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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卷四(3)

我得到很好的照顾,病情进展正常,就是说不久就可以下床了。可是,随着身体日渐康复,随着我又要被套上笼头那一刻的临近,一想起所吃的苦头,我就感到极度不安,陷入难以名状的恐慌之中。就是睡梦中,凶恶的戈麦兹也出现在我面前,领着他那帮人追得我气喘吁吁。我又一次感受到面颊与那只死猫接触令人恶心的感觉。那只死猫是他有一天从水沟里捞出来,故意用来蹭我的脸的;他蹭的时候,其他人抓住我的胳膊。我惊醒时浑身是汗,随即又陷入了恐惧之中,因为我想起了雷纳尔大夫对母亲说的话:再过一两天我就可以上学了。不过,我说这些绝不是想为随后发生的事辩解。天花痊愈之后,我得了神经官能症,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作态,让精神病科医生去判定吧。

事情大抵是这样开始的:我被允许起床的头一天,头有些晕,脚下发虚。卧床了三个星期,这是自然的。“如果这种头晕再严重一点,”我想,“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情况吗?也许可以想象吧:我会感到自己的头向后倒下去,膝盖向前跪下去(我处在从自己卧室通向母亲卧室的小走廊里),随后整个人突然向后倒下去。”“唔!”我对自己说,“何不就按想象的做呢?”这样想着,我已经感觉到完全按神经的支配行动,会尝到何等的放松和缓解!我向身后溜一眼,确保向后倒下去不会摔得太疼。

我听见旁边房间里发出一声惊叫。是玛丽,她跑了过来。我知道母亲出去了。是剩下的些许羞耻心和怜悯,使我还没有在母亲面前这样做。不过,我会把一切向她和盘托出的。这次试验成功了,起初我几乎有些吃惊,但很快胆子大起来,变得头脑灵活,主意也显得更多了。我尝试做其他动作,有时装得断断续续,生硬突然;有时相反做得慢吞吞的,反反复复,颇有舞蹈的节奏。我变得十分内行,不久就掌握了丰富多彩的一整套动作:有的几乎只是在原地蹦跳;有的只需要从窗户到我的床之间那么一点空间,人挺立在那里,每次回转身就冲出去,刚好跳跃三下就成功了,整个过程差不多要一个钟头。最后还有一个动作是躺着做的,把被子掀开,一次又一次往空中踢脚,像日本杂耍演员那样做得有节奏。

好多回我事后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居然在母亲面前演这种滑稽戏。但老实讲,如今看来,这样生气并没有充分的根据。这些动作,就算我是自觉做的,但几乎都不是出自主观意愿,就是说我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只不过,完成这些动作,我感到如释重负。很久以后,每当神经官能症发作时,唉!我多少次惋惜自己不再是蹦蹦跳跳的年龄了……

这种古怪的病刚开始有所表现时,请来的雷纳尔大夫叫母亲放心,说是神经问题,仅仅是神经问题。可是我还是乱蹦乱跳,他觉得有必要请两个同事来会诊。不知怎么安排的,也不知为什么,会诊是在奈韦旅店经过认真回忆,我想这次会诊应该是在我在拉马陆两次逗留之间,这就说明我们为什么在旅店里。——作者原注。的一个房间里进行的。那里共有三位医生:雷纳尔、托龙和布瓦西埃。布瓦西埃是拉马陆温泉浴场的大夫。问题就是要不要把我送到这个温泉浴场去。母亲不声不响地在一旁看着。

事态的发展令我有点心悸。三位老先生有两位留着白胡子。他们翻来覆去给我听诊,然后一起小声议论。他们会戳穿我吗?他们之中的托龙先生神情严肃地说:

“重重打一顿屁股。太太,对这孩子这不会不合适吧?”

不,他们越检查,似乎越觉得我的病是真的。总而言之,对于我自己的情况,能否说我比这些先生了解得更清楚?我自以为蒙骗了他们,其实也许是蒙骗了自己。

会诊结束了。

我穿上衣服。托龙慈祥地弯下腰想帮助我,布瓦西埃立刻制止他。我发现他向托龙做了个不易觉察的暗示,递了一个眼色。我注意到一种狡黠的目光盯住我,观察我,在我不留意的时候观察我,在我扣上衣纽扣时,密切注意我的手指的动作。“和这个小老头在一起,”我想,“如果他陪我去拉马陆,那可得小心提防他。”我不动声色,手指在纽扣间磕磕碰碰,这使他又皱起了眉头。

