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刚才搞错章了,重发。
这究竟什么情况?当着一脸茫莫名其妙的段尘音,他实在不好解释这一切,只得挥挥手,表示没什么。
“倒是你···就算从医院跑出来,你也可以去天南海北,非要回学校来干什么?你不是从小就讨厌上学么?”段尘音试探性的问道。她试着,能摸清自己这个兄弟的真实想法。
“我又不是小时候了。”
“好吧···随你吧。但别再惹事了,我最近压力很大。”他是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么?段尘音本来就不是个善于思考,揣摩别人的人,现在她更是感觉整个头都要爆了。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将前额的刘海吹得跳跃起来。当她再抬起头,想嘱咐他一些话,却早已找不到墨非的身影了。
·····
10分钟后,美院教学楼,艺术设计系办公室。
说实在的,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亲身来到学校。之前虽然被“安排”了一张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这两年来他也仅仅是当成废纸。可现在,意海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断指引着他,指引他来到这里。
就好像脑中自带的GPS卫星定位一样。他距离这里越近,那个信号就越强烈。
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专业——CG艺术设计教学部的办公室内,满脸堆笑。他的面前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大妈,一边歪着脑袋夹着电话听筒,另一边双手却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不断翻找着什么。
大约2分钟后。大妈放下电话,用大约带有75%眼白的眼神瞥了一眼墨非。很显然刚才那个电话,让她很不爽。
“CG艺术?休学?”她吊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问道。
“是的,休学2年——今天按规定返校。”墨非绷紧了微笑,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接触。
“叫什么名,原来哪个班?”
“墨非,一年四。”
“哦····”大妈扶了扶眼睛:“那你回来之后,就还上一年四!先去把那个表填了。今天下午有王威的课,别迟到!”
······
走出办公室,墨非仰天长叹,心中暗哂。自己20岁的人了,到头来,还要和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们挤在一个教室听课,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自己是留校助教呢吧!
从刚才开始,一个问题就一直缠绕着他:罗罗娜究竟哪去了?这人怎么说有就有,说没就没呢?
他回想起了在医院里,登录器消失的事。伸手一摸头顶,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按照以前那个思路···自己现在,还在《白日梦》的模拟环境里?
可是,自己那个姐姐,那她的出现又如何解释?
如果罗罗娜的出现,意味着自己正式进入了《白日梦》,那她现在消失了?那意思岂不是,自己已经脱离梦境了?那么,消失的登录器为什么还不回来?
墨非越想,越觉得头痛得几乎要裂开,最后用力一挥手:算了,不去想了。
拿出手抄的课程表看了一眼。周六下午5—8节,CG人物造型设计。主讲人,王威。(下午12:50—4:40),授课地点:213画室。
看看时间,现在才刚过上午9点。他决定将剩下的几个小时用在图书馆。既然回来上学了,就要有个好学生的样子,不是么?
