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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愤怒的目光

大齐虽然比赛输了,没有完成司马老师交给的任务,可他在女生心目中的地位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大齐很快忘了这件不愉快的事。六年(2)班的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每天活动的时间,大家都纷纷来到操场上,选择喜欢的活动。大齐是坚定不移的一分子,天天滚铁环,即使上下学,铁环也不离身。

“我扭,扭,扭……我滚,滚,滚……”大齐嘴里一边喊着,一边夸张地扭着身子。铁环一路发出好听的声音。

大齐玩到高兴处,“哐”的一声,从对面飞来一个铁环,两个铁环相撞,迸出一片火花。

大齐一回头,竟然是李晓果。

上下学的路上,俩人也没有让铁环闲着,走一路,滚一路(当然是铁环滚一路)。两人不甘寂寞,时时玩一些花样,有时铁环发出好听的响声,有时发出刺耳难听的魔鬼声。

李晓果一回头,看见一个身影,他故意问大齐:“你能这样滚铁环吗?”他一边说,一边演示。

大齐一看,顿时喜上眉梢:“这有什么难!”

像突然得了小儿麻痹症,大齐一瘸一拐地走起路来。他不但要走路,还要滚着铁环。别说,大齐学得还真像,铁环滚得也不赖,他近似夸张的动作惹得李晓果哈哈大笑。也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观看。

有人观看,大齐表演得更来劲了。他屁股几乎挨到地面上,两条腿就像多余的东西,同时双手张牙舞爪,疯狂得吓人。

大齐一回头,看见有个女生正盯着他呢。大齐才不在乎女生呢,故意从她身边跑过去。

大齐表演了一个来回,对李晓果喊道:“你能吗?我就知道你不能!”大齐美得快上天了,“哼,我是滚铁环的老祖宗!”

“大齐,你表演得真精彩。”李晓果使劲给大齐灌迷魂汤,“我如果有你的天赋,一定表演给全世界的人看!”

大齐不知是计:“看好了,俺铁拐周表演开始了。”

大齐向李晓果这里走过来,他一边推着铁环,一边嘴里喊着:“让开让开,俺来也!”

不好,大齐推得来劲,有人挡住了去路。铁环马上就要撞着那个人了,可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大齐一看不好,手轻轻一抖,钩住了铁环。

大齐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女生。

“哎,你为什么挡我的路?”大齐冲女生喊道。

女生不说话,愤怒地看着大齐。

“我跟你说话呢,你难道没有听见?”大齐口口声声地喊道,“你为什么挡我的路?”

女生仍不说话,不错眼珠地看着大齐,愤怒已达到了极点。

大齐有些心虚,回头找李晓果。李晓果早跑远了。

“没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大齐嘴里嘟囔着,“挡住了人家的去路,还理直气壮。”说着瞪了女生一眼,虚张声势地走了过去。看那样,他是要动武。

大齐走到女生身边,手突然举了起来,然后轻轻地落在自己脑后:“喂,你既不说话,又不离开,难道你想站一辈子不成!”见女生还是不理他,大齐耍起了贫嘴:“用不用我陪你一起站着啊?”

这时,大齐发现女生眼里的愤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蓄满了泪水,而且越聚越多,一不小心就有决堤的危险。大齐最看不得女生这种表情,一看这种表情,大齐就变得没主意了。

“哎,你别拿眼泪吓唬我。”大齐吓得连连摆手,“我从小就害怕眼泪,别人哭,我浑身都难受。再说,我也没有欺负你啊!”

女生不说话,眼泪夺眶而出。

大齐慌了手脚:“要哭,你就大点儿声哭。你这样无声地哭,快把我折磨死了。”

女生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下转过身子。大齐感觉女生转身转得很别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没等他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女生一跛一跛地走了,一肩高,一肩低。

大齐全明白了。

这时,李晓果也跑了过来,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你欺负人家了?”

“哪有的事啊!我只不过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这样了。”大齐一副委屈的样子。

刚才两人滚铁环的时候,李晓果就注意到这个女生了。女生走到他们后面的时候竟然不走了,目光还老是落在大齐身上。李晓果误以为女生认识大齐。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大齐表演。想不到,无意中伤害了人家。

“我伤了人家的自尊。”大齐慢吞吞地说,“当时,你没有看见她那种眼神,有种绝望的感觉……”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向人家道歉呢?”

“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大齐说的是真心话,他看着远去的女生,“她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不会把我们告诉司马老师吧!”李晓果担心地说。

“如果是这样,谢天谢地!”

“啊?”李晓果嘴张得能同时吞下两个蛤蟆,“难道比这还要惨啊?怎么办啊?”

大齐挠挠头:“她是哪个班的?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李晓果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干什么?不会是向人家赔礼道歉吧!”

“当然了,我伤害了人家,自然要向人家道歉了!”

“可你不是故意的。”李晓果又耍起了小聪明,“再说,她根本不认识你,也找不到我们的班级,你就没有必要道歉了。”

大齐怪怪地看了李晓果一眼。

“她与我们相比,心里一定很自卑。想处处掩盖身上不足之处,又很怕别人知道。此外,她对周围的人总有一种不信任的心理。”大齐懊悔地说,“刚才我又伤害了她,她心里一定很难过的。弄不好,会终生难忘。”

“大齐,你不要危言耸听!”李晓果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难道你也曾经受到过伤害?”

大齐轻轻点了一下头。

“真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李晓果说完,急忙看大齐的双腿,看过大齐的双腿,又看大齐的双手,“你身上也不残疾啊!”

李晓果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我要当面向她承认错误。”大齐认真地说。

“这样未必好,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大齐不解地看着李晓果。“你想,我们伤害了她,她本身对我们就有抵触情绪。到时,我怕再出什么差错。”李晓果说。

“要不你就代替我向她承认错误。”

“我又没有伤害人家,凭什么要我去啊?”李晓果跳了起来,“再说,人家也不一定领我的情!”

“那怎么办?”大齐急得抓耳挠腮。

“我们给她写信,向她承认错误!”李晓果一副认真的样子,“这样既能避免见面,感到难堪;又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说明我们是诚心诚意的。”

大齐拿出纸和笔。刚动笔,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我们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她写信啊!”

是啊,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使信里写得再诚恳,又有什么用啊!

两人山穷水尽,一个看一个发呆,一个看一个发愣,就像刚斗败的公鸡,一脸沮丧。

“有了,我们去找章添,没准她有办法。”李晓果喊道。

大齐咧了一下嘴,比吃了苦药还难受。

“章添能同意吗?再说,她一定不会饶过我的,弄不好会报告司马老师……”大齐说了一大堆理由。

“你就不要在这里空发表议论了,总比心灵受到煎熬好受啊!”李晓果说了一句富有哲理的话。

两人顾不得回家,急匆匆地回到学校。

“章添,我有件……事……求你……”大齐吞吞吐吐地说。

章添奇怪地看着大齐,大齐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大齐不得不往下说:“是这样的……我……我……”

“哎,大齐,你什么时候丢了自己的风格!”李晓果抢过话,像机关枪,“啪啪啪”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章添。

“周大齐……”章添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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