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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8月3日周二阴

昨晚,睡得一直不踏实,突然被一阵惊雷从半昏睡状态吓醒。

风很大、雨滂沱,闪电划破夜空,似乎把天幕也撕成碎片。

一片片、零落的,欲望的碎片。

雨被风吹进房间,我赶紧赤脚跳下床,想去关窗户。

刚到窗边一道闪电劈过来,我一惊,慌忙退后,一直退到床边……风灌进屋,整个房间都凉爽起来,有妖旖的透彻……我吃力地,将窗户拉住,关起来,顿时风雨全都被阻挡在那单薄的玻璃窗外,窗户被风震得轻轻颤抖、手贴上去微微发麻,似乎满天的风雨随时可以破窗而入……我抱着双臂坐在床角,心里突然有种悲凉的感觉。

仿佛天地间顿时苍茫起来,我是沉溺于无边的沼泽中最孤立无援的孩子,脸上挂着孤苦的泪珠,寻找一个可以救命的稻草。

这一刻,多想周在我身边,可以安慰我,我需要一双坚实的,男人的臂膀和一个可以让我安然酣睡的胸膛。

周,你知道我此刻想你吗?

这思念成为我心脏无法承受的负荷,令我喘息不得、压抑不已、全身的血液都转换成泪水决堤……窗外雨滂沱、窗内泪滂沱……

枕边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早上起来上班,才发现双眼有些红肿。

我赶紧用热的湿毛巾热敷了10分钟,又把欧莱雅的眼霜抹在眼睛周围,舒缓肿胀的肌肤……才稍稍好一点点。

为了不迟到,我也顾不得太多,重重涂上一层粉,掩盖住我彻夜未眠的憔悴和疲倦,匆匆上班。

路上接到周的电话,他已经到了上海,明天晚上回成都。

他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来,仍然可以轻易掌控我的泪腺……到了公司,我发现刘敏已经为我沏好了一杯玫瑰花茶,我感激地对她笑笑。

乘热喝了一大口,玫瑰馥郁芬芳,让我心神一振,顿时精神起来。

那些干焉的玫瑰。遇到水便膨胀开,盛放成水中最艳丽的花朵。

她们都是没有来得及绽开的花苞,被人残忍地摘下,强留住颜色和芬芳,封存起来……非得等到遇水那一刻,才在滚烫的热情中展开没来得及炫耀的美。

就象一些女人,一生都寂寞黯淡,非要等到哪个男人出现,才能羽化,脱胎换骨,似乎她所有的美丽都等着他来释放。他不来,便这样沉寂一辈子。

然后我把昨晚做好的策划交给王显东,让他们四个人分两组讨论,在我的计划上,各自提出修改意见,中午之前交给我。

在这个计划讨论完之前,我暂时没有事情可以做,干脆到楼下走走。

雨后的成都空气很清新,有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我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闲着无事,我给韶蕴打了个电话,她今天心情听起来非常不错,昨晚的消沉全都烟消云散。

我们相互在电话里调侃了几句,我问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吧!”

韶蕴也故作甜蜜地对我说:“还好啦,星期一、三、五逛街买衣服,星期二、四、六上街交男朋友,星期天上街让其她女人嫉妒,穿着我的新衣服,带着我的新男友……”

我忍俊不住:“难怪我买不到好看的衣服,交不到称心的男友,全都被你先下手了!”

接着,我又给苏怡打电话,苏怡在电话那头,更是春风得意:“我刚从客户那里出来,签了一个大单。中午老公约了我吃饭,我不和你多说了,拜拜!”

看,连称呼都变了,“老公”多么霸道的,幸福的字眼。什么时候我才能这样称呼一个男人呢?

