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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歌年华(2)

石瑶瑶相亲的故事逗得同学们全趴下,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有的捂着肚子,有的在床上打滚。后来,这事不知道是谁传到马克老师那里。马克特别生气,这瑶瑶竟敢瞒着他去搞什么乌七八糟的网络相亲,太不靠谱了!马克气得好几天不理她。石瑶瑶也不怎么当回事,“你不理我,我才懒得理你哩!”结果,最后投降的还是马克,又是赔着笑脸道歉,又是请客吃饭。石瑶瑶说:“我觉得相亲挺好玩的,不就是两个人见个面,听他胡吹胡侃吗?没想到……嗨,总算见识一回,以后即使是大帅哥,我也不干这种事了!”

瑶瑶这个奇女子,用她独特的个性点缀了精彩的校园生活。

如果说,白玉洁像秋天的小诗,在满是落叶的小径上散步,给人带来的是心灵的平和与宁静,那么,石瑶瑶就像夏天的太阳,给人带来热情、活力与欢笑。

大概是双休日玩疯了,今天,石瑶瑶显得有点无精打采,小声对白玉洁说:“好妹子,把物理作业借我抄抄……对,还有数学作业,我也没做完,给个答案也行,那个新来的数学老师太凶了,求你了,否则我小命不保了!”说着就要去翻白玉洁的书包。

白玉洁急了:“你别乱翻,我给你还不成?”

“嚯,书包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有情书啊!”石瑶瑶说着还是想翻书包。

“同志……”白玉洁捂着书包不让翻。

“什么同志不同志,我又不搞同性恋!”石瑶瑶说。

此“同志”非彼“同志”,白玉洁真是哭笑不得。

杨阳心想,瑶瑶万一发现那朵玫瑰花,还不搞得满城风雨,她一心想替死党白玉洁解围,急中生智地喊了一声:“嗨,马克来了!”

石瑶瑶闻声抬头一看,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室,哪里有马克的影子?

石瑶瑶抓起书包,一步三跳,追打杨阳,那书包像流星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杨阳的课桌上。

喜欢搞笑的杨阳总是能给大家带来快乐不断,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我投降,我认罚,我不会打架,我是弱势群体,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大小姐,你就饶了我一回吧,My God(我的天)。”

杨阳连珠炮似的话,把石瑶瑶逗乐了,扬起手说:“我打你……”

杨阳以为石瑶瑶真地要对她下手,急忙抓起课桌上的课本,护住自己的脸,叫着:“Oh ,My prince(我的王子)不是在沉默中恋爱,就是在沉默中变态,你打吧,千万别把我的嘴打歪了……”

“打你个烂嘴巴……”石瑶瑶乐了。

石瑶瑶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已笑成一片。

杨阳一眼就看见马克正从教室门外走过,她急忙喊了一声:“马克思!”

石瑶瑶以为杨阳又在骗她,这回真的不能饶了杨阳,可她回头一看,还真是马克站在教室门口。

马克,棕头发,蓝眼睛,高鼻梁,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十分潇洒。

马克傻傻地问:“你们在笑什么?”

“笑你呢,马克思。”一个男生说。

“马克思”,是同学们给马克老师起的外号。

“我有什么好笑的?我跟大家不一样吗?我可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你们别欺负一个在中国没有根的外国人。”马克的中国话说得相当流利,不亚于大家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大山。

马克幽默的话又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你就把根扎在中国,大家欢迎不欢迎?”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男生。

“欢迎,欢迎!”同学们一起起哄。

“瑶瑶,你欢迎不欢迎?”马克傻乎乎地问。

“你傻呀!他们在逗你哩!”石瑶瑶笑了。

“我也在逗大家呢!”马克说。

外国老师和中国学生的关系就是这样无拘无束、亲密无间。

清脆的铃声响了,上课的时间到了。

马克深情地望了石瑶瑶一眼,依依不舍地走了。

教语文的王老师夹着讲义夹快步走上讲台。王老师戴茶色眼镜,斯斯文文,诗人气质与学者风度统一于一身,有点像老牌播音员陈铎的范儿。他虽人到中年,却依然有一颗童心,他写的诗受到年轻人的追捧,被称为“校园诗人”,他的散文诗曾在国家级报刊上发表,并且获过奖。

此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甩了甩头发,说:“今天这一课是口头作文,题目是——”

说着,王老师在黑板上潇洒地写了三个大字:我喜欢。

王老师看了看满脸春色的同学们,严肃地说:“这个作文题,我上个星期就告诉大家了,长短不限,但一定要说真话,三言两语也可以,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有个男生问:“王老师,你喜欢什么?”

王老师回答:“我喜欢青春。”

王老师亲切地环视了同学们一眼,说:“我先来个开场白,权当下水作文吧!”于是,王老师满怀深情地吟诵起来:

年轻真好啊,如歌的年华,如花似梦的青春季节。

青春是什么?青春是花,如花的容貌,如花的艳丽。你的笑脸,是最美的花朵;你的声音,是最动听的乐曲;你的明眸,是闪烁的星星;你的身姿,亭亭玉立,风韵依依;你的微笑,能使人感到浓浓的春意;你的举止,能使人觅得春的信息。即使是“丑小鸭”,也不必忧郁,更无须叹息。出水的芙蓉与盛开的莲花各有风姿,更何况,人不因美丽而可爱,却因可爱而美丽。春夏秋冬,你一年都是花季。你真诚、热情、单纯、敏锐,但又免不了有点冲动和偏激;你乐观、洒脱、自信、进取,但有时也免不了感到困惑和迷惘。你初涉尘地,你风华正茂,你给大地以蓬勃的生机,你给宇宙以生命的涌动。你的生活是这样的色彩斑斓,处处都可以展示你的力与美的风采。花开花落,几度春秋,不变的,是你对理想的执著追求;月缺月圆,数载年华,不变的,是你对人生的热情探索。啊!你人生的花季,每一朵小花都是一个故事。

