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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灵歌

芬里斯身上的黑色锁链轻轻地浮动,在风中灵活地扭动,并围绕着塔阳与芬里斯。锁链之间相互碰撞,摩擦,并不像金属相碰时发出的声音,而是轻微的“噗,噗”声,像是脚步声。

感知了一会儿,塔阳从芬里斯那儿得知周围居然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不安又一次像潮水般将塔阳的镇静淹没。

乌云逐渐在天空堆积,凌冽的寒风渐渐呼啸起来,好像今年的第一场雪即将来临。

芬里斯身上发出的银色雪光消融森林中的昏暗,塔阳驾驭着它向更深的黑暗前进。

忽然锁链躁动起来,在空中急速地抽打着,发出连续的“噗噗噗”声,像一只野兽在奔跑。突然锁链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锁链在飞射的过程中分裂出另几条黑色之链,瞬间锁定目标,向一旁的黑暗射去。

“轰”沿路的树木都齐腰折断,发出“吱啦”的呻吟,像厉鬼的嘶吼。

塔阳目光深沉下来,盯着锁链攻击的方向。那里的黑暗中走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来者披着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但从他的手上可以看出黑色的黏稠液体扭曲着,怪异得像湿润的黑色火焰,一股毁灭的气息弥漫而来。

恐惧无情地折磨着塔阳的理智,哀伤放肆地切割他的情感,他的喉咙模糊着吐出了两个让他绝望的字:“吉……恩”

遥远的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像是无数鬼魂和婴儿发出的怪声,激起人内心无数的恶心。这是一首死灵的悼歌,是来自地狱的悲叹。

天空中一阵沉闷的雷声炸响,积蓄已久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达拉古城外,寂静森林|

欧罗一脸鄙视地看着面前的卢修斯,卢修斯罕见地感到了羞愧,这个一向厚颜无耻的家伙羞红了脸。

“呀,伟大的卢修斯,你刚才成功的修理了一个‘强敌’,真是太让我佩服了。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强大’。”欧罗心里那个舒服呀,一直都对这个恬不知耻的人没办法,现在终于抓到他的小辫子了。

“咳……你找我来干什么?”卢修斯急忙转移了话题。

欧罗也不再玩闹,正色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卢修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静静地思索着。

“有几个疑点,第一,奥古德娜也是进过神之庭院,得到【神赐】的英雄之一,所以不可能是被别人挟持失踪的;第二,按你所说,王宫的那个尸体已腐烂腥臭,要么是中毒,要么是死亡已久,但如果是中毒,没有必要再分尸,如果是死亡已久,那为什么王宫的人要拖延告诉你们的时间。”卢修斯冷静地分析着,“第三,你所说的那个宰相星娅太冷静了。”

欧罗沉吟着,确实疑点重重,“那我们先去翡碧王宫,调查一下星娅?”

这时大雪已经降临,寒风夹杂着雪花从惨淡的天空降临。

“不,我们先回达拉古城,因为……”卢修斯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饿了。”

欧罗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攥紧的拳头抬起又放下,忍住了捶在卢修斯脸上的冲动。

|达拉古城,千夜旅馆|

卢修斯享受完一顿大餐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他全然不顾欧罗的白眼,舒服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这时已是深夜,大雪仍在屋外飘扬,寒风嘶吼着,像要把世界撕碎,全然不像初冬的第一场雪。

欧罗正想出言讽刺,忽然一阵痛苦爬上了他的背,像是无数刀剑砍劈、无数虫蚁咬噬。他的眼睛因剧痛布满了血丝,原本硬朗英俊的面孔也扭曲起来,像濒死的野兽喉咙发出模糊的嘶吼。血腥的红光在他背上浮现,将整个房间染成了红莲地狱。

卢修斯一脸震惊与深沉,他起身双手挥舞了几下,欧罗的战甲、衣袍迸裂纷飞,红光瞬间大盛。卢修斯看到欧罗的背上刻着血红色的刺青,刺青像嵌在欧罗的皮肤上一样,现在正向他血肉中挤压,像在背上凿出了一个刺青的轮廓。鲜血在刺青上流动,像在河道中汩汩流动的河流,发出刺目的红光。

“这就是你的【神赐】么……”卢修斯面色沉重地说。

“没……事,‘它’……只是……饿了。”欧罗痛苦地说,“不过,这次……有点……严重。”

“我帮帮你吧。”

卢修斯的长袍忽然无风自动起来,像巨大的羽翼般,猎猎作响。他像一个至高无上的天神,缓缓飘浮在半空中。万丈金色光芒旋转着,竟压制着房间中的血光,与它分庭抗礼。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震慑心魂的梵音。卢修斯的金色瞳孔中金色的闪电缠绕着,显现出了一个光明神圣的阵图,上面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理。

卢修斯像神圣不可侵的神明,以一种笃定的语气说:

“神说,

我的骨,他的血

我的魂,他的魄

分离吧,

他的苦痛的影子

是我灵魂的黑夜。”

欧罗发现自己的痛苦忽然减弱了一半,他抬头看到卢修斯的痛苦表情,心中大疑:难道他分担了我的一般痛苦?

不一会儿,痛苦消除,欧罗长舒了一口气。卢修斯也是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问:“这是你的【神赐】——【洛基】造成的吧。”

欧罗警惕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欧罗对外一直称自己的【神赐】是【火烬】。

卢修斯露出神秘的微笑:“恐怕我是这个大陆上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了。”

欧罗叹口气,说:“没错,我的【神赐】是【洛基】。洛基相传是一位火神,但同时也是灾难之神,所以我的【神赐】对灾难很敏感,它以灾难发生时产生的怨气为食。这也就是我总是出现在灾祸发生地的原因。”他扭了扭脖子,继续说道“刚才的疼痛太剧烈了,说明这次兽潮产生了很多的怨气,‘它’馋了。不过谢谢你帮我。”

卢修斯无语地眨了眨眼,表示不用谢。

“对了,刚才是你的【神赐】吧?”

卢修斯点点头。

欧罗从地上站起,正想继续问,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他怒道:“变态啊你,你帮我就帮我,为什么把我的裤子也弄坏了?”他急忙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子遮在腰间。

忽然门被撞开了,冲进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原来是达拉古城的守备战士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进来的几个哈里兰族战士认出了房间中是传奇英雄欧罗和卢修斯。看着他们衣冠不整、甚至欧罗几乎没穿衣服,这几个战士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时再想到刚才的嘶吼,才意识到是“幸”福的呻吟。战士们一边说着“打扰了,你们继续”,一边退出了房间。

不久大陆上又增加了许多奇怪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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