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其实很简单,只是人心很复杂。其实人心也是很简单的,三字经开篇就记载:人之初、性本善。只是后来利益分配很复杂,所以这世界不得不复杂着,人心也一样在复杂中走向复杂而不能再回归到之初的简单中了。
著名的战地记者兼作家西华·莱德先生曾这样描述他的写作过程:“当我推掉其他工作,开始写一本25万字的书时,一直不能定下心来,我差点放弃一直引以为荣的教授尊严,也就是说几乎不想干了。最后我强迫自己只去想下一个段落怎么写,而非整本。整整6个月的时间,除了一段一段不停地写以外,什么事情也没做,结果居然写成了。”这也正是最简单的方法:把开始下手的复杂度降低,则更容易带动整体的运转。
拿破仑·希尔在一次演讲中说,欲速则不达。他主张采取分步的方法进行活动,而不是迈开大步向前走。他指导年轻人时说,可先采取初级步骤,不能急功近利地试图一蹴而就。
分步、初级,实际上这些都是让复杂的“链式结构”化解为简单的“一线排列”的行事方法。面对繁多的任务时,只有“化整为零”、分而简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优质的成果。
2010年7月,一个人从北京徒步出发,目的地是西藏林芝,沿途经历了很多风景、很多人情,翻开相册里的一页页记忆,那些美轮美奂的照片承载着他的梦。这次长途跋涉让他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简简单单是成功的关键。徒步这么遥远的路程对他来说,几乎是不敢想象的,因为他很懒,而且不具备这种长期行走的毅力与体力,然而这一路上,他的计划从未有所变动过,因为每当他来到一座城市的时候,他都会想,我的目标就是下一座城市。他以下一座城市为目标,走了一步,接着再走一步,然后再一步,靠着简单的念头,一步一步走到了林芝。
做任何事,只要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再一步步地走下去,就会逐渐靠近最终的目的地。利用分割法,化整为零,一点点向前逼近。把途中的每一点连成一条直线,它的终点即是成百上千个“点”中的一个,更是那个终极目标的达成地。这成百上千个“点”就是众多的小目标,连起来便能铺就一条成功之道。
人生之简单,就像一个大写的人字,一撇一捺简单明了,互相支撑的两笔线条,有着明明朗朗的淡泊;是生命意境中的一轮明月,有着清凉宁静。不与太阳争光、不与群星争宠。无论时光如何变迁,依然月明轻照。
人生之复杂,是泼洒在生命宣纸上的墨迹,渲染着城府与世故;是生命深处的交响乐,挥不去嘈杂与纷争。如浓尘漫雾,遮遮掩掩,有如瘾君子一般,外观丰神俊朗,实则如蚁噬心。
天地有大美更有大爱,于简单处得;人生有大疲大累,在复杂处藏。大美于简单中淡淡泊泊,大爱于简单中明明朗朗;大疲在复杂里疼疼痛痛,大累于复杂里沉沉重重。
大千世界造化弄人,简单和复杂之间不是对立的,而是辩证的,互通的。一眼能望到底的事物,似乎很简单。比如请客吃饭,就吃饭本身看上去很简单,可饭菜的质量并不简单,饭菜的质量往往是与请客的目的及所请之人能量的大小有关的。人也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由于利益分配很复杂,才有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些生活中本来只不过是一点儿沙尘小事也必得要争个水落石出,在得失中人性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只要是公共的地方就有钱和物,人们并不在意这钱和物的多少,而是在意分到自己手里的有多少;单位里工作堆积如山,人们并不在意这工作有多少,而是在意自己干了多少,得到多少回报。人类本来是世上最有智慧的动物,却因为对得失斤斤计较,最后都变成了小聪明。
有时候,一个人可以一眼看到底,并不是因为他太过简单、不够深刻,而是因为他太过纯净,秉性耿直,不善于口蜜腹剑而已。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复杂里有简单,简单中有复杂。能从中行走自如的就是简单,一步三思,艰难跋涉的就是复杂,人生的路本身就是矛盾的。
一个人有至纯至净的灵魂和如诗如画的心灵,虽愚笨亦是一种撼人心魄的深刻,虽简单亦让人敬仰。有的人云山雾罩,看起来很复杂、很有深度,其实,这种深度是城府的深度,而不是灵魂的深度。这种复杂,是险恶人性的交错,而不是聪明智慧的叠加。
心灵的美好纯正有如雨后青山一尘不染、宁静致远;有如给生命注入了源泉,源远流长。开心最简单,简单就快乐。心灵的蒙尘、思想的复杂有如狂风暴雨飞沙走石,像覆盖生命的黑夜暗淡无光。复杂了就痛苦,痛苦就更复杂。
人生,说到底,简单得只有生死两个字。但由于有了命运的沉浮,有了人世的冷暖,简单的过程才变得跌宕起伏、纷繁复杂。孔子说,“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虽然很难做到,但只要简单就会快乐。如能修身养性到“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境界,你就真正做到了简单,获得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