教室里寂然无声,每个同学都在专注地听,一脸的仰慕与欣喜,大家都被王老师声情并茂的导引词深深感动了。

王老师非常满意这种听课的效果,有些自我陶醉,继续诗一般的朗诵:

青春是梦,玫瑰色的年华,爱做梦的岁月。你已经开始认识自身的价值,雄心勃勃地自我设计。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而高翔。你带着粲然的微笑,带着燃烧的希冀,带着青春的快乐,带着神奇的遐想,把自己的未来憧憬得如诗如画。也许,你喜欢相邀的远游,月下的携手和芳草丛中比琼瑶笔下更浪漫的曼语轻歌;也许你将成为追星族所崇拜的明星;也许你是令世人瞩目和尊敬的科学家;也许你是当代中国文坛上升起的一颗新星;也许你是商战中叱咤风云的企业家……啊,朋友,因为你刚刚开始人生的旅程,征途上有菩提树、野玫瑰,还有天鹅和夜莺,但更有泥泞、坎坷以及荆棘和陷阱……

青春是一片不能取代的风景,因为那风景里,有你的风,你的雨,你的虹,你的云,还有你的玫瑰和青藤。现实与梦幻,忧苦和欢乐,交织在你的青春岁月。青春是否永驻,是否伟大,就看你怎样对待自己的青春。春种才能秋收,瓜熟而后蒂落,只有保持青春的活力与进取,进而用心血和汗水培植青春播下的种子,才能让它成长、开花、结果……

王老师的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王老师无比激动地说:“下面请大家用很短的几句话把你的内心真正喜欢的说出来……你们可以天马行空,但是一定要说心里话,不许瞎编!”

于是,同学们的思绪如行云流水,把“喜欢”的情意描绘得栩栩如生:

我喜欢仰望星空,在夜空中数星星,在绵绵的小雨中独行,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听着“沙沙”的声响。

我喜欢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大海快乐地歌唱,海鸥贴着浪头飞翔,海滩上留下我的一溜脚印。

我喜欢探险,到茫茫的大戈壁寻找绿洲,把花种撒遍大戈壁,让大戈壁变成花的海洋。

我喜欢在花开的季节,远离喧嚣的都市,到郊野享受自然风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满山坡的野花,万绿丛中一点红,那是心爱的人忽然翩翩而至。

全场欢笑,一个男生开玩笑地说:“天上掉馅饼哩!”

“现在,该女神畅想啦!”一个男生高声说。

同学们用眼神交流,不知道他说这位女神是白玉洁还是石瑶瑶。

石瑶瑶缓缓地站起来,说:“还是我先说吧,让女神最后说,我说了,你们别笑,我喜欢吃意大利菜,有钢琴,有烛光,餐厅里光线华丽,服务生全用英语,杯盘闪着优雅的光……”

瑶瑶说完,一个男生说:“现在该部长发表获奖感言了!”这个男生说的“部长”就是白玉洁,她是学校爱心社策划部部长。

白玉洁缓缓站起来含笑说:“我喜欢在晚间自习后站在宿舍窗前,遥望满天的星斗,任思绪无边地飞翔;我喜欢在午后的煦阳下,躺在校园里的青草地上仰望悠悠的白云,编织美丽的幻想……”

男生纷纷起哄:“说真话,想谁呀?”一个男生声音像蚊子叫,小声说:“想我吧!?”

白玉洁落落大方地说:“我说了,你们不许起哄,我想,有一天,当我穿上婚纱,轻轻打开小屋的时候,里面是……”

“白马王子!”男生又起哄了。

“NO!”白玉洁瞥了那个男生一眼,说:“里面是满满一屋子红玫瑰!”

“哇噻,好浪漫!”杨阳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看他们心中的“女神”:那样一头飘逸的长发,那样一张白皙的脸庞,那样一双梦般的眼睛,那样一种恬静的微笑。

这是一堂别开生面的语文课,恐怕只有在很开放的私立学校才有可能发生。

王老师的口头作文课上得很成功,把同学们的情绪全都调动起来了,王老师有感而发:“年轻,真好啊!”

是啊,年轻,是一种美好,成长,是一种喜悦。

王老师最后为这堂口头作文做了小结,他深情地说:“年轻,永远是最质朴、最纯洁的,拥有了它,我们就拥有一季绚烂的春天,握住了它,我们将握住人生最美好、最有意义的岁月。人生如歌,青春如诗。如歌如诗的青春年华,如丝如缕的青春情怀,中学时代是人生灿烂如金的季节。青春的花季留下青春的倩影,青春的旋律,青春的魅力,青春的风采。多姿多彩的缤纷世界,多思多梦的青春心事,中学时代是人生播种希望的季节,你们今天不是用笔,而是用心,共同描摹了中学时代一片奇妙的生活天地,一个瑰丽多姿的美好世界。”

“同学们,少男少女们,愿你们拿起青春之笔,用青春的心,为自己画出一幅绚丽多姿、真正体现青春活力的肖像画,画出它的个性,画出它的色彩,画出它的格调,无怨无悔,青春万岁!愿你们那发光发热的青春在多姿多彩的梦中走向成熟,在人生的履历上谱写成功的篇章,开创那闪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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