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宅距离她住的地方有些远,偏偏这附近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住处,院墙高大,人声传不出来,也少有来往的马车,显得极为寂静。
安汀在空间里放了银钱,只是看不到马车行的影子,租辆马车回家一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她估算了下从这里到住处的距离,开始考虑法术施展起来成功的可能性。再不济,就找个地方先住一晚或许也可行?
京城的宵禁比别处更严,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若是过了宵禁还没回到住处,不消说被抓,还要挨板子!
正在她抬头看天时,有辆马车嘚嘚嘚地从她身后靠近,经过她身侧时,车窗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惊喜的脸:“安云泽,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原来是孟旭,她是安汀通过柳州赶考的举子认识的,京城人士,亦是今年的考生,只是名落孙山。自从考前见过她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
孟旭热情的和安汀聊了两句,知道她目前找不到车回住处时,便邀请她搭乘自己的马车。安汀也有事想问孟旭,就上了车。
得知孟旭家就在附近,安汀指了指渐渐远去地赵家的院墙,问:“明辰,你可知这家的事?”
孟旭瞄了一眼窗外,恍然大悟笑道:“云泽,该不会你被请去做赵家的上门儿婿了吧?”
“赵家的事这一带都知道,赵家主膝下仅一儿子,年华正好,原本早早就应该定下婚事,偏偏赵家主对她仅是秀才的出身耿耿于怀,执意要与她儿找一进士,最差也要是举人,这几年相看了不少人……”孟旭打量了下安汀,调侃道,“云泽你年纪轻轻中了进士,容貌气度不凡,难怪被她相中。”
听孟旭这么说,安汀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她总觉得赵家哪里有些奇怪,不过神识扫过一遍也未发现什么不妥,如今看来是她多疑了。
“说起来,难道云泽没有答应赵家主?”孟旭满脸八卦,压低了声音道,“别看赵家主长相一般,她家小郎君容貌肖父,美丽可人,身边的侍从也都是佳人,往后自然是要陪嫁的……”
“明辰为何不去?”安汀以手抚额,内心不知道有多想吐槽这万恶的旧社会——不管是一妻多夫还是一夫多妻,她都不喜欢。
孟旭也相当遗憾:“谁让我早早就定下了娃娃亲呢?不说这个了,刚好今天遇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喜欢。”
“等等,我是要回住处……”安汀觉得有点不妙。
“时间还早呢,放心吧云泽,我会把你送回去的。”孟旭不由分说,把安汀按在座位上,吩咐车夫快点。
车行至平乐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远远望去,高楼上悬挂的灯火摇曳,千万只的灯笼映照得这一带明亮。行至近处,丝竹声伴随着歌声悠然而至,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阵脂粉的暗香,引得一群年轻人蠢蠢欲动。
孟旭的车夫对这里挺熟,直往深处行,只听两边莺莺燕燕的声音不止,等到马车停下,早有数名少年侯在车外,笑盈盈着迎了上来。
孟旭拉着安汀跳下车,吩咐道:“去流紫苑,多叫几人来,我要招待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