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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爷爷奶奶的婚礼

谢辽沙的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皮肤非常白,两只会说话的大眼睛,黑得像两粒带露水的黑葡萄,整个一个大美人。奶奶从小就崇拜英雄,说她找不到英雄,就一辈子不嫁人,老死在家里。那时,爷爷家和奶奶家住对门,爷爷对奶奶很好,他在别人家的杏园偷了黄澄澄的杏子,自己舍不得吃,留给奶奶吃。

爷爷其实也很爱吃杏子,实在馋得受不了了,就看一眼杏子,像吃不上葡萄的那只狐狸一样说,杏子是酸的,吃不得。

爷爷长大了以后,爱帮奶奶家干活儿,如打扫两家门前卫生,给奶奶家修理门窗等等。奶奶说,那时她根本看不上爷爷,半开玩笑地跟爷爷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哪天成了真正的英雄,不用你说,我就会主动嫁给你。”

……后来,爷爷把一块儿鼻涕布送给奶奶,让她回忆起他们美好的童年。很美的奶奶虽然跟爷爷结婚了,但他们没有举行婚礼,这对奶奶来说,是一个天大的遗憾。奶奶为这事儿唠叨了一辈子,动不动就说,天大地大,没有我的遗憾大,爹亲娘亲,没有我的婚礼亲。没有婚礼,遗憾千里。

爷爷也想满足一下奶奶的愿望,跟她补办一个婚礼。但奶奶死活不同意,她说,我当姑娘时崇拜的是英雄豪杰,我发誓要嫁给英雄豪杰,等你当了英雄豪杰再娶我一次吧。

就这么着,他们的婚礼没有补办,被耽搁了下来。

爷爷如果当不了英雄豪杰,看样子这婚礼的事儿要拖到猴年马月了。

这天,谢辽沙和爷爷、奶奶、谢小雅去河边散步,他们走上大桥,慢悠悠地欣赏着河里的景色。

这里没有污染,河里的水很清,清得就像透明的玻璃纸,可以看清楚水里的一条条小鱼。小鱼成群结队地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一会儿游到这儿,一会儿游到那儿;好像一个旅游团在水里旅游。有的小鱼很调皮,去吃映照在清澈水面上的漂亮的云朵。

那云朵好像是美味的棉花糖。

“咚!”谢辽沙扔下一个石子,惊飞一只落在荷叶上的水鸟。

随着石子入水,河面荡漾起了一圈儿一圈儿的涟漪,像河公公在微笑,好看极了!

谢小雅看着流动的河水,唱起歌来:

“春天来啦,

春天来啦,

雪融啦,冰开啦,

小河流水哗啦啦。

小河小河告诉我,

你这是流到那里啊?

谁是你的妈妈啊?

你有多少多浪花?

小河小河笑哈哈,

对我说了真心话:

“我要流到大海去,

大海就是我妈妈,

我有无数朵浪花。”

小河小河告诉我,

你到大海去干啥?

你还回不回来啊?

我想你都快想疯啦。

小河小河笑哈哈,

对我说了真心话:

“我到大海去行船,

托着巨轮走天涯。

我会变成一片云,

飘着回来看大家。”

谢小雅的歌声很美,旅游的人们为她鼓掌喝彩。

现在是旅游季节,到这儿游山玩水的人很多。

奶奶也为孙女鼓鼓掌,冲她伸出大拇哥。

奶奶虽然有点儿老眼昏花,但她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老太太,边走边看河里的小鱼。看了一会儿看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抬头往远处看时,她看见一个小男孩抱着另外一个小男孩在桥上玩。因为太远,再加上阳光刺眼,她看不清那两个男孩的面目。但这让她回想起自己遥远的往事儿,她小的时候,就像那个小男孩一样抱着妹妹出来玩。

看着看着,一个小男孩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栽进激流滚滚的河水里。

“弟弟!我的弟弟掉到河里啦,救命啊。”另一个男孩高声喊叫起来。

奶奶吓得尖叫起来。

众人也吓得惊叫着,围拢过来,看着落水的孩子嚷嚷着。

“快打110。”

有人摇头说,“打110来不及了,这孩子喂鱼了。”

落水的孩子在水面上时而冒出来,时而沉下去,情况万分紧急。

“我要下去救那孩子。”谢辽沙说。

“不行!你太小,河水太急,你会被淹死的。”爷爷死拽着谢辽沙,不让他下水,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他可不想让他淹死。

在人们的喊叫声中,河水归于平静。

爷爷自责着摇头,“我下手晚了,人死了,没救了。”

奶奶抹着眼泪,“我从小看见这条河淹死很多人了,有孩子也有大人,但愿他们在天堂里过上好日子。”

奶奶的话音未落,谢辽沙惊叫起来,“看!小孩儿又冒出来了。”

落水的孩子在激流中漂漂浮浮,孩子的小哥哥一边追,一边不停地呼叫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弟弟……”

这时奶奶冲那些男人们喊着,“男人们!快下水救人啊!不然孩子就淹死了。”

“没人去,我去!”爷爷说,“我要用老羊皮换张羔羊皮。”

“你不能下水啊,你年纪太大了,再说你……”奶奶哭了。

“我要当英雄豪杰。”爷爷大声说,“你不是想嫁给英雄豪杰嘛,等我把孩子救上来,我们就补办一个隆重的婚礼,等着你的英雄归来吧。”爷爷说着,就跳入河中救人了。

爷爷一入水,他突然叫了一声,“天!我不会游泳啊。”

