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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裂

坐在原地,落回仿佛失了魂,看着她收着东西,往大门走去,“对了,我会搬出公寓,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说完,她消失了。用力地咬着下唇,忍住从心底上涌的悲伤,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为什么心里好痛,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这么痛彻心扉。

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发出低沉的碰撞声,像是心里苦涩的泪水无奈地落下。眼里终于还是从眼角滑落下来,滴在腿边的水桶里,溅起圈圈涟漪。不知何时,肩上放了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拉进怀里,给她依靠,“Allisover。”他终于明白为何在走廊里碰到雨轩时她会说那样一句话,从他遇见她,陪着她,已亲眼看着她被爱情重伤,而这次,是她珍惜那么久的友情,这无疑在她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重新划过。

“别难过了,有些人注定是要教会你如何成长。”

回公寓,已久没有雨轩的气息了,她,真的走了。

“别想太多。”拍了拍她的肩膀,薄凉去倒杯热水给她,“薄凉,我,真的那么,让人嫉妒吗?”接过水,犹豫着开口,“是的,”他肯定的回答让落回垂下了眼帘,“可你想过吗?为什么那么多人你曾遇见,却只有少数的人会嫉妒。”听到此话,落回皱起了眉。

“我和你是一样的,出生优越,生活富足,这都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至于成绩,那是我们努力过,我们的付出相比他人要更多,只是不曾被看到,如果说遇见适合自己的人,那只能说明在某些程度上,我们拥有自己培养出来的别人不具备的特别之处。落回,你经历的太少,应该明白的道理因此有限,不论你经历的是喜悦或伤痛,它都是为了教会你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偏要为一个我们不愿看到的事物找一个抱怨的理由。”

接下来两天,落回请假了,薄凉带她去野营。

雨轩搬回了宿舍,单独住一间,没事的时候,她常会想落回会不会把那一切告诉子晟,如果告诉了,她和子晟也会就此结束吧,自己怎么会这么坏的呢?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阴暗了?

初赛结果在薄凉的意料之中,落回通过了,同时了解到雨轩也通过了,半个月后,一轮淘汰赛。

落回的作品在网上展出,是炭笔素描。薄凉坐在落回身边听她解释这幅画的含义。他和她的遇见便是夏末,他和她的交集便在冬初,画上是两个冷清的背影,间隔很远,但在他们之间是相扣的双手,身体处在夏末的自然景观中,而那对相扣的手在特殊手法的衬托下,显出初冬时节彼此的温暖。

她很感激薄凉出现的时间,如果没有薄凉填补青河离开后的位置,她无法想象此时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靠在他的怀里,很安心。

子晟已正式出道,以他的能力,很快就可以红遍全国。

“.好忙的,现在还在化妆,等会儿要拍MV。”接到薄凉的电话,子晟抓紧机会抱怨,“你不是一直都想进演艺圈吗?现在进了,又不满意?”冷淡的语气,子晟冲着手机做鬼脸,“没有,你要知道,人压力大的时候总会多嘴的嘛,好了,我的妆OK了,先聊到这儿。对了,帮我照顾好雨轩,谢了。”合上手机,递给经纪人,起身去拍摄场地忙碌地准备。

雨轩的事,落回不打算告诉子晟,这是她们女生之间的事,至于她和子晟,之间不能插手。

一轮淘汰赛是通过上交作品参赛,之间密封好后,交给导师,落回在薄凉的陪同下去交作品,正好碰见要回去的雨轩,没有说什么,彼此都当作未看见对方。交了画,薄凉和导师交谈了几分钟才带着落回离开,导师拿起雨轩的画,看了文件袋很久,叹气,带着两份作品离开。

深夜,画室的门紧锁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掏出把钥匙插进锁眼,小心地推开门走进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照亮自己要走的地方。找了很久,无果,最终放弃,将一切恢复原样离开。就在这个身影刚刚下了楼梯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出另一个人。

