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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贾赦贾政等到底也是不明所以,不知究竟是为了何事,闷闷的不敢开口问。半晌,竟不料是那小小年纪的贾兰道:“最民的增祖母年迈,望皇上慈悲!”

东安王虽是不言不语,心中却是十分满意。这里贾府一干子弟皆是呆呆的跪着,却不知外面翻箱倒柜的已然十分不像话。

荣庆堂里史老太君大早起便精神不爽快,因此叫琥珀去唤了邢夫人与熙凤都是过来,加上王夫人与宝钗,几个人坐下摸骨牌。老太太自然的是赢个没完,仍旧有气没力的道:“这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大清早的就是眼皮儿直跳个不停。”

“别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吧?”宝玉近来总是用功读书,老太太便十分心疼,看他今儿来跟前凑趣便分外的待见,搂在身边。

“二爷说的什么话,哪里就有不好的事儿,老祖宗的眼皮直跳只怕是再朝着凤姐姐的钱兜儿招手呢!”宝钗坐在王夫人身后,笑嘻嘻的道。

史老太君便指着宝玉道:“瞧瞧,还是不如你宝姐姐,总不能说句讨人喜欢的话。得亏如今知道学了,不然非得给媳妇比下去不成!”

宝玉不语的别过头去,冲着凤姐做个鬼脸儿,熙凤便道:“老太太正是说的准,若是从前叫宝玉和薛妹妹同上考场,只怕是宝兄弟输的。所以,他如今才这般的用功,这可是薛妹妹的好大功劳呢!”

说的宝玉便“呸”一口熙凤,宝钗却是掩唇浅笑无言。这里便接着说说笑笑的玩儿着。忽然鸳鸯要到外面小解,一出门竟然是到处的寂然无声,不觉悄悄的拍醒了门口睡着了的两个小丫鬟,方起身往外走。

正走在前面房檐后面,忽听得男子之音道:“也不知何时能动那里面的人儿,只怕有不少美人儿的!”便听另一人道:“快休提那美人不美人的话,今儿可不同以往!这些事儿可不用咱们操心,几日是抄家哪里还能免得了,定然是王爷要亲自去的!”

鸳鸯听了,顿时呆住,什么也顾不得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扶在门框上着急的说不出话来。众人看了都是纳罕,史老太君便问道:“鸳鸯啊,这是怎么了?”

熙凤也是起身去扶鸳鸯,只见鸳鸯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禁不住瘫在地上道:“老太太,太太,二奶奶,前面儿抄家了!”

“胡说!”王夫人禁不住的站起来照着鸳鸯掴了两耳光,怒道:“青天白日的,你说的什么鬼话!没了嘴的小蹄子,没的烂了你的心!”

熙凤正要劝,却听前面有人唱道:“东安王爷到!”

史老太君也是惊的不能说话,众人也是避无可避,那东安王不过比水澈略大了几岁,却是成熟稳重不大喜欢交往。又传说是铁面无私的,今儿这番气势更是叫人捉摸不定。

却见他进来叫众人免了礼,便又是拿出了圣旨,递给了老太君。老太太低头看罢,不禁扑嗽嗽的掉下泪来。熙凤等皆是愣住,太太丫鬟的都是花容失色,宝钗更是有孕在身,说不得竟然晕了过去。

怎奈,国法无情。一家老小主子奴才终于免不了都是给关到了刑部大牢,等着上面再细细的核查了案子。

这一下也是釜底抽薪,那都外北郊的西宁郡王府中,水湛焦急的踱来踱去,甚是忧愁。

却说那都外北郊的西宁郡王府中,水湛焦急的踱来踱去,甚是忧愁。忽然的听闻王子腾府上与那宁荣二府相隔两日便皆给抄家了,怎一个震惊不已!

“王爷,冯公子来了……”听得下人禀报,水湛才坐在那摇摇欲坠的太师椅上,强自压住了心惊肉跳之感。

门环响处,冯紫英急急忙忙的闪了进来。先是以礼参拜了不提,才垂首站了不吭声。

“说话呀!东安王亲自去抄的他们家?”水湛厉声道。

冯紫英不禁一哆嗦,讷讷道:“当日奴才在黛园当值,并不知此时,因此竟没能来禀报王爷!”

冷笑几声,水湛不屑道:“放屁!黛园正门便开在宁荣街上,水沐带了那么多锦衣卫的人和刑部的人来来往往,你竟然没有发现不成?”

唬的冯紫英连忙跪下,却听水湛轻叹一口气道:“当初,便是你父亲那一起人撺掇着本王四处发展势力,如今这样事儿又一个个装作看不见一般。想来是你知道了皇上的势力越来越大,比跟着本王闯荡来的官儿大来的钱儿多了吧?”

