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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友的圈子

五好友的圈子

班里有个静静的女孩子叫徐子恢,家里有个姐姐大她很多,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大城市工作,因为两人身材比较接近,所以徐子恢总是穿着姐姐的衣服,那时最流行的就是牛仔裤,徐子恢穿的都是这里买不到的款,很是漂亮。一个马尾扎的既活泼又不失稳重。徐子恢长的很漂亮,但是不加修饰,皮肤略有点黑。应该是看了不少书,书生气很浓的女子,不知怎的大家都偷偷地叫她“小清照”,估计是会背不少诗词吧。

班里还有个叫陈子秋的,常常抄一些现代人的诗,然后就总是感怀得不得了,这两个人很是投缘,被班里同学称为“二子”,这是很敬重的雅称啊。

索日娜很喜欢徐子恢静静的样子,可是徐子恢不太喜欢和人接近,所以索日娜平时跟陈子秋交往多一些。陈子秋把索日娜看作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索日娜太直爽了,并不是陈子秋的朋友她都喜欢,所以陈子秋另有一个圈子,这两个是绝不能重合的,即使陈子秋也试过。

陈子秋的那个圈子是一些“雅士”,会唱能跳又爱好些文学,总写一些酸词的东西然后相互分享,大有“少年不知愁滋味”强说愁的境界,所以常在周末到郊外小聚。这个城市很小,到郊外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自行车车程。沙坨子、草甸子、小河边(河快干枯了,岸上是白沙挨着矮树林),还有一处防空洞。这些美学青年总是能发现美好和可以探索的去处。

徐子恢虽然不太喜欢热闹但也被陈子秋拉着去了几次,结果让索日娜大跌眼镜的是女神就这样不纯洁了,当然索日娜的认识还停留在精神上,只要是早恋的就是不纯洁。

班里有个叫许生的,不是考进一中的,可不知为什么辛老师给他留了个第三座,他坐在座位上很有书生的气质,稳稳的,不做作,让人看了很舒服。更可贵的是他站起来还像个体育生,带着与众不容的风格。在索日娜的心中这是个很养眼的男生。女生们也都喜欢瞄着他。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知道,在他的表情上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自在,不过好像很自信的样子,有点像谭咏麟的瘦版,可是更有屈原的气度。在学院派眼中,这个男孩和后面物质化的少壮派不一样。

索日娜喜欢分别看这两个人,或者她从未想过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看。可是索日娜确实要一起看这两个人了,因为她们早恋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地了,不过这两人面对这样的压力却是很坦然,这让价值观不同的索日娜也不得不佩服。后来听说徐子恢最为依赖的姐姐在南方出了事情,好像是办公室恋情,可是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索日娜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结果,又听说徐子恢的姐姐有轻生的想法所以徐子恢的父母相互抱怨闹得厉害,徐子恢心情很沮丧,而这时许生就经常安慰她,她觉得除姐姐之外她还可以信任许生,就走得近了些。

学生之间传了很多具有波折而又灰姑娘式浪漫的剧情,诸如在沙子滩,那拨人在挖大沙堡的时候,徐子恢掉了进去,许生奋不顾身地将徐子恢拽了出来揽在怀里。好像不太可信,许生那书生的瘦弱像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不过同学们宁愿相信,因为这是大家心中的幻象。

还有的说大家一起去草地野餐时,徐子恢躲在远处的树旁发呆,许生忽然出现把她拥贴在树上强吻,等徐子恢反应过来初吻就已经给了许生。索日娜才不信,因为她心目中的徐子恢是一个有傲骨的民国型女青年,她有自己的判断,怎会随波逐流。可是同学们还是传得津津乐道的。

这少不经事的年纪,又看了一些港台的言情警匪剧、家庭爱情剧、还有什么武侠言情剧的,当然还有的读遍了琼瑶的小说。那时学校附近已经开始出现租书屋了,假期攒点钱或凑钱包月的,同学之间聚在一起轮着看的,然后讨论情感的。这批文革后出生的孩子思想总是蠢蠢欲动的。所以大家在描绘徐子恢的事时还挺有言情的范儿的,连索日娜也觉得徐子恢的初恋是那样的美好,只是可惜早恋毕竟不纯洁,要是让老师知道了找家长那可就太磕碜了。

这样的中学,学习的枯燥和压力需要缓解和释放,无论什么方式都是有可能的。所以索日娜虽然不参与描绘,但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也觉得很欣赏,同时又觉得有点难过,好像是既向往美好又觉得不合俗,反正早恋就是错的,这个时候的感情用事会影响自己一生的。

徐子恢面对大家的议论还是那样平静,一个人看书,在教室里也不会去和许生说话,许生也不和她说话。这弄得大家都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可疑,自然即使辛老师知道了传言也抓不到什么证据,也会当作不知道不去处理了。

这样也好,索日娜觉得,因为这样满足了学优生对于柏拉图式的精神向往的一种高尚的需求,所以徐子恢反倒成了索日娜崇拜的对象。

陈子秋的圈子里还有舒颜和赵墨。舒颜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所有的甜歌和民族风情的舞蹈她都信手拈来,所以虽然是少壮派的,但是由于她的才艺和她的甜美使学院派的学生也觉得她是当之无愧的艺术精英,是班级这一领域中不可替代的。赵墨是生活委员,他和张子洋是好友,工作能力尤其是组织能力较强,和张子洋的能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但是他的话比较少,也不是不善于表达而是不太爱出风头,做事也不会像张子洋那样喜欢投机,所以虽然是张子洋的竞争对手,但是张子洋还是喜欢和他交朋友,班级的事情也是经常和他商量。也许是想让同学们看到他不是善妒的人,索日娜这么认为。因为被张子洋拽进了那个圈子所以很快与舒颜打的火热,传言四起。

班级就是这样。小空间里堆了这么多人,朝夕相处的时间比父母都多,每天做着的时间比站着的多,枯燥的时间比说笑的时间多,所以课间十分钟大家都争分夺秒地打闹和八婆一下,不过高端学霸除外,两耳不闻窗外事。索日娜想着自己要抓紧时间来着,可是心里却不听使唤地向往着向往着,这耳朵就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舒颜和赵墨两个人都是很专一的。大有非对方不嫁不娶的架势。这在班里倒是不突然,因为各班的文委都是多情的,所以大家对此也稍加谅解了。只是赵墨可真是意外,以为他会很正直刻板呢,怎么就没禁得住舒颜的媚气。一些女生对赵墨可是失望着呢,还有默默关注的,纠结啊,现在的学校里男生可不多,尤其是这样的名校优秀的男生不仅不多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焦点啊,无论长成什么样子的都能有人关注,而女生则不然,尤其是石像级别的笨女生再不加修饰,可能三年里都没被人看见过。小班级大社会!至少索日娜觉得高中比初中要复杂、市侩,尤其是高智商遇上高物质。

时间不长这个队伍里就又加入了一个石多多。因为她们的活动需要筹备一些硬件,石多多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知的。大家都知道石多多是冲着张子洋去的,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而且占有欲极强。张子洋也知道,可是他不想伤了石多多的心,但也不能伤了其他女生的心啊,就与石多多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在校外关心呵护,但是在班里大家看到的却是石多多整天缠着张子洋,张子洋保持着足以引起其他女生妒意又厌恶着石多多对张子洋死缠烂打的情绪。那石多多却不管这些,就是貌似娇嗔地粘着,一个任性诡计多端妒忌心极强的性格却假装单纯、纯情,真是扭捏作态。女生们有点同情张子洋,佩服张子洋的涵养和高素质了。索日娜却觉得这两人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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