有一个人没把我的病当回事,这个人是我舅舅。我还不知道他对任何人的病都不当回事,所以有些恼火。我非常恼火,决心大装特装,战胜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唉!多么可悲的回忆!如果我愿意省略什么,就会跳过去不谈这件事了——我当时在沙勒·雷外克街那座房子的前厅里,舅舅刚从书房里出来。我知道他还要经过这里的,便钻到一张蜗形脚桌子底下。当他回来时,我起初等了片刻,看他能否自己发现我。前厅很大,舅舅走得慢,手里拿着报纸边走边看,再过片刻他就会走过去了……我动了动,发出一声呻吟,舅舅停住脚步,摘下单片眼镜,打报纸上方冲我说:

“喂!你在底下搞什么名堂?”

我浑身战栗抽动,缩成一团,假装抑制不住地抽噎,答道:

“我感到难受。”

可是,我立刻意识到这一着彻底失败了;舅舅把单片眼镜架回鼻梁上,头又埋在了报纸里,踱回了他的书房,非常平静地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啊,真丢人!我还能做什么呢,只好站起来,掸掉衣服上的灰尘,心里恨舅舅——我对他真是恨透了。

风湿病患者都在下拉马陆逗留。那里的温泉疗养站旁边有一座小镇,即一个赌场和一些商店。位于上游四公里的上拉马陆或旧拉马陆,即运动失调患者疗养的拉马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荒野。只有一个温泉疗养站,一家旅店,一座小教堂和三座别墅,其中一座是布瓦西埃大夫的。就这些,而且温泉疗养站看不见,隐蔽在一条山沟的断层之下。山沟突然切断旅馆的花园,在树荫丛中悄无声息地向河流去。在我当时那种年龄的孩子眼里,最近的美景美不胜收,仿佛目光短浅,对远处的景色不感兴趣;我们喜欢细节胜于喜欢整体,喜欢隐蔽的、在前进中发现的地方胜于展现在眼前的地方。

我们刚到。在妈妈和玛丽忙于解开行李时,我溜到外边,跑进花园,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山沟。在页状岩峭壁上方,高大而弯腰的树形成一条拱顶;一条水雾缭绕的小溪穿过温泉疗养站,在我脚下的小径旁低吟浅唱。溪底有厚厚的絮状红锈,令我惊愕不已。为了夸张地表示自己欣喜若狂的心情,记得我当时一边往前走,一边向东方伸开双臂,就像自己所珍爱的《一千零一夜》里的一个人物,即辛伯达辛伯达(Sindbad),《一千零一夜》中人物,他叙述了自己七次远航历险的见闻。在宝石谷所做的一样。山沟汇入河流,河流在这个地方拐了一个弯,湍急的河水撞在页状岩悬崖上,将崖壁冲刷出一个深深的凹形;旅店花园荒芜的边缘,好似给悬崖顶部镶了一条边。酱果、冬青、紫杉、岩蔷薇、野草莓,还有酒神巴克科斯的女祭司喜欢的菝葜,从一棵灌木爬向另一棵灌木,然后像头发似的飘拂着垂在水面上的空中。清澈的河水使含铁质的温泉顿时冷却。成群的鱼在崖壁上落下的片状石堆间嬉戏。崖壁在下游稍远处渐渐变得低矮,河水变得更深,流得更缓慢。上游的河床更狭窄,河水汹涌奔腾,其间有漩涡、湍流、瀑布、清澈得令人心胸如洗的深潭。有些地方,突出的崖壁阻塞路径,所以每相隔一定距离有块大石板,让人踏着过河。猛然间,两边的崖壁相互靠拢,行人就不得不离开水边,离开阴凉,攀爬而上。悬崖顶部的土地上,有被烈日晒得蔫萎的植物。远处头几个山坡上,绵延着辽阔的森林,尽是百年古栗树。

上拉马陆的浴池,据说似乎可追溯到古罗马时代。它至少显得原始,这倒正是我喜欢它的地方。浴池小小的,但这不要紧,因为有规定,泡浴者要一动不动呆在水里,让碳酸起作用。那水是不透明的铁锈色,并不很热,人钻到水里,起初会感到有点打寒战。如果呆着不动,不一会儿就有许多小小的气泡来逗弄你,沾在你肌肤上,给你一种刺激,使清凉的水平添了一种烧灼感;铁也在起作用,或者在某些微量元素配合下,一齐发挥作用。这一切加在一起,就产生异乎寻常的治疗效果。你从浴池里出来时,会感到皮肤发烫,骨头发凉。屋里熊熊燃烧着一堆葡萄藤火,老安托万还在把火拨得更旺,把我的长睡衣放在火边烤热。不一会儿,大家就去睡觉,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回到旅店,回到自己床上。那床我们不在期间,已用一个“和尚”焐暖了——当地人这样叫烘炉,它有一个巧妙的托被架托起铺开的被子。