我闷闷地想。

好久没有锻炼身体,为了减掉了多长出来的几斤肉,我决定爬楼梯回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在6楼,爬了一半,我就有些喘气,真应该多锻炼锻炼。

走到5楼楼梯口,我突然看见马郁和刘敏正站在旁边窃窃私语,两个人神情有些古怪,马郁似乎说了什么,刘敏正吃吃的笑,反手垂了马郁一拳。

见到我,两人都骇了一跳,迅速分开,脸上的笑容有着不自然的僵硬。

“歆蕤姐!你怎么爬楼梯啊!”刘敏讪讪的问我。

“哦,减肥嘛!”我随口答她。

马郁已经走进去了。刘敏似乎轻松了一点:“我和马郁正在讨论哪个方案,怕被赵兰芝他们听去了,剽窃我们的创意,所以躲到这里!”

我不介意地挥挥手:“”随便在那里讨论,只要中午把计划交给我就好了!”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刘敏和马郁有点不对劲,马郁常常殷情地帮刘敏倒水、走路时,两人也爱有意无意的触碰一下,今天又在这里窃窃私语,那样子哪里象在讨论策划方案?

我们这样的大公司,最忌讳员工之间谈恋爱,可能因此,两人不敢公开恋情。

我觉得好笑,员工之间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工作,适当的爱情可以更加激发工作激情呢……不过,这个秘密好象只有我发现了。

因为这四个人关系很好,又是年轻人平时喜欢开玩笑、摸一下、打一下很正常。加上马郁随时做出一副大情圣的样子,谁也没放在心上。

我是新来的,未进入他们的圈子,尚可以旁观者清。

很多事如此,旁人一眼可看出怪异,可圈内人还浑然不觉。

下午正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接到陈研打给我的电话,他说就在附近,要约我见面。

因为正在和刘敏他们开讨论新计划的会,我没有答应。

听得出电话那头的陈研很消沉。

我有些不忍。

开完会,我给陈研打电话:“陈研,今天下午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在开会!”

“没关系,工作重要,你才换了新公司嘛!”听得出陈研是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失落。

“你找我有事吗?”我问他。

“不,就是好久没见面了,想和你聚聚。”陈研的声音里有太多渴望暴露电波里。

是啊,自从认识我爱的周,我就冷落了一直爱着我的陈研。

我突然忆起以前和陈研在一起很多开心的片段,在所有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

想到陈研已经有了哪个青春美女张雪媚,我的心就象被一把很钝的锥子刺了一下。

因着不爱他,所以连疼痛都含糊着,暧昧着,辩不清晰。

我再也不能拥有这个男人全部的心思和爱了……“晚上,我请公司的新下属到OPEN喝酒,你也来吧,我们可以叙叙旧。”

“真的?太好了!”陈研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八度,开得出从心底开心起来。

我也笑了

我想起《十面埋伏》里刘德华问张子怡:“我等了你三年,难道比不上你和他(金城武)三天!”

是啊,女人总是情不自禁偏向自己爱的哪个男人,不管爱你的这个男人为你付出再多!

有人说: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比稼给一个自己爱的男人更容易获得幸福。

可是我不这样认为。

稼给一个爱你而你不爱的男人,他为你付出再多,你得到的最多不过是感动,情感的世界里不会有任何涟漪,平静如一潭死水、是永恒的寂寞。

其实,相伴寂寞,不如独自寂寞。

嫁给一个你爱的男人,你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体会到百般滋味,你是主动的、张扬的、热情的、有悸动、有缠绵的疼痛、有得不到的酸涩和渴望……你不会寂寞,你永远在追求……只是,也不是不悲哀的,得不到,始终是不完美的憾。

晚上我向他们四个宣布加班,立即四个人的眉头都皱成一团。

我看了他们半秒:“加班到9点,然后我请大家到OPEN去跳舞!明天上午不用准点上班!有没有人有意见?”

我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欢呼声一片!

“歆蕤姐,你真是我们的良朋知己!”刘敏大声欢呼,连文雅的赵兰芝也秀气地笑:“好久没这样热闹了!”

晚上我们紧锣密鼓地开会,将计划敲定,明天就可以给可户看了。

然后我打电话给陈研,让他来接我。

看见陈研,他们四个都调侃我:“歆蕤,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还不早点带给我们看看!”