次日,落回一个人在阳光房里写生,周围绿色的植物衬得她整个人温和淑静。

玻璃门被叩响,回头,是阮冬,她有些犹豫的神情让落回觉得她有事想说。“进来吧。”从一边拉过一张凳子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继续专心地写生,阮冬看了她很久,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抿了抿唇,“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嗯。”停下手上的事,看向阮冬等待她的下文,“我知道,你最近和洛雨轩闹得很僵,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这件事绝对是真的,不是编出来挑拨离间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握住她绞在一起的手指,淡淡的安抚,像一剂镇定剂,让阮冬莫名的放松下来。

“.我,昨天晚上,我看见.看见她偷偷去画室。”落回的呼吸一怔,继而舒缓,“怎么了,她或许有东西丢那儿了。”“可是,画室的钥匙只有导师有,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拿到的,她是不是.”落回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再说,“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其他人吧?”阮冬连忙摇头,“那就好,记得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去问她为什么去那儿,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吗?”“好,可.为什么?”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算了还要隐瞒。

“阮冬,你初次见我,是厌恶我的对吗?”看到阮冬眼里的惊慌,落回微微笑起来,“现在的我终于能明白你为什么厌恶我了,是嫉妒我拥有许多你想拥有却得不到的东西吧。可是,阮冬你知道吗?我是羡慕你的,那次我看见你的父母来看望你,你对他们撒娇,而我,一年之内看见父母都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有所得必有所失,我拥有你羡慕的物质,而你拥有我羡慕的情感,人与人从来都是公平的。因为你有一些最美好的东西,所以物质才会被你看重,像我,物质生活充足,却始终不在乎,仅仅是因为我得不到一点情感上的安慰。阮冬,你有别人没有的,别人在羡慕你的时候,千万记得,别埋怨这世界对你不公。”

她起身,看了落回很久,最后匆匆离开。

坐在远处,手指冰凉,雨轩,就算你是嫉妒我的,那难道这么多年里,你就不曾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真是友情吗?难道对你而言,只要可以赢,一切都是合理的吗?我到底应该怎样对你呢?雨轩,我不想纵容你犯错,但我也不希望在我们之间生出巨大的鸿沟。

落回没有再住在学校内了,薄凉在附近买下了一套别墅,暂时住在那儿。

和薄凉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落回的心里忽的很轻松,手指被薄凉紧紧地握在手心,他的温度一点点进入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知什么时候偏过了头,望着她愉悦的双眸。他看上去那么冷清,灯火辉煌的夜晚在他身后仿佛失去了热闹的意义,深沉的背影,专注的目光,人生漫长遇见他,何等幸运。

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外套上。薄凉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到,转瞬,柔和了目光,拥住她,回应她沉默的感情。

进别墅,还是有些不适应,虽然薄凉尽量让内部装饰看起来像她的家,但,总有那么些区别。他合上门,让她去客厅等会儿,他去冲牛奶。看着他进厨房,落回站在原地出了神,如此优秀的人,多少人喜欢他想靠近他,可他却一一拒绝,只专于自己,勾起嘴角,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怎么了今天?”拍了拍她的扣在自己腹前的手,“没什么,只是,很开心。”她淡然的语气让薄凉有那么一瞬的晃神,这是她难得主动的向他展现情感。冲调好牛奶,转过身,面对她,递给她牛奶,左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右手抚上她的发顶。

“我爱你。”他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闪躲,落回渐渐红了脸,想走开,却又被他禁锢在怀里,“你知道吗?对我而言,有你在,我才能确定我的人生完整快乐,我才能确定我的未来仍有方向,我对你的感情,分毫不假。”他低下头,靠近,落回微仰起头,闭眼,触之又离,再覆上,辗转,放下手中的杯子,抱住他。

我的人生布满创伤,亲情,爱情,友情,三场“战役”中我因为有你,即使遍体鳞伤,也有肩膀可以依靠,也有温暖可以治愈,我的人生该有多么庆幸,遇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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