在初次温泉治疗后,大夫们经过会诊承认,拉马陆对我有好处(对,在奈韦旅店进行的显然就是这次会诊),并且下结论说,秋天让我再来进行一次温泉治疗是适宜的。这正好满足了我的全部愿望。在这期间我被送到杰拉尔梅接受冲洗疗法。

在这里我放弃抄录过去所写的那些文字。在那些文字里我首先记述了杰拉尔梅,它的森林、峡谷、茅舍和我在那里过的闲逸生活。它们没有提供什么新东西。我急于最终跨出童年的蒙昧。

经过十个月疗养,母亲把我带回巴黎,重新送进阿尔萨斯学校。过去的习惯消失得无影无踪,半个月来我的神经错乱的一系列表现都没有了,只增加了一个头痛的毛病。这种毛病更不易被人觉察,因而在课堂上更适用。我从26岁起,甚至更早些,这个头痛的毛病就完全消失了。而后我对之作了严厉的判决,指控其若不是完全假装的,至少是严重夸大了。可是现在,这种毛病重新出现了,我认得这种毛病,46岁时患的与13岁时患的完全一样。我承认这个给我的努力泼了一盆冷水。事实上我并不懒惰。当我听到舅舅说下面这句话时,我衷心为他鼓掌:

“安德烈永远热爱工作。”他说。

可是,也是舅舅称我是“没有长性的人”。事实上我很难强制自己。所谓顽强勤勉地工作,在这种年龄,我就只能靠反反复复不太费劲的努力,因为每次努力都不能持久。我会突然感到疲劳,头脑的疲劳,像断了电似的,在偏头疼停止之后仍感到疲劳,或者确切地讲,疲劳取代偏头疼,持续数天,数周,数月。除了这一切之外,当时我对课堂上所做的一切,对课堂本身、上课和考试制度、会考,甚至课间休息,对慢慢吞吞、平平淡淡、死气沉沉的生活,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头疼的毛病总是来得很及时,这是肯定无疑的,但很难说多大程度是我假装的。

我们当时请过的大夫阿鲁岱尔,此时已经很有名,母亲不敢再请他,不知是什么自卑感支配着她。这种自卑感肯定遗传给了我,使我在来访的人面前呆头呆脑。与取代阿鲁岱尔的李扎尔先生打交道,根本不必存这类担心。你尽可放心,名气与李扎尔先生绝对无缘,因为他没有任何机遇。他是一个温厚而傻乎乎的人,头发金黄,声音柔和,目光亲切,表面上不会伤害他人。但是,一个傻瓜比什么人都可怕。怎能原谅他开的处方和规定的治疗方法呢?每当我感到或声称情绪烦躁,他就开溴化物;每当我睡不着觉,他就开氯醛。给一个大脑刚刚发育全的孩子开这种药!后来我的记忆力和意志力的衰退,该统统归咎于他。如果可以和死人打官司,我一定会起诉他。每每回忆起这些事,我就怒火中烧。几个星期间,每晚半杯氯醛溶液(我还可以随意服用那满满的一小瓶水合物晶体,爱用多大剂量就用多大剂量)。我要说的是,那瓶氯醛搁在我的床头,等待着失眠的意愿哩。在数周数月间,每当我坐下就餐时,我的餐盘旁边总搁着一瓶拉罗兹果子露——发苦的橙子皮水加溴化钾。我不得不小口地喝,每餐饭必须喝一勺,后来增加到两勺,又增加到三勺——不是咖啡匙,而是汤勺。然后按三段式节奏重新开始治疗,一直持续、持续下去,没有任何理由中断,直到我这个天真无邪的病人完全变迟钝为止。因为这果子露味道挺好。至今我还没弄明白,我怎样得以死里逃生的。

魔鬼显然在窥伺我。我被黑暗重重包围,没有任何迹象让我揣测何处可接触一线光明。这时出现了天使的干预,目的是将我从魔鬼手里救出来。表面上看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对我一生之重要,相当于历次革命之于历代帝国;是一出没有演完的戏的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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