陈研一下紧张起来,看着我没,不说话。我知道,他是怕我解释。

我淡淡笑,没有解释,何必呢?

有个美丽的误会,就当了陈研一个心愿。

果然,陈研松了口气。

我们开车到OPEN,坐在靠窗的位置。

OPEN,的音乐很有异域风情,有着诱惑的、性感的节奏,让人忍不住跟着轻轻摇摆。

刘敏拉着马郁和王显东跳到舞池中间,疯狂地跳起来,她舞资很风骚、很诱人,腰肢柔软,象水蛇一样扭动,可以跳起任何男人的欲望。

我看见马郁眼睛里暧昧的光……

赵兰芝很文静,她很享受得听着音乐,一直在含笑回短信,整个晚上,她的手指都没有离开手机按键。

看得出,也是个恋爱中的女人。

不知道这个文弱、秀气的女孩,有一个怎样美满的爱情呢?

而我,和陈研坐在那里,絮絮地聊着我们以前的趣事。

我们谁也不愿意展望未来,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我们有的只是四年共同的回忆。

陈研的眼睛在暧昧的灯光下,灼灼地看着我,象一块最烫的磁铁,紧紧熨贴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但我没有回避,我知道,这个男人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一生都无法回报。

我们喝蓝宝石。

酒清冽甘甜,有种暖暖的爱意顺着喉咙流进我的心脏,舌尖是缠绵的酒香。

听苏怡说,这种酒对胃有好处,所以我特地点来试试,味道不错。

然后,我在酒里加饮料。我发现再香醇的酒,你往里面兑什么样的饮料,就会全部变成饮料的味道。

原来一杯好酒也和女人一样。

再好的女人,跟什么样的男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境遇。

女人的命运,往往操纵在男人手中。

11点过,周打电话给我,我到门外接听他的电话。

他说他很想我,想给我打电话聊天,听我的声音,我甚至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欲望。

我赶紧笑着答应他,12点以前一定回家!

接完电话,我发现陈研的脸色有些不对:“歆蕤,谁打的电话,你怎么讲完电话,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可能喝太多酒。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温和地笑笑。

但是陈研的情绪已经低落……

11点半,我就让陈研把我送回家,让刘敏他们继续留下来玩。

在我家楼下,陈研乘我低头拿包,出其不意地吻了吻我的面颊。

我一惊,猛地抬起头,心头有些慌乱。

陈研也没有说话,我们都沉默无语。

在狭小的空间里,是让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

我知道这个吻对他来说有些孤注一掷,因为他已经知道他永远得不到我了我愣了片刻,努力克制自己,给陈研一个微笑:“拜拜!”

然后,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我轻轻吻了吻陈研的面颊,转身下车。

陈研还愣在车里,似乎惊异于我的哪个吻。

可能,因为我也永远无可能和陈研在一起,所以,我不再吝惜一个吻。

回到家中,房间里越发显得冷冷清清,我赶紧沐浴上床。

刚上床,周的电话就到了。

他的声音永远那么动听,象小时候吃过的云片糕,淡淡的入口就化,有种暧昧的余韵,回味悠长……我们聊天,我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起。

突然,他把声音放到最低,用特别蛊惑人心的语气,温柔到令人心痛的声音说:“歆蕤,我好想你!”

那声音如一支利箭,射中我最脆弱的神经。

我心头一软,只能低声哼了一声,表示我也想他。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想抱着你,吻你,抚摩你光滑的皮肤……”他的声音里有太多掩饰不住的欲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他的声音的撩拨里,我的身体开始发烫,不知道是喝过酒的缘故,还是我也有难以压抑的渴望,我象沙漠需要水一样需要周,需要他的温存、想和他融为一体……他继续在电话那头诱惑我,让我浑身酥软,无法自拔,如同酷刑。

我们彼此深深的渴望,渴望地心都在阵阵发疼……直到挂了电话,我还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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