奶奶看着入水的爷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吓傻了,她也突然想起来,爷爷根本不会游泳,是个旱鸭子。

这不要命嘛。

奶奶急得直跺脚。

这时,奇迹出现了,爷爷从水里冒出来,挣扎着抱住了落水的孩子,经过一番搏斗,终于把落水的孩子救上岸来。

奶奶一看,又惊又喜。

最惊讶的是爷爷,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突然会游泳了,这真是一个奇迹。

“弟弟!”这时小男孩跑过来,一把把他弟弟从爷爷手里抢过去,“还我的弟弟,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说着,向爷爷深深地鞠躬。

“不谢,应该的……”爷爷关切地问,“你弟弟没事儿吧?110和120都来了,赶快送医院吧。”

“不用,没事儿,我弟弟是塑料娃娃。”小男孩说。

啊!爷爷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我看看!”爷爷不相信,一把把孩子抢过来,果然是一个塑料娃娃。

“天!”爷爷跌坐在地上。

警察和医生挤进围观的人群,弄明白真相后,大家都哭笑不得。

最失望的是爷爷,他盼着当英雄豪杰盼了一辈子,没想到当了一回英雄救上来的是一个塑料娃娃。

“不要满脸不高兴,你在我心里,还是一个大英雄,我崇拜你!”奶奶说着,从来没敢当着众人的面亲过爷爷,她在爷爷的脸上亲了一口。

众人热烈鼓掌。

奶奶羞红了脸。

爷爷感到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爷爷虽然救上来的是一个塑料娃娃,但奶奶还是很赞赏爷爷的勇敢精神,她也要兑现自己的诺言,补办一个豪华的婚礼。

爹地妈咪这时也从城里赶来了,谢辽沙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了爹地和妈咪,他们很高兴,儿媳妇麦当娜向两位老人提了一个建议,“爸爸妈妈,你们举办一个西式婚礼吧。”

爷爷同意了,点头说,“好啊。”

“好个屁。”奶奶不同意,“稀屎(西式)婚礼?”奶奶很不高兴地说,“让我们办稀屎婚礼,亏你说的出口,你快向我们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麦当娜感到莫名其妙。

“妈!误会了。”儿子谢金光解释着,“麦当娜说让你们按照美国的方式举行婚礼,就是到教堂,让神父主持……”

“你别说了,我明白了,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奶奶笑着看看爷爷,说,“你现在是我的大英雄,一切听你的,你说吧。”

这让爷爷感到很意外。

爷爷想,老太太是中国传统的老太太,肯定喜欢中国式婚礼,肯定不喜欢美国式婚礼,他跟她生活了一辈子,太了解她了。

“这……”爷爷有些左右为难起来,他很想举行美国式婚礼,但又怕老婆不高兴。

“爷爷!你今天真帅。”谢辽沙说了一声,向爷爷眨眨眼,意思让他举行美国式婚礼。

爷爷心领神会地一笑。

“那……我们就跟国际接轨一下,开个洋荤,举办一个美国式婚礼。”爷爷说。

“ok!”奶奶突然笑着突然冒出来一句英语。

大家对她刮目相看了。

“奶奶!我对你佩服得六体投地。”谢辽沙说。

“傻瓜,那不叫六体投地,叫五体投地。”谢小雅纠正着。

“我知道。”谢辽沙幽默地说,“六体不是比五体多一体嘛。”

本来爷爷和奶奶的婚礼要去深圳的教堂,但教堂是宗教圣地,他们策划的婚礼带有幽默色彩,决定婚礼在乡饭店按照西式婚礼举行。

谢金光给爸爸妈妈租了饭店,请人装扮了一下神父。

婚礼很隆重,请来很多嘉宾。

婚礼开始了,神父大声地对爷爷说,“我以圣母,圣子,圣灵,剩饭,剩菜、剩汤的名义向你们提问:男方——无论灾难,疾病,贫富,贵贱,生男生女,耍小脾气,家务活你干,挣钱她管什么的,你都不会离她而去,接受她的爱,并选她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我愿意!我愿意!”爷爷说。

神父接着大声对奶奶说,“女方——无论他懒惰,睡觉打呼噜,胡子拉碴,还不爱洗臭脚,不爱洗臭袜子,你都不会离他而去,并选他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奶奶说,“我愿意!我愿意!”

这个西式婚礼幽默搞笑,让来宾们非常开心。

举行完婚礼,谢辽沙问奶奶,“奶奶,你跟爷爷结婚后,再生一个小宝贝好吗?”

“好你个头,竟敢跟奶奶开玩笑,看我不打你这个美国来的坏小子!”奶奶说着,追着打谢辽沙。

“救命!救命!”谢辽沙边跑边告饶,“饶了我吧,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嘛,结婚三天没大小。”说着,躲在爷爷身后寻求保护。

“爷爷孙子没大小,奶奶孙女没大小,呵呵,老夫我高兴得快要笑掉大牙了。”爷爷高兴地说着,在谢辽沙和谢小雅的脸上亲了一下。

“爷爷,你高兴得胡子都翘尾巴了。”孙女谢小雅说。

“瞎说。那叫高兴得胡子翘,不叫翘尾巴,爷爷的尾巴在很多万年以前就进化掉了。”爷爷说,“我们人类长尾巴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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