·······
校图书馆。
看了一眼旁边开馆时间6:00-21:30的牌子,用新补上的校园卡刷开了电子门。由于是生面孔,门口的保安死死盯着自己,就像看到了心仪的姑娘····
突然感到腹中急急如律令,估计跟刚才去校内餐馆吃了碗过桥米线有关。在去男厕所的路上先路过女厕所,他无意中瞥见一个浅草莓色长发的女生,正在里面对着镜子,双手抓住黑色雪纺衫下摆两个衣角。往上一掀,顷刻间淡蓝,雪白,再到淡蓝的颜色过渡收入眼底,凭借着自身美术特长所赋予的敏感观察力,在对方漏出脸之前,迅速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噗呲!墨非不由得一道鼻血窜出。心说大学生活就是好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出来再次路过,女厕内的妹子依旧是松紧带抹胸,拉链小短裙,对方就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保持这副让人血脉喷张的衣着,从一个小盒里不断抠出一种类似软膏的东西,涂抹自己的****,纤腰····
墨非去小卖铺买了包餐巾纸和一瓶水。擦干鼻血,来到2楼最僻静的东南角,找到一张四人课桌,然后去书架上分别找了四本不同的书,挨个放在每张桌子上。他则坐在最边缘的角落。
来了一个男生,在这角落转了一圈之后,无声地离去了。
来了一对搂在一起卿卿我我,叽叽喳喳的情侣。你说图书馆不让喧哗吧,他们也知道,而且他们也没在“喧哗”,只是像两只苍蝇一样嗡嗡叫个不停罢了——搅得附近看书的FFF团团员烦躁不已,在心中一致暗骂,秀恩爱,死得快····
那个男的大大咧咧直接坐在了墨非身边,他微微皱眉抬起头:“哥们,这儿有人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最后,来了一个草莓白色长发的女生,二话不说,直接坐了上去。从怀里取出一本古书,像查字典一样检索了一下目录,之后快速翻到中间靠后的那一页,开始轻声诵读:
青玄上帝,救苦慈尊。挺神空洞,开化玄门。
三才肇备,人受苦轮。滓结众集,业随本根。
魂沉长夜,魄滞幽冥。玉音告下,无幽不闻。
·····
听着念经一般的气声连绵不绝,墨非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瞥向声源方向——这一瞥,他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刚才在厕所见到的那个换衣妹子么。这么巧?
不过鼻血归鼻血。他现在心情很差,不想随意跟人接触,甚至有人出现在他身边,他都觉得反感。
墨非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桌子:“不好意思,美女···这儿有人了。”
“哦,是嘛····”孟茵合上书,甜甜地歪着头一笑:“没关系,我就暂时借用一下这地方,等会人家回来了我就走~”
“额——”她这一句话,直接给墨非堵得无话可说。是啊,图书馆本来用地就紧张,爱学习的好学生还是有不少的,至少相比于管内的面积和凳子数量来说···很多。况且自己周围本来就没人,你总不能强轰人家走吧?
然后,紧接着就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似乎跟他说一秒钟的话,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一样,搞得墨非有些尴尬。奈何理亏之下,他也不好多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新编·世界未解之谜》。
第四季冰川期是“人造”的吗?
17000年前,一场“天使与恶魔的大战”奠定了人类现代社会的基础?
蛮荒时期,地球同温层曾漂浮着三座拥有超古代文明的“天空之城”吗?
如果这个宇宙的造物主是个无良的玩家,我们该怎么对抗它?
我们究竟生活于11维无限平行宇宙,还是仅仅活在一张二维的“画面”里?
地狱存在吗?
鬼究竟是电磁波,还是外星人?
吸引力法则是真的吗?
正能量代表新时代的觉醒,抑或一个麻痹全人类的阴谋?
女人们正在谋划,将所有男人变为“宠物”吗?
人类最初,乃是雌雄同体,后来“龙族”下凡,用基因技术创造了两性?
这种时候耳中还不时充斥着对方那个甜美细腻的女声——尽管她声音很小,但图书馆内部更为安静,相比之下,她的声音就仿佛带有回音,绕梁三日,搅得一旁的墨非心神不宁:
先检制魂魄,消灭尸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及庚申、甲寅之日,当清斋入室,沐浴尘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佳,当以真朱笔点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点毕,叩齿三通,祝曰:
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毕,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并以右手第二指捻左目眦下,又以左手第二指捻右鼻孔下,各七过,当阴按之勿举手,于是都毕。按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之气。
·····
凡研味至道,诵读神经,十言二十言,辄三过舐脣咽液;百言五十言,辄两三过叩齿,招神会灵,安和血气,使灵津凝满,帝一欣宅,所谓冲气不劳,昏而不泄。
·····
在一旁孟茵轻微的诵读声中,他哪怕最大程度地集中精神,也只能看一看书的目录····她念得那些玩意,全都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这小妞估计不是中文系,就是历史系的,那些东西听在自己耳朵里就好像听天书一样。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明明听不懂其中那些词句的意思,但是,却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文中的信息···好像这些文字只是一个表象。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自己。
半小时后,墨非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孟茵纤弱的肩膀,顶着搭讪的风险开口道:
“同学···我能问下,你读的这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