“王爷,前几日德馨公主与如心郡主大婚时乃是咱们的大好时机,您却……”冯紫英虽是唯唯诺诺,这顾左右而言他却也说的是实话。趁着都中水澈水溶水洛都是为着妹妹的婚事忙的不可开交之时,将手中的势力悄悄行动,也是个好时机,岂料西宁郡王却迟迟不肯下了决心。

“时不我待啊!”水湛不禁暗悔,长叹道:“只是不忍她伤心……”

冯紫英忽的跪下道:“王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各处的人都能立时行动。那长公主心比天高,连皇后都不肯当,把那蒙古的铁大汗也是哄的团团转。又有那什么劳什子圣旨在手,王爷若是想抱得美人归,必要有大权在手,将那圣旨废了才成的,这是惟一的法门!”

见水湛毫无反应,冯紫英不禁又是大声道:“王爷,紫英与父亲都是您的死士,南方还有卫兄等等成千上万忠于您的死士,您不能辜负大家的爱戴,将本属于您的王位这么轻易的放弃!”

水湛本是怒气冲冲的要责问冯紫英的瞒报之责,却又是陷入冯紫英的策反之中。不禁皱眉,心中翻江倒海的难以自拔,只淡淡挥手道:“紫英你我虽是主仆,却也亲如兄弟。你并没有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不会知道那刻骨铭心的思念和服从。她不喜欢我的李代桃僵之作为,若是我果真得了天下,怕是能见到只有她的抗拒或者没有灵魂的尸体了……”

“奴才都不知道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好,还是说红颜祸水好了!自从王爷见到那长公主,便说同意要夺回江山,如今却又为了长公主几句话,便这样犹犹豫豫的,哪里能做陈大事业!”冯紫英激将道。

水湛心中禁不住回想起初见黛玉的情景。那是几年之前,为了悼念可卿,贾珍便暗暗示意了请他到大观园之中去赏玩,到时候看上了哪个妹子,便可将哪个妹子送给他。谁知,自从瞧见了那众美中轻灵飘逸更比仙子还美上几分的林姑娘时,便止不住的心慌意乱,甚至害怕亵渎了美人儿而不敢与贾珍说。

可怜这水湛:一片痴情与谁诉,长恨歌不休!

蒹葭宫中,黛玉亦是满腹忧心的烦乱不堪。空坐在焦尾琴前默然无声。便是水澈与梅文君带了许多的宫女进来也是无知无觉。

“黛儿妹妹,在想什么呢?”自从进宫后,梅文君身上全是担子,难得见到黛玉来,自然的十分高兴,恨不能时时刻刻的与林妹妹守在一起。这更是恰恰合了水澈的心意,夫妻两个常常的来看黛玉。

听得梅文君欢喜的声音,黛玉不禁转身笑道:“哥哥,嫂嫂,怎地这时候便来了?”

这才不过是刚下朝的时候,他两个便急不可耐的来寻黛玉说话。却听黛玉又道:“潆儿才离了雏凤宫,哥哥嫂嫂该多去陪陪母后才是!”

水澈与梅文君两个相视一笑,水澈便道:“好妹妹,我两个才给母后撵着来看看妹妹,妹妹又要轰走我两个不成?”

黛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自从天台山回来,黛儿日日在园子里惯了,如今忙过了许多时光,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心慌的很……”

“莫非妹妹是为着宫里不方便见到水溶才这样的忧郁?”水澈虽是如此想,却并不敢说,只淡淡笑道:“果真如此,妹妹想去哪里还不是随心所欲,但凡妹妹高兴,无论如何母后和哥哥都是喜欢的!”

埋头拨弄琴弦,心绪仍是不宁。黛玉蹙眉道:“皇上,难不成是外祖母家里出了事儿?”

水澈唬了一跳,不知何人竟然向黛玉走漏了风声,便愣住不能言。黛玉见状不禁低声道:“莫非是抄家的大罪么?”

“妹妹真是神机妙算的……”经梅文君悄悄的推他,水澈才哈哈的笑道。

“哥哥,便是从前他们那些所作所为,黛儿也是知道,如今早些查办了也是早日为那许多百姓做主。黛儿并不会生气,何况那起人也没少谋划了黛儿的钱财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大腹便便的梅文君明知故问。

“黛玉想去看看外祖母,她老人家那样年纪,怎能经得住这样打击?”黛玉挽住皇后的胳臂,轻轻的摇着。

水澈慌忙扶着梅文君坐下,笑道:“好妹妹,你嫂嫂这样的身子,哪里禁得住……”

梅文君瞪他一眼,才向黛玉笑道:“黛儿妹妹别介意,自从贤德妃去后,皇上便将姐姐看的紧,生怕再有人谋害了他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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