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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匆匆那年

自从那日雨夜归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海总是一个人倚在房顶上,遥望着蔚蓝色的天际,默默的发呆。

细心的母亲,发现了这些日子,自己的儿子小海有些不对劲儿,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身子哪里不舒服。林海总是淡淡地说,没什么。

母亲暗自猜测着,小海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必竟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许是暗恋着哪家的小姑娘,以致神情恍惚,所以也不便细问。

而林海觉得,那日雨夜之事过于奇异,还是不要和母亲说的好,怕吓到母亲。

林海的父亲,性格豪放,大大咧咧,当然没把心思放在林海身上。依然如故,白天进山打猎,傍晚回家。有时候会打到一些大型的猎物,比如山猪或獐子,他便特别的高兴,会把猎物分成几份,送给乡亲们。然后再去酒馆换些酒来,美美的喝上一顿。每每这时,便会招来林母的几记白眼儿。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小村子里的生活虽然清苦些,但只要勤快一点儿,倒也是衣食无忧。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匆匆而过。

林海的心思却越来越重了,除了忙活家里的活计,就是一个人默默发呆,变得少言寡语起来,也不再去找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玩耍了。

林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不知该如何开导。便暗自打算着,要给林海说门亲事。

当然,林海对于母亲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在无聊的时候,就拼命的练功,借此来打发时间。

林海自四岁起,便跟着父亲练一些俗家的拳脚功夫。虽没有练成盖世神功,却也可以飞墙裂砖,强身健身。生活在这大山脚下,多有野兽出没。几乎各家各户,男女老少都会练几招防身的功夫,这也是赖以生存的手段。

这日清晨,一家人吃过早饭,林父便提着刀箭进山去了。林母身子偶感不适,觉得有些疲乏,便回屋去休息一会儿。

林海收拾完碗筷,又去院里劈完几捆柴。之后,因为实在是无事儿可做,便径自去院侧的竹林里溜达一会儿。

林海在空闲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去那片竹林里游荡,听着风声,躲在林荫下,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

今日的竹林依然清幽如故,林海来到熟悉的小溪边。因感天气闷热,他准备洗个澡,解解暑气。

刚把上衣脱下,突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小海,我就知道你小子猫在这儿,想见你一面儿,可真是不容易呀!”

林海赤着上身,回头一看,原来是邻居张二旺,看他满头大汗,光着膀子奔来,想必也是来此溪边洗澡避暑的。

二旺和林海年纪相仿,是和林海从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小哥们儿。

林海灿灿一笑:“二旺,你小子来干啥,洗澡吗?”

二旺急奔几步,来到林海近前。

“小海,我说你这一阵子忙什么呢,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儿,我跟你说,俺爹上山猎了一只小狐狸,通身的白毛,像雪一样白,特别好玩儿,想不想看看。”

“不想,你自个留着玩吧!都多大啦,还玩小孩子的玩意。”

林海转身,跳进小溪里,双手捧水浇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的溪水,没过双膝,一股凉爽之意传遍全身。

二旺自知讨了个没趣,轻哼了一声,也跳进了小溪里。他故意扑在离林海不远的位置,双手扑腾起一大片的水花儿,溅到林海的脸上。

林海一别头,双手飞快的撩水,水花飞溅而起,泼向二旺。

“哈哈哈……”

“就知道你有这手儿……”

二人嬉闹在一处。

一番戏水过后,爽快了许多。二人上岸,倚在溪边的石条上。

林海仰望着天际的流云,突然说道:“二旺,你说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二旺一愣,深深得看了林海一眼:“我说,你小子没事儿吧,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海坐起身形,盯着二旺说道:“有件怪事儿,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二旺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暗自纳闷儿:“你说吧,咱们哥们儿,有什么话不能说,我保证不笑话你。”

林海说道:“你还记得,前几天傍晚,那场大雷雨吗?”

二旺回道:“当然记得了,差点儿把我家的屋顶给掀开。”

林海又道:“那天,我去村口迎我爹,正好赶上那阵暴雨,我就躲在大石头下避雨,看见在天空之上,有一个白衣老者,身后背着长剑,在天上跟雷电打架,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二旺一惊,打量了林海一眼:“你确定!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林海一怔,对着二旺使劲点了点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胡说吗!”

二旺晃了晃脑袋,小腿狠狠得踢了一下溪水说道:“这玩意还真是不好说,也许真有神仙也说不定。俺二伯,住在三仙镇,他去年来俺家,就跟俺说过,说他们镇上经常会有一些道装打扮的人,行踪诡秘。他亲眼看见过,那些道士会驾云飞空之术。”

听到二旺这样说,林海不由吃了一惊,他看着这个从小便相识的二旺,目光之中露出狐疑之色。

“真的?你二伯,不会骗你吧。”林海问道。

二旺瞪了林海一眼:“二伯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会骗小孩子。其实小海,咱们从小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就如同井底之蛙一样,根本没见过多少世面。也许大山外面的世界真的有神仙也不一定。”

林海听完二旺这几句话。心思一下飞向了大山外的世界,愣愣的发呆。

二旺拍了林海的肩头一下:“喂,小海愣什么神儿,想什么呢。”

林海回过神来:“二旺,你想不想去大山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也许能和那些仙人交个朋友呢。”

二旺哈哈大笑:“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快发疯了,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咱们这些大山里的穷小子,除了有把子傻力气,什么都不会,到外面去,还不被饿死。小海,我劝你死了这份儿心吧。好好呆在这山沟里,多打些猎物,换些钱财,娶个媳妇儿,生个娃儿,这才是正理儿。”

林海仿佛没有听到二旺的话一样,望着宽广无边的天空,喃喃的说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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