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泽雪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巧醒来,一看这情形就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那只玉妖大发善心把自己三个人聚在一起了?可能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宇哥哥!”惊叫一声,泽雪召唤医巫附体,忙不迭的给泽宇疗伤。还好,只是双臂骨折,气血有些不顺,多花些功夫还是无碍的。这好像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因为她的芫姐姐,那个很喜欢她,喜欢到没边的女孩,灵魂力量接近枯竭,虽然身上没什么伤,但这灵魂力量可不是短时间能养好的……
伤暂时好了以后,泽宇就带着泽雪跑路了,哦,还有被背着的芜芫。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让七万年玉妖惨死惨成那样的,连家族里都没有几个。而且也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所以还是先离开为妙。
至于芜芫……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对她其实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戒备,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虽然气质略带一丝高贵纯净,但很容易惹人亲近,怎么说呢……就像是冰中莲花不惹尘埃,却又很接地气……真是矛盾啊……但这就是泽宇的真实想法。
芜芫的方法非常冒险,即使这两个人有爱心,把她带回去,那个劳什子医药谷也不确定会不会管她,万一被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说两个月,就是两天,她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泽宇两人一路狂奔,绕开地图上的危险地区,拼尽全力,只用了一天,就踏过了当时三人走了三天的路程。
砰!一声震响,医药谷大门被连推带撞的打开,泽雪和泽宇脚步停在门口摇摇晃晃,这么一天疯狂的跑下来,没死就是幸运了……随着这声响的传开,有下人惊喜的呼喊起来:“雪小姐和宇少爷回来啦!”两个人略显迷茫的眼神在诺大的门庭里环绕,确认终于到家了,就轰然倒了下去。我去……这一天一夜的……跑马也能跑死啊……
留下一地笑容还凝固在脸上的、不知所措的下人呆滞着。
……
翌日。
医药谷议事堂。两个中年人坐在待客主位,客席一边侧椅坐着泽宇,一边坐着泽雪。两人经过一天的调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脸上神情十分幽怨。“够了!雪儿宇儿,”次位的中年人把茶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打断这份默然,“你们要知道,我们是为了你们好!所以才只让你三叔过去的。”
“可为什么不出手救我们?”冷泽雪盯着说话的人,那人一头利落短发闪着乌黑的光,棕色瞳仁,虎背熊腰,穿武者打扮的对襟黑衣,满身横肉。“只是一群几千年的玉妖,你们不应该逃不掉的。”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低头吹茶,“可你们竟然这么狼狈,看在还救了个人的份上,不给你们扣分。”
“……”
气息一下子凉了下来,中年人诧异的抬头,惊讶的发现两个小孩一脸都是“我懂了”的表情,当然,那一脸幽怨一点都不少。“父上,”泽宇低低的叫了一声,“你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三叔么?”
“……”中年人低头不语,怎么可能没有过,但这次事情太大,他不敢多想,但这两个孩子一见他就逼着他查这件事情。着实让性情淡然的他心中恼火。
泽雪幽幽的开口:“首先,以我们的能力,只是面对一群几千年的玉妖,打不过,逃还是没问题的,”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而且,我们不是被那一群红脸狒狒妖追,相反,和我们一起的芜芫姐姐,还吓跑了它们……”泽宇默契的继续说:“我们被逼扔信号弹的时候,对面站的,是七万年玉妖。”
听到这里,穿谷主服饰的紫发中年人手里茶杯砰一声炸响,生生地被捏碎了。如果芜芫在这,一定会感叹:这就是硬汉与软妹儿的区别啊……软妹儿就是嚎一声然后一把把家什打坏,硬汉则是砰的一声,然后那杯子,就……阿门!紫发中年人厉声大喝:“开什么玩笑!这么说大话,不怕被惩罚吗?!我们医药谷的训诫是什么?!”吼完就一阵冒虚汗,七万年,他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父上,”泽雪低着头,唤了一声,“芫姐姐也是被伤的,你……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们么?”“雪儿,”黑发的人一脸惊愕:“你……”
“二叔,”泽雪对他何其熟悉,自然明白他要问什么,“我没事,宇哥哥也只是胳膊还需要修养,损失最大是芫姐姐,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雪儿……”紫发中年人现在脑子有点乱,“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可乱说!”
