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的装饰比起外面要华贵的多,俊美的少年正捧着一碗茶,用手拿着茶壶盖拨动了两下,喝了以后,望见有人进来了,脸上顿时流露出了笑容。
“你来了。”
“嗯。”
他知道陈宗座的话并不多,所以才没有太多客套的话,陈宗座坐在了对面,从上车到现在,如同进入平地一样,马车竟然平稳到这种地步,让他有点不相信这样好的马车是外面那匹瘦马拉出来的。
“今天你帮了我,以后我肯定会尽力报答你。”陈宗座道。
“不用这么客气,我说过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所以可以算的上是朋友。”
“能跟堂堂的二皇子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啊。”陈宗座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眼前这个二皇子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石东洛好奇地问道。
“你的口音明显是孤松国的方言,表明你是本地人,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其二,殷淑仪在进来的时候,目光曾经注视过你一会,是在看着一个人,那个人当然不是我,能让夜月学院核心弟子,万众瞩目的殷小姐注视的人肯定非比寻常,其三,外面的老人实力深不可测,竟然只是你的佣人,你的身份必定非同一般”陈宗座伸手敲了敲车中的窗框,道:“如果我猜的不差,这两车的骨架是使用了极其珍贵稀有的云吞钢,这种钢材坚硬程度非常之高,而且价格让人望而生畏,普通的下国贵族根本就买不起,唯有皇室才有可能拥有,而且那匹拉车的马,应该是玄兽小龙马吧,这是冰霜马和小翼龙的杂交后代,体型十分瘦小,但是耐力以及抗打击能力比起许多的千里马好的太多了。这是其四,最后一个原因,半年前,孤松国国君石千崇和大皇子石东流丧命在神都,现在孤松国皇室之中只剩下二皇子一个人。”
“哈哈,说的好,公子推断的好啊。是,我是石东洛,是孤松国的二皇子。”石东洛笑着说道,笑容非常的诚恳,让人情不自禁地相信他们。
“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是谁了。”
“当然。陈三公子。”
“我冒昧问一句。”
“请讲。”
“神都沦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你完全可以直接接替皇位,宝座你难道不想要。”
“当然想,不过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几个月前,父皇和皇兄前往神都之前,已经将亲信武者几乎带去了大半,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关系重大,父皇不可能用一些外人。”石东洛拉开了车窗的帘子望着外面静谧的街道。
“不错。”
“谁曾想,父皇和皇兄都惨死在神都,带去的人消耗殆尽,回来的基本上十不存一,朝中一些原本反对父皇,想要颠覆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如果贸然继位,结果就会..。”
“就会由暗转明,诸多限制,而且成为傀儡,不然就会被消灭在萌芽之中。如若不用心治理国家,你便是昏君一个,如果显示出了才能,那么死期就不远了。而且..”陈宗座顿了一下,道:“你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你的目标也绝对不只是一国之君而已。”
“不错,分析的丝毫不差。所以我需要你组我一臂之力。”
“为什么?”
“我说过,第一,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杀殷淑仪,我可以帮助你找到杀她的捷径,第二,你需要求真问道,我需要拥有一切,我们依然可以相互扶持。”
“可是你也要知道,我是一颗埋在身上的炸弹,前两年左相发下海捕文书,急切想要得到我身上的东西,这几个月因为神都的事情忙不开,如果他有了空闲,而且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的家族估计就会因为我灰飞烟灭。”陈宗主没有骗他,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
“富贵险中求,我只想问你,同不同意。”石东洛直愣愣地望着陈宗座,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感情。
“成交。”陈宗座嘴角一咧,露出灿烂的微笑。片刻之后又恢复了主宰乾坤,君临天下的冷静,更像是冷酷。
“我现在需要很多的书,有助于修炼的书籍。”陈宗座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第一个要求,也表明了他已经决定了和石东洛联手。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天晚上的谈话对于怎个世界的影响是那么巨大。一个决定主宰了亿万人的命运。
借刀杀人,自己就是那把刀,石东洛利用自己除掉他想要除掉的人,而自己也正好要走这条路的,两个人不同的目的,却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陈宗座在半路下的车,他需要找一个住的地方。
望着坚定宽阔的背影,车子里面传出了石东洛的声音。
“龙叔,你认为怎么样?”
“看上去是很不错,有胆识有魄力,以后必成大器。不过戾气太重,不会变通,会招惹很多事情。”佣人般的老人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却需要这样的人。”
石东洛道:“龙叔,你刚才用了几层实力?”
“两层不到。”
“但是却重伤了夜月学院的长老。”
“是陆忠魂太差劲了,二十年前还是夜月学院的内门弟子,二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没有认出你?”
“当年他根本就不配跟我比剑,怎么会认得我。”
“果然不愧是威震天下的人物。”
“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一老一少彼此交谈着,在空旷的大街上。
老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月色隐藏在云层里,寂静的大街上,只有错落有致的蹄铁撞击,仿佛一曲安详的催眠曲,风轻轻地吹,卷起店门口的酒旗,一切都是那样静谧。
飞龙客栈,取名飞龙在天,是孤松城较为普通的一家客栈。
夜晚十分,店中还是十分热闹,喝酒划拳,满身酒气的汉子忙活了一天,现在终于难得的清闲,正在胡吹大气,慷慨激昂。
二楼的空闲房间之中。
陈宗座盘膝坐在床上,暗自运转真气,平息傍晚战斗之中的紊乱的气息,自己的复仇之路遭遇到了阻碍,让他十分的不开心。
不过却没有丝毫退缩,感觉更加有斗志。
修行者本来就是迎难而上,逆水行舟,如若一切皆是顺风顺水,那么修行也就失去了意义了。
求真问道,前路漫漫,修真之路,我心永恒。
惩恶扬善,修行者修行的宗旨,也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