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声音?”
艾力宇认真地看着司空彦。
司空彦挺了挺胸膛,居高临下看着艾力宇,不屑地道:“难道不是么?你,我就不说了,但宋心蕊,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天星学院人人都清楚!古话说,婚姻要门当户对,把你和宋心蕊硬搓在一起,难道不是一种异常可笑的声音吗?”
“异常可笑?”
艾力宇视线偏了偏,落在宋心蕊的身上,似笑非笑地道:“你觉得呢?”
宋心蕊感受到艾力宇玩味的目光,没来由的一阵局促。
微微一顿,宋心蕊才扬了扬下巴,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和司空彦一般的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地看着艾力宇,道:“那你觉得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可笑不可笑?”
“不可笑,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才可笑呢!”
艾力宇摇摇头,认真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你自认为是天鹅肉,我也不是癞蛤蟆,我并不太想吃你。”
“所以,在你这块天鹅肉,即将要飞入别人嘴里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心疼。”
“只是有些悲哀,为你这块天鹅肉而感到悲哀。”
“但即便为你感到悲哀,也没有关系,哪怕你飞入了别人的嘴里,我也不会拿婚约来约束你,甚至会极力为你们‘澄清’没有婚约这件事,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抢走,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只是,我真的不喜欢被人威胁啊!”
“我主动来‘澄清’,和被人威胁着‘澄清’。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如果我因为威胁而妥协了,会显得我很软骨头。”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对天星学院所有人说,宋心蕊,在你我解除婚约之前,你就是我艾力宇的未婚妻!”
艾力宇一通话说完,整个操场,寂静无声。
宋心蕊脸色苍白,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艾力宇好陌生好陌生。
而司空彦的脸色,更是极其难看。
他如何也没想到,艾力宇一个一级低阶的废物,居然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身为司空家的少家主,又是天星学院的首席学生,别人对他向来都是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更何况是艾力宇这样一个臭虫一般的垃圾!
“艾力宇,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司空彦一张好看的脸,此刻竟狰狞了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如果你再要造谣生事侮辱心蕊,作为她的守护者,我会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是不是造谣生事,问过宋心蕊不就知道了!”
艾力宇冷笑一声,“当然,如果你想教训我,就别找什么借口了,尽管来吧!”
这时,宋心蕊站了出来,她看向艾力宇的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艾力宇,你不会把那份婚约,真当一回事了吧,那不过是长辈们的一句戏言而已!可怜的家伙,你也不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习武两年还停留在一级低阶的废物!如果不是我宋家,你连天星学院的学费都交不出!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宋心蕊的丈夫?”宋心蕊寒声道。
“这正是我为你感到悲哀的原因。”
艾力宇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心蕊,缓缓道:“当年是你父亲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叔叔,非要让你和我定娃娃亲,现在你却单方面悔婚,你不觉得悲哀吗!当时你父亲还写下了婚书,当然婚书由你们宋家保管,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觉得是戏言,那就当你父亲放了个屁吧!”
“至于天星学院的学费?呵呵!我叔叔当年可是给你们宋家留了一件圣器,这件圣器的价值,完全足够我舒坦地生活一辈子!可你们宋家,却在去年将我赶出宋家庄园,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倒又变本加厉了,我连天星学院的学费都成你们交的了?真是可笑啊!”
“哼!宋心蕊,你给我记住了!我艾力宇,不欠你们宋家一分一毫!”
艾力宇字字铿锵,不卑不亢!
宋心蕊脸色瞬间煞白,很多事情,她父亲并没有跟她讲过,此刻当着天星学院这么多人,她被艾力宇狠狠打脸,顿时又羞又怒。
好似高傲的孔雀,被一只土狗踩在了脚下,仙气顿失,狼狈至极。
司空彦也是气得发抖,可是他也只能干着急。
此刻众目睽睽,他身为天星学院的首席学生,二级高阶的术士,自然做不出欺负一个一级低阶武者的有损贵族风度的事,尤其是在艾力宇有理有据的情况下。
这时,嘶啦一声。
艾力宇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咬破右手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布条上奋笔疾书。
刷!
一块写着近百血红大字的布条,扔到宋心蕊面前,艾力宇目光冷冽,声音冰冷:“我是没有什么资格成为你宋心蕊的丈夫,但是我艾力宇对你,也完全没什么兴趣!这是解除婚约的血书,从此,我,艾力宇,和你宋心蕊,和宋家,再无瓜葛!”
说罢,艾力宇转身离开,连背影,都充满了不屈!
……
天星学院后山的小树林。
艾力宇目光血红,一拳一拳轰在一棵大树之上,皮开肉绽,鲜血迸裂!
在树林之外,韩飞担忧地看着艾力宇,却没有靠近,他知道,艾力宇需要发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艾力宇甚至要将牙齿咬碎:“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实力太低造成的,如果他拥有强横的实力,宋心蕊根本就不会背叛他,也不会接受司空彦的表白!
虽然他并不喜欢宋心蕊,但被背叛的滋味……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我不甘心!”
艾力宇仰天怒吼。
“为什么我是血脉武者,却给我一个残破的丹田!为什么我吸纳十份天地元素,却最终只能有一份天地元素留在丹田里!为什么,老天,你告诉我啊!!!”
这时,挂在他胸口的一颗黑色珠子荡了起来,落入他的视线。
这颗黑色珠子,从小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叔叔告诉他,这是他爸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艾力宇右手抓住黑色的珠子,泪眼模糊,“爸妈!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忽然,异变突生。
黑色的珠子,如同海绵一般,将艾力宇右手上的鲜血给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