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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那晚宁倚歌说他自逐鹿一战后便动身去了洪荒,在南荒之地斩了似虎似牛的凶兽——穷奇,然后去极北之地深入冰雪荒原杀死饕餮之兽,然后又是极东之处的混沌,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梼杌。

她知道的,上古书籍有载:凶顽无匹俦之貌,一名傲狠,一名难训。足以见其凶恶恐怖。不过按道理来说若是以烈焰的手段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为何宁倚歌说他不敌梼杌,身陨西荒?

陡然,她想起那晚自己的那一掌,那一掌虽未伤及他的心肺,本也无关大碍,不过若他是带伤从洪荒回来然后再去西部灭梼杌,那么……

她的心冷了下来。

不行,她必须去兮云山,必须去弄明白一切,宁倚歌虽然告诉了她一些大概,但却没有告诉她发生这所有一切的真正原因,凭直觉,她想这一定与她有关!

“锦棠,我要去兮云山,现在就动身!”说完拉过锦棠和孩子的手就往马车那边走去,谢锦棠回头看了眼那客栈的门匾,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是什么字,为何她从未见过。

莫言急急忙忙地拖着谢锦棠走回马车,让魍魉赶紧着去兮云山。

谢锦棠掀开帘子再回头看了一眼,诧异说:“那个客栈好生奇怪!”

莫言抱着孩子眉目深沉地说:“这年头怪事多着去了!”

谢锦棠放下帘子,总觉得自己看见过那门匾上的怪字,不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身后,商钜野坐在客人生意冷清的柜台后面扒拉着金算盘,商明夏穿着白褂肩上搭着一根帕子,手里算着一壶酒向桌旁的蓝衣公子走去,可不正是行踪不定的宁倚歌,酒刚放下正准备吆喝着离开就听见宁倚歌问:“他如何了?”

商明夏一愣,回过身去坐下说:“没个两三年怕是醒不了了,即使醒了怕也会是个……”

宁倚歌兀自倒了一杯酒,微微一抿,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疯了不要紧,只要活着……就是好的!”

商钜野看了那笑着的宁倚歌一眼,摆头插话:“这年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然后继续扒拉金算盘珠子。

雪落在沧州城里,飘扬的雪沫子偶然拂过客栈门匾,上面几个轻舞飞扬边角勾连的字母:Everysleeping

马车咕噜噜地行驶了整整一个月才到达兮云山脚下。

看着这连绵不断的山峰,两位车夫又叽叽喳喳地嚷开了。

莫言瞪了他们一眼,抬头望着八千米高的主峰,早将谢锦棠说的规矩记得一清二楚,而当亲自实施的时候才明了当年他的付出。

谢锦棠抱着小果冻走捷径先去见老头子了。

她咬牙穿上厚厚的裘衣,戴着绒帽,带好各种登山工具往上攀登。

风雪无情,前路自是万分坎坷,七日之后她才万分艰辛地攀到了山顶,甫一见到脸庞亮晶晶的小果冻她的泪就掉了下来。

谢锦棠说师尊在堂子里等她,她才刚走进去,就看见前面坐在蒲团上的老人一指面前用苍老的声音说:“这儿本是有座雕像的!”

故事是这么开始的。

说到最后,兮云子万分惋惜地叹口气说:“我猜到了天下一统的结局,却猜错了其中繁复的过程,我本以为君颜才是那个命定之君,却不想……罢了,也许在最初的最初这命途就已开始了轮转,如今这故事本也该结束了,你们能消弭仇恨在一起,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人欣慰?”

无法抗拒的是开始,无法接受的是结局。

当她看着兮云山顶那一丛青冢时便再也无法保持住一贯的优雅,疯了一般推开所有人,甚至不管哭着拥过来的孩子,只一个劲儿地扒坟,指甲脱落,手指流血也顾不得,泪流满面心如刀割也不管,只嘴里骂着他,手里扒拉着,心里泣血不止,直到那檀黑的棺木出现在眼前,才腾地一下坐倒在春日新生的泥土里。

谢锦棠被她吓得半死,正要去安慰她却见她突然翻身而起跳入墓穴中趴在棺木上放声大哭。

兮云子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轻轻舒了一口气,正要去将小徒孙抱到怀来来逗,却听得莫言如死鬼一般的声音响起:“我要开棺!”

吓得他老魂差点飞离了窍!