泽宇泽雪对视一眼,双双走到厅中央跪下,举起右手,立中间三指,异口同声说:“可以师祖为证,孩儿今日所说之事,无半点虚言!”
黑发中年人见状,对紫发中年人说:“大哥,这事儿很蹊跷。不如去找找师叔,让他看看。说不定,还是个……”他压低了声音,“说不定还是个扳倒老三的机会……”“……”紫发中年人没有吭声,他何尝没有想到?但这件事破绽太大,事出反常必为妖,说不定还是老三故意设的陷阱……
正跪着的泽雪嘟着嘴插了一句:“还要治好芫姐姐!”
两个大人瞬间就阴沉了,对,还有这个丫头。刚才还把那小女孩给忘了,宇儿和雪儿还这么小,涉世不深,识人肯定不精,看不出人的好坏。就是被骗了也不一定能看出来。还是小心为妙,毕竟,盯着医药谷的人可不在少数。
黑发中年人开口:“咳……那个孩子先放一放,以后再处理。”
冷泽宇冷冷的抬头:“她不是坏人!”“对!芫姐姐不是坏人!她要是坏人,我们就死在那里面了!”冷泽雪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却不知她这话引起了两位大人更大的警觉。
当下,冷泽雪就把被红脸狒狒妖追杀的经过说了出来,着重强调了芜芫救他们的部分。她的本意是想说明芜芫没安坏心,可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心头都浮上一个词:欲擒故纵。
放长线,钓大鱼!
“大哥二哥!宇儿和雪儿回来了?”正在这时,厅外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紧接着,门被重重推开:“这俩小孩,乱扔信号弹,被我训了一顿,就拔腿跑了……嗯,跑得不慢。我也没追,果然早到了啊哈哈!”
老大老二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哈你个大头鬼。雪儿拧腰看着来人,眼底深处丝丝不屑堆积起来,却被她用垂下的眼睑给遮盖住。冷泽宇咬紧牙,强忍着不爆发。他心里真的是连骂娘的冲动都有了,这个不要脸的……却还是和冷泽雪同时弯身:“见过三叔。”实力是一道槛,就凭他们,还不到和这个人竞争的程度。
“老三,你过来。”老大阴着脸,也不理会两个孩子的情况,向老三招受道,“我有时问你。”“怎么了?大哥?”老三踱过步去。“三弟,你没说谎吧,雪儿和宇儿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没等老大说话,老二粗犷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老大无语的看着自家二弟,你怎么就掖不住事儿啊?“啊……?”老三不明所以的看着老二。
“唉……”老大叹了一口气,朝冷泽宇二人说:“你们先下去吧,我们去密室!”说完,不等冷泽宇二人回话,就一手拉一个飞掠出去。冷泽宇和冷泽雪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抬脚,然后放下。“你去哪?”冷泽宇平静地问。“去看芫姐姐啊。”冷泽雪很乖巧的回答。
“那一起吧……你们才相处了几天,你怎么这么挂心她?”冷泽宇随口似的一问。“因为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冷泽雪的回答铿锵有力,理直气壮。“……”呵,呵呵……冷泽宇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个脱线的妹妹说什么好了……
“哥哥……”你喜欢芫姐姐么?冷泽雪拽了拽冷泽宇的衣角,却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怎么了?”冷泽宇回头瞅了瞅这个忽然阴沉下来的妹妹。“没、没事……”呵,呵呵。
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冷泽宇打了个寒颤。掠过既是照顾,又是监视的两个丫鬟,冷泽宇二人直奔屋内。
窗外已近黄昏,昏黄的阳光照进来,映在三人的脸上。不得不说,芜芫的这具躯体,颜值几乎爆表,这还是在她还小的情况下,若是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祸国殃民。但从遗传的角度来说是不可能的,齐穆荷,也就是芜芫的妈妈,虽然好看,但还远远没有到这种地步。而遗传的另一方,芜芫的爸爸,诤邬,和帅这个字,关系也不大……更不是这种精致到几乎病态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