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伙子想冲过去,可冲到门口却怎么也撞不开门,一大伙人干着急,青舟冲上前抢过掌柜手中的响竹棒便往房子冲去,找到门缝一角,大力地一顶,再往外一拉,门才松了一些,加上小伙子们一帮忙,门很快被撬开,可眼看大婶子就在屋子中央,青舟和小伙子们却进不去了,蛮冲的人被什么东西弹了出来,暗夜蹙眉,刚要跨步,手却被人拉住,
“仙女姐姐,别去,很危险。”
迎福攥着暗夜的袖子,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恐,
“迎福乖,再不帮忙大婶子就救不了了。”
暗夜佛开迎福,念了个口诀便冲了进去,青舟惊得大喊,
“姑娘!回来!”
可暗夜没有理他,跑到门口时,避开了青舟想要把她抓回来得手,回头一掌,房子周围的人便就都被弹开。
暗夜一进屋子,火舌便飞快的/舔/舐/着房子,青舟从地上站起身时才幡然醒悟,这火,明显是冲着暗夜去的。凡人进不去的地方,暗夜可以进,这明显就是个圈套!
村民找来了更大的桶接水灭火,可那也起不了作用,火势越来越大,迅速包围了房子,大多数人已经不敢上前,
暗夜冲进满是烟雾的屋子,靠着火光找到了已经晕倒的大婶子,等她扶起大婶子时,刚刚被撬开的门却倏地关闭,周围的火势愈大,暗夜有些急,体内的灵气也跟着火势的加大而流失。
这火有问题!
空气的稀薄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一旁的大婶子却受不了,因为缺氧再次醒过来,抓着暗夜的衣衫,尽显虚弱,
“暗夜姑娘,你快走吧,婶子一把老骨头了,不能拖累你呀!”
“大婶子,别怕,你还年轻呢,暗夜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暗夜压着身体里翻滚的魔息,额头也开始因为灵力不足冒出细汗。火从后院起,逃生口都被火封了,烧到前院的火势更大,屋子的木柱已经开始松动,一些地方已经塌下,噼里啪啦的火声中,暗夜听到了青舟的声音,
“姑娘别急,火先烧起的地方火势已经降下了,你往那边去!”
暗夜心里一惊,对,纵火之人也一定在操控火势,这火不是一般的火,如果执意要伤人,肯定会封全出口,但起火的后院,却被忽略了。
热量在聚集,暗夜扶着大婶子往后院赶,
“快,快,快!”
暗夜催促着自己的脚步,再慢一步,这封闭的房子,就要爆开了。
青舟奋力从拉扯他的掌柜手里挣脱,在窗边扯着嗓子吼,希望暗夜能听见,刚吼完,掌柜就再次把他拖了回去。房子向四周炸开,火星四散,那开得艳丽的桃树也因为飞来的木柱弹断了枝丫,谁也未注意到那枝丫断裂的同时,藏在树上的黑色身影,趁着人们的慌乱快速离开。
房子爆裂,原本房子的基地上,只有一团还有火焰的黑炭,
“暗夜!”
“仙女姐姐!”
青舟挣开了人们的拉扯,和迎福同时奔上前,却没有看到被困的两人。迎福见此,已经呜咽了起来,他轻扯青舟的衣角,音色微颤,
“她是仙子,不会死的,对吧?”
青舟抿唇不语,眼神略微焦急地在废墟周围扫视,直到在篱色的缝隙里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时,他才轻轻地出声:
“不会的。”
她是个幸运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没了呢。
……
“迎福啊,姐姐走了,你可不要贪玩了。”
暗夜伸手要去揉迎福的头,被他躲开,暗夜正疑问,他却猛然抬头道,
“不要摸头啦,会长不高的,还有,我不是臭小子!呐……姐姐,你要去哪儿?”
面对他的抗议,青舟轻笑,“是啊,以后可要当个男子汉,可不能看见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就跟着人家身后讨乖了。”
迎福被青舟说得脸红,别开脸反驳,
“我才不会讨乖。我以后会变强的!我会来找姐姐的!到时候就能和姐姐并肩而立,把你挤开!”
迎福的矛头指向了青舟,暗夜轻轻地笑,
“好,等你变强了,一定要好好守护这红枫村哦。”
一定要,好好地守着这一片淳朴的村民。失火的事情他们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就连起码的怀疑都没有。这是一片净土,可自己的到来,还是让他们感到了惊慌。
青舟摸摸鼻子,在暗夜上车后,对着迎福摊摊手,迎福却当那是挑衅,扬扬自己不大的拳头:你等着!
离开红枫村是临时下的决定,除了掌柜和迎福,就没人知道了,迎福的反映比之前好得多,至少不会一直抱着她不撒手了,
“所有人都感激我,却不知道这场灾难是因我而起,害大婶子没了家,还受了伤。”
暗夜上车后就收起了笑,青舟隔着帘子应她,
“不要想太多,房子村里人都已经在帮忙建了,何况这也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受害者啊!”
青舟不仅换了车厢,就连马夫也辞退了,现在亲手拿鞭赶马,
暗夜挑开窗帘,看着窗外林子里快速穿越的黑影,想着红枫村的大火,心里阵阵怒火,却又被脑子里那一阵阵嘲讽的声音压了下去,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非要用伤害她身边的人的方式来对付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青舟将暗夜掀帘子的手拉下,
“看他的样子,是有人下了任务,他也算是个杀手,恐怕是从我们一出皇城就跟着我们了。又迫于有什么压力才不敢公然与你战斗。他想的大概是掩人耳目,不知不觉,制造或利用意外……你有什么仇家吗?”
靠着身后的厢壁良久,暗夜也想不出什么人与她有仇,她安安分分地在灵界呆了几百年,身世也隐藏得……
“不清楚,我本是不幸之人,厄运缠身也实属正常,只是我身边的人遭了秧……”
暗夜轻吐出声,胸中再次闪过灵界的幕幕:红叶,双齐,天羽···
之后的日子,俩人都格外的小心,到任何地方都小心翼翼,不敢多呆,也不和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她已经怕了,怕意外,更怕再给这些简单淳朴的人们带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