笑般招呼夕夕坐在他腿上。

他喂妞吃零食,却又把一堆夕夕喜欢的东西送到夕夕的面前。

他状若疯魔,别人有意无意的提到他脚踩两条船,他却哈哈一笑,去******。

他已然变成了同学眼中的一个人渣。

偶尔他也会眼神明灭的发呆,忧伤可以铸成一道柏林墙。

谁知道呢?

谁又懂呢?

然而这狗屁生活却又不准他逃离。

他多么希望大学快点到来,等她改变心意,也等她忘记这场闹剧。

中午高考结束了,陆小迪依然没有牵起夕夕的手,妞的升学宴也没有叫上陆小迪,陆小迪像个小丑,参加几个朋友的升学宴,每次都喝到烂醉如泥。

也许这便是现实,没有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陆小迪又不甘于现实,总想做些什么去改变它。

可是呢?现实只会跟你开玩笑,它不会可怜你,同情你,更不会为你画上完美句号。

感谢你的不离不弃,也感谢你任我予求予取。

其实我也喜欢你,只是爱情需要不离不弃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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