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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肆意掩盖的事实(上)

第十三章肆意掩盖的事实(上)

“我还想要……想要更多……”她轻声呢喃着,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向前走去。她舔了舔嘴角上残留的血迹,流露出了迷醉的神情。正是因为是下雨天,行人稀少,她像死神一样寻找着那些落单的猎物,然后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杀戮着一个个生命。而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享受那些绝望的眼神,死亡的嚎叫,还有鲜血……

通过杀戮,获得快感,这一种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难以自拔。

这是一种另类的毒药,也是一种特别的病毒。

淅沥沥的雨点,却无法掩盖她身上的戾气。

……

许晓诺在空中嗅了嗅,他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一些还没有被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依靠血魔控血的能力,他已经知道冰琪儿到底是在干什么了。虽然他没有动用能量,但是他的速度也已经达到了他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饥饿感’无法自行停止,除非有人阻止,否则就会直到满足它的欲望为止。身为血魔,他对这种事情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一个转弯的街角,许晓诺看见了冰琪儿,冰琪儿也同样看见了他。冰琪儿的眼眸中,红光顿时不再那么旺盛了,开始在她本来的眼眸颜色之间切换。就在这一刻她犹豫的时候,许晓诺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不能这样下去了,你要停止这种行为,否则的话,你就只能沦为黑暗的走狗。”许晓诺的眼眸也变成了血色,却没有她的那种戾气。他的眼眸虽然也是血色,但是却异常的纯净,而冰琪儿的眼眸里却浑浊不清。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的真正模样。”

冰琪儿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她身上的戾气也开始混乱起来。许晓诺经历过这种过程,他也更了解此时冰琪儿所经受的痛苦,却只能冷眼旁观。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轻轻拥住冰琪儿,用自己的情绪,感染冰琪儿。

雨,是冰冷彻骨的雨,也是滋润万物的雨。

冰琪儿在许晓诺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许晓诺却只是抬头望天,任由雨水在脸庞流淌着,他除了紧紧抱住冰琪儿,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冰琪儿眼眸中突然血光大盛,她挣脱不了许晓诺,就狠狠地在许晓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她尖利的牙齿一下就将许晓诺的肩膀鲜血横流。她这一次没有再试图挣脱,而是死死抱住许晓诺,然后吮吸着他肩膀上留下来的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晓诺和冰琪儿就保持着这一种怪异的姿势。许晓诺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挪过一步,任冰琪儿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

如果这样能让别人不再受伤,自己受点伤也不算什么吧。

第九章不要管我

许晓诺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已经渐渐散去了,雨,也终于开始小了。久违的阳光悄悄挂在了天边,蒸融着地面上的雨水。整个精灵城又重新焕发出来了光彩,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与生机。

冰琪儿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回宝蓝色的眼眸有些迷茫地扫了一眼四周。下一刻,她就看见了许晓诺肩膀上那狰狞的伤疤。同时,她挣脱了许晓诺的怀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晓诺平静的眼眸,她的眼神一下黯淡了下来:“对不起……我……”

许晓诺心里同样是五味杂陈。他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怜悯、谴责、无奈、痛苦混合起来的一种钻心的痛楚。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安慰她,还是谴责她。可是,安慰有什么用呢?谴责同样有什么用呢?这本来就是一种悲哀,他也无力改变。

他的心里也犹豫了一下,从冰琪儿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倒影。那是一个无助、恐惧、自责的小男孩,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哭泣。这种悲哀,如果没有经历过,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他理解她的痛苦。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晓诺叹息一声,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但是我不想在看见这种事情发生,如果你非要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我会第一个阻止你,因为没有任何生命能审判另一个生命,神也不例外。”

说着,许晓诺在这一条街突然深鞠一躬,他双膝跪地,雨水浸湿了他的裤腿,他却丝毫不在意。许晓诺双手合十,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沉默了一会,才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冒出一簇紫色的火苗,许晓诺屈指一弹,火苗轻轻掠过了那几具尸体,霎时间,就化成了粉末,挥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是对于死者的忏悔。

冰琪儿默默地看完许晓诺所做的一切,她痛苦地低下头,呢喃道:“看来我真的什么也不懂。”

“没关系,因为我也不懂。但是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懂得。”许晓诺握住冰琪儿的手,他很认真地盯着冰琪儿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冰琪儿的手很凉,凉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温暖她。许晓诺的手同样很凉,奇怪的是,两双冰冷的手相握后,感觉到的却是温暖,不是身体上的温暖,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许晓诺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就像已经变晴了的天。他拉着冰琪儿的小手,向前走去。他尽力想让自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可是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腿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身体状况。

“那个……”冰琪儿并没有动,她犹豫地看着许晓诺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痕,不由得抓紧了许晓诺的双手。她感觉到了嘴角残留的血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干出了什么事:“你……”

“你放心,我还没事,我只是先天体质有点虚弱罢了,不用管我。我只允许你伤害我,不允许你伤害别人,”许晓诺似乎看透了冰琪儿在想些什么,笑着对冰琪儿道:“我不会在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个世界伤害你。这就当做一个诺言,好不好?”

若不是冰琪儿偶然隐约窥见过许晓诺的过去,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他真的是恶魔吗?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要守护我们每一个恶魔同类,因为我们是亲人,有真正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每一个试图伤害我的亲人的,无论是人,是精灵,有什么身份,都会受到恶魔的惩罚。”许晓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冰琪儿没有琢磨这句话,也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晓诺就拉起她往精灵之森的方向走去了。

……

“贱人,你的电话,幂玥的。”一回到地下室,赵洛维就一脸严肃地把许晓诺的手机递给了他。许晓诺原来带着笑容的神情一下也变得严肃了。他接过电话,走到一边说道:“喂,幂玥姐,你那一边有新的进展了?”

“晓诺。”电话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我需要跟你说一下我们现在的状况。”

“嗯?怎么了?”许晓诺一下就皱紧了眉头,从幂玥的语气他就能听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我在这边已经找到了地狱魔,也就是死魔者。心魔者同样也在这一片区域,只不过她的位置比较特殊,是位于精灵与人类的交界处。”

“精灵与人类的交界处……你等一下。”

许晓诺闭上眼沉思了一下,他突然走向了主控电脑,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上看似随意却极其精准的按了几个键。他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主控电脑的屏幕也随之闪了一下。冰琪儿和赵洛维清晰地感觉到,没有嗡鸣声,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却能让每一个在场的人明白,这个地下室已经活了过来,几乎所有的装置在这一刻都都运转了起来。

许晓诺亲自设计的这个恐怖的基地,刚刚开始展露它的深不可测。

客厅里白色的墙壁,突然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起来。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机器,开始从沉睡中缓缓苏醒,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一连串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波动,在这个空间里穿梭着,整个客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正中央的主控电脑闪烁着有些刺眼的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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