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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扫除风波

二扫除风波

下午班级大扫除,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工具来不及买,学校象征性地发了两把拖布、两把扫帚,班主任辛老师的毕业班还留下了点家当,可是都可怜的很。老师很快分了工。同学们大多没有工具难免开始抱怨,班里很乱。索日娜抢到了一把扫帚,自顾自地打扫起来,很快烟尘四起。两个多月没有打扫的教室灰尘很多,可索日娜不怕,草原上的风沙比这可大多了。而城里长大的石多多哪里忍受得了这个,气的尖叫起来,小姐脾气,引起了学院派的不满,索日娜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计较。为了不引起班内矛盾,老师则将没有工具的学生暂时带到了走廊,大事化小是第一天老师常用的办法,老师也在观察了解学生。

石多多的父母离异,妈妈又嫁给了过去的同学,所以石多多就和继父的女儿同住,继父常年在深圳驻外,收入颇丰。但是石多多总是有些觉得寄人篱下,加之她怀疑妈妈与继父的关系是在与爸爸未离婚之前,所以常是敏感、多疑、挑剔,语言也尖刻,朋友不多,但因为有些钱,所以身边围着一些同类,常惹些是非。

索日娜这次可是惹上麻烦了。留在班里和索日娜打扫的学生多是学院派,对石多多做作的表现极为不满。这种不满也不仅仅是石多多的表现,更是因为大家拼尽了全力才考上的学校,这可是全市最有名的高中——一中,能来这里读书是光耀门第的大事情,有的同学复习了两年才考上的,而这些少壮派却凭着钱财门第轻而易举地登了文庙堂,真是可气。簇拥着石多多向外走的一般是少壮派,嗤笑的、说风凉话的、鄙睨的,也堪称是一中史上未有的风景了。或者说班里的两派算是正式形成了。

正当索日娜尽情施展她的男人婆式的清扫模式时,外面一阵骚乱,男生的拥护和女生的仰慕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拖曳着刮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也不乏一些女生的抱怨声。索日娜抬起头,向门外望去。那个张子洋在人群的前面指挥着将一个大大的垃圾桶和里面乱七八糟插着的拖布、扫帚搬进了教室。早该想到啊,在五金店里这些都是有的卖的啊,当然张子洋不用买啊,爸爸一句话的事儿。桶里还有一个大大的旧线衣,张子洋迅速拿出准备好的剪刀将衣服裁开,分成若干个小块在女生中分发下去,这女生们与张子洋这样近距离地接触都难掩羞涩而兴奋的表情了。石多多不知什么时候拿了盆子打了水回来,在张子洋面前献着殷勤。张子洋马上带领着男生向地上撒了些洗衣粉,将投了抹布的水倒在地上,同时还不忘告诉女生抬脚小心鞋和裤子,有女生窃窃地议论“真细心啊”,张子洋真是美的在表情上展露无余了。紧接着他将拿了扫帚的男生一字排开,告诉大家挽起裤脚开始刷地。

“女生们躲一躲!男生们一起向外推啊!”张子洋带头将地面上的污水向后门推去,转瞬的功夫污水被从后门推向了走廊又推向了走廊尽头的地漏里。过去的楼房走廊的边上是有长长的水池子的。

张子洋马上回身到教室里拿了盆出来,接了清水后又迅速回到教室从前门泼向地面,这样三个来回后便又领着男生们将这些水推了出去,干净的地面光亮如新。紧接着张子洋大声告诉男生:“去操场玩吧,可以和高二的学生踢球!”男生们呼的一下散了。可是张子洋还没有被任命为班长呢,却行使起班长的权力了。其实,在新的环境下我们要怎样显露自己的才华呢,张子洋很明白如何占据先机。

张子洋和女生们一起擦上了玻璃,就看他一会儿帮着换水,一会儿帮着洗抹布,一会儿帮着擦女生够不到的地方,时不时地和女生们说笑,一点新生的感觉都没有。天啊,还是个交际天才!

唉唉唉唉,什么情况?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竟然款款地走过来,给张子洋递了个手帕擦汗啊。女生们假装擦着玻璃,却斜着眼睛偷瞄着,观察着事情的进展。索日娜倒是不关注这些,因为这女生也是自己的小学同学,叫俞静好,和张子洋一起学画的,家里开着一个小书店,是那几条街上唯一的书店,很火的,不过爸爸娶了个小阿姨回来又生了小弟弟,所以她不喜欢家里的环境,常去画室,和张子洋很谈得来,因为张子洋是全班的闺蜜,所以懂事的俞静好刻意回避其他女生,他们常在画室里谈心、谈画和她喜欢的诗,这是索日娜最佩服的,俞静好从不让张子洋难堪,也不捅破美好的感觉,不以独占收场。索日娜总是在远处欣赏着俞静好悠远、清新又与世俗若即若离的气质。小学时俞静好就很成熟,将自己与张子洋的关系处理得恰到好处。不清楚在初中的日子里她与张子洋的关系有怎样的发展。不过她还是这样落落大方。一块手帕让人遐想,这是不是在向全班女生宣告所有权呢?可是俞静好从不会让人拿到把柄的,俞静好变了?如果是那样可真是遗憾啊。不过,也有可能帮着张子洋宣扬奇货可居的价值吧。美人如斯,知己若此,不可不谓是一种淡淡的幸福啊。

索日娜欣赏着,因为喜欢静好而欣赏,连昨天张子洋带来的不愉快都有点忘了呢。突然索日娜觉得她那鞋子里开始暗流涌动了,凉凉的,让人觉得清爽却也不安。“啊——”索日娜尖叫了起来。石多多!就是石多多,在索日娜走神的那一瞬间将水盆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索日娜的脚前,结果未察觉的索日娜一下子迈了进去。那是洗抹布的水,很黑,带着泥沙。“好恶心”,石多多身边的廖美子推波助澜。索日娜尴尬地站在教室的中间,眼中噙着泪水,模糊了,浑身气得发抖,脸憋得通红,似乎听到有人在嘲笑,有人在怜悯,有人在小声声讨,可是大家不知道石多多是怎样的人,也不敢轻易过来安慰索日娜,因为那将是站队,也意味着与石多多的小团伙明确决裂,开学第一天大家都不想惹事。

这时齐新和仲恺走了进来,“怎么弄的?是不是不小心?没事,大夏天的,到操场边上的小花园里去晒晒,一会儿就干了。”俞静好也过来打圆场,“我知道,小花园里还有个水管子,下午这个时间有时会浇花,所以可以顺便冲冲鞋子。一会儿就好了。大家都是无心的,没事的。”张子洋忙说:“还和小学时一样莽撞!没事了,没事了,去晒晒吧,一会儿就好了。去吧,老师来我帮你说一声就行,没关系的,别担心。”于是几个人簇拥着气愤得几乎缺了氧的索日娜下楼去了小花园。石多多等人也就怏怏地接着去擦玻璃了,其实石多多也是想引起张子洋的注意,想让人觉得自己调皮可爱。可是老成的脸上布满了诡计,跟可爱怎么能刮上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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