“莫言,人死不能复生!”兮云子痛心疾首地说。

“我说了,我要开棺!”然后也不等众人说话自己一掌拍开了棺木。

良久的沉默,然后是放肆而开怀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莫不是疯癫了?谢锦棠吓得腿站不稳。

莫言突地低下仰天大笑的脸,跳进棺木中捡起里面的一袭红纱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兮云子:“师尊,他究竟在哪?”

兮云子被她神采奕奕的双眼看得老脸发红,心叹,都是倚歌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好事,却要他来为他搂这个破篓子,真是亏大了,他就不懂了,为什么不让莫言直接去见萧君颜呢,虽然他现在昏迷不醒,也许将来还傻不拉几,但是人家夫妻团聚本就天经地义……骗一个他应该叫师尊的女人,实在是很——没面子啊!

而那一脸尴尬在泪眼模糊的莫言看来就成了有苦难言,只听他说:“莫言啊,若是洪荒四兽好解决那烈焰又怎会成为人口称赞的大英雄?”

莫言眼一凛,“他究竟如何了?”

“我们也不知道……当年倚歌赶到的时候西荒之地只有这一袭破烂的红衣……”

“别说了,如今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的话,我有预感他没有死,我要去找他,天涯海角都要找到!”

兮云子没说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君颜的下落,况且倚歌那个小混蛋说了要让总坏事儿的莫言吃点苦,罢了罢了,他老了,随他们这些年轻人去吧!

五日之后,一行人离开兮云山踏上去西荒的路。

两位车夫又在车外胡侃,谢锦棠再也受不住,对莫言说:“你的手下都是话妈子!”

如今她虽离开,不过幽冥神教和昆仑门却是怎么也不肯换教主门主,只是随时飞鸽传书给她汇报江湖中和门派中的事宜,她也乐得自在,把教中门中一切事情交代下去,只顾着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男人。

到了西荒,这里早已被人立起了牌匾叙说萧君颜舍身灭凶兽,保九幽太平的故事,她想这一次他是真的会以挽救九幽名族危亡的大英雄形象名流千古,虽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其实心里清楚他早已不在洪荒,可还是忍不住带着孩子将四极走了个遍,这些都是他只身策马走过的地方,是他拼搏洒血留战绩的地方,这里处处都有关于他的牌匾,这里处处都可以触摸到他的印记,她不舍得离开。

来年春天,她诞下了一个女孩儿,是荒原那晚他疯狂的结果,最后给孩子取名萧思颜。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已是五年过去。

这五年里她策马飞奔过大漠,执剑倚马踏江湖,路过笙箫江淮,看过万花盛开,横扫过绿林海盗,淋湿了江南梅雨,也蹉跎了似水流年。

大漠孤烟直时她在叫他的名字,梅子青时节时她在叫他的名字,日出江花红胜火时她也在叫他的名字……星月在上,长风为伴,日月如梭,要如何抵得住相思断肠拼得过年岁蹉跎?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相思不了,昔日无情客,终成断肠人。

最是痴情难奈何,拼尽一生,随君去。

命运轮盘堪与不堪破均失去其追寻的价值,浮生若梦,镜花水月间回首白头,世事百态,谁知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想要的,不过是那个男人勾唇浅浅的一笑。

心似乎不再年轻,夜里总是辗转反侧,猛然间醒来会不自觉伸手摸向身旁,触及冰凉,才想起他不在自己身边已经很久很久了。

已能用毫毛笔在生宣上写很好看的字,然后教思颜念:

曾恨红线燃繁华,偏怜玉笛惹白纱。

笙歌阑曲谁倚合,隔江烟雨唱梅花。

日子久了,才终于看懂其中更深沉的意义,但那个人却已经不在身旁。

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像,像他又像她,说是倾国倾城似乎有些笼统,但那种神韵与气质却是笔墨描绘不出的。

女孩子还好,但是男孩子,她每每看着果冻发呆的时候他就会嚷嚷道:“老娘,别这么看着我,我怕你待会走路撞墙!”

瞧瞧,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要有多自信就有多自信。

大胤六年春,她带着孩子走遍九幽后终于回到历梁。

拓跋泠岄几次差人来摧,说太子太傅已经在东宫等了整整六年,扬言非要等到太子殿下不可。

回去后见到了许多人,分别太久大家都异常热情,谢锦棠早在四年前就离开他们去找宁倚歌了,如今,似乎那块冰山还是没有融化,她看着谢锦棠黯淡的脸色只能不停安慰。

魑魅的孩子都有四个了,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最大的比果冻小了三岁,她笑说这二人很是厉害,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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