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女马什么情况?墨非心中暗骂,冲着早已不知在哪里的孟芸吼道:“你···你看见我机器了么?登录器?”
接着,耳中传来对方银铃般的笑声:“登录器?登录器,已经与您的大脑融合了啊?”
“你说什么?”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还以为是听错了:“你是说···这个游戏机,和我的大脑融合了?你他娘的在逗我?”
刷——骤然间,连电车也消失了。只留下墨非在原地。在半空中,瞪着一双牛眼望着这一切。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比混乱的一幕:无依无凭的天空之中,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扁担的大叔,摆摊卖糖人的大妈,穿肚兜满街跑的小孩,还有不远处骑着黄骠马,手执令旗往皇城飞奔的黑甲士兵···
“What-the-hell?!Are-you-fucking-kidding-me?”
墨非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仰天长啸。
噗呲——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根毒针,扎到了自己的脖颈侧面。
墨非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软了下去,心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
“呵呵····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1000年以后。
耳道里,似乎隐约传来了一把女人的嗓音···是轻笑,和叹气声。
一种略带嘲讽的轻笑,以及意义不明的叹气。
墨非用尽全力睁开眼。他觉得,此时仅仅是自己那一双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重。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桃粉色护士服,手里拖着一个铁盘,轻轻放到病床旁边的折叠塑料桌上,那是床体下面延伸出的一个外挂设备。
这个身影,不久之前还见过,所以他感到很熟悉。
是那个女人···墨非不由得心中一凛。一股来自本能的复杂情绪,随之涌了上来——厌恶,恐惧,抵触···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见到她。
啪啪!公输呗连拍两下小手,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这两下拍击的声音格外响亮。
“吃饭了,小病号~”
墨非懒得去吐槽关于他们俩到底谁小的问题。尽管此时心中有1000个问题想问,但五脏庙的空虚感还是催促他先找点东西果腹。可是····在看到塑料餐盘里的食物那一刻···他瞬间什么食欲都没了。
那里面,依旧是和早餐一样的肉包子。
“唔——!”回想起早上这家伙说的话,墨非立刻感到一阵反胃。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公输呗“明知故问”道。
“晚餐怎么还是这个?你们的菜谱就不能换一换么?!”
“嘿嘿···短期之内你是别想了,由于医院的“肉类”食材堆积了很多,为了避免他们腐烂,我们决定进行清仓。所以最近一个月,都是肉包子。”
她特地用了“他们”这个词,虽然在中文里,发音上和“它们”没什么区别。
“你!你是来找茬的是么!”墨非怒不可遏。
“你在说什么啊?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挑挑拣拣,有东西吃,有肉吃还不满足,怎么那么多毛病呢?”公输呗说着,抓起一个肉包子,噗嗤——咬了一小口,汤水四溅,那一块肉在她的樱桃小口里嚼啊嚼,嚼啊嚼···在墨非面前,她似乎故意嚼了特别长的时间,房间里充斥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啪!墨非终于忍无可忍,怒拍桌子:“别在我面前吃这东西!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果是为了要我的尸体,那不用这么麻烦,现在就来战吧!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喊出战斗宣言后,墨非刚要探出手抓向公输呗纤细的脖颈,却不料对方还空无一物的右手随手一挥,刷——一根注射用针头,率先扎到了墨非的三角肌上!
刹那间,他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自己掉进了无比寒冷的高原湖,刺骨的冰水从脖颈,胸口的位置向下侵袭,最后将整具身体全都冻住。
“马币的,有种别用镇静剂——”墨非像个软柿子一样瘫倒在床上,口中骂道。
公输呗一边“嘎吱嘎吱”地咬着包子里的肉馅,一边腾出一个腮帮,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揶揄道:“对付你这样的重症患者,一针的剂量,看来已经明显不够了···你不知道,下午自己闹得多欢实么?”
也不知道她咬的是哪一部分,声音听起来这么筋道——是软骨,还是肌腱?听说小肠也有类似的口感?
下午?
被她这一说,墨非回想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
“那个叫孟芸的客服经理呢?”他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墨非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公输呗居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差点把嘴里的肉馅都笑喷出来:“什么客服经理?那个叫孟芸的,是你初恋女友吧?你犯病的时候,狂喊人家名字,一边喊,一边还要找什么“登录器”····大梦公司是什么,你家开的么?哈哈哈!笑死我了,刘护士都被你吓哭了你知道么?”
“我是说孟芸,下午大梦公司过来推销《白日梦》的客服经理!”墨非只觉得一股气冲脑门,他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是的,正如他上午所说,眼前这个女人,她才该来住院!
“噗——!!”公输呗再也忍不住,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喷了出去,双眼布满血丝,之前的狂笑骤然变为一脸狰狞:“哈哈,我懂了,我懂了!你是想趁我吃东西的时候,讲个笑话来噎死我是吧?你下午那一次犯病,也是事先就准备好的戏码对吧?现在我不会上当了,我把东西都吐了,来,继续表演吧!”
“我艹你女马吧!”墨非抓起手边一个塑料茶杯,朝公输呗脸上掷了过去。
当然,除非她喝醉了,否则这一下根本就不会命中。公输呗发出一阵狂笑,摔门而去。只留下墨非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抱头,无比抓狂。
呐···他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魂淡,就是“上边”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我那个逗比姐姐,该不会是···已经被人掉包了吧?或者说···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象,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就连她现在···也转过头来对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