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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贼心虚

这三个人正是流浪鼠们要找的目标。

虽然可以算是瑟拉尔港和波特小镇的常客,但是由于他们经常把自己化装改扮成各种样子,并且一直保留着特有的作息时间,因此,海港和小镇上真正熟悉他们的人很少很少。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每次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每次带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化装改扮之类的花招或许可以瞒过人类,但是如果想要躲过其他动物的眼睛,可能就不太容易做到了。

“不好,他们可能要离开这儿了。”瑞恩虽然不是侦探或是推理小说作家,但是当它看到码头上的货已经被全部装上了船,搬运工从大胡子那里领了工钱,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站在船头穿着风衣的跛脚绅士已经转身走入船舱时,它几乎可以断定,那几个家伙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这里的准备。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朵夏尔根本没有和瑞恩商量任何方案就第一个冲了出去,胖胖紧跟在它身后,生怕它不顾安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看到伙伴们冒失出击,瑞恩已经来不及阻拦,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跟在它们后面。

朵夏尔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卡尔,并且把它救出来。因此,它无意和任何人类为敌,所以胖胖担心它可能会袭击人类其实是多虑了。朵夏尔天生就是跑步的料,修长的四肢为它创造了良好的基础条件。很快它已经来到了码头边,三个神秘客人的船距离它只有不到十米了。

显然负责望风的“鹰钩鼻子”根本不会注意身高不足十厘米的老鼠正在向他奔去,此刻如果是一只警犬扑面而来的话,他或许就不会那样置之不理了。鹰钩鼻是最后一个回到船上的,这代表一切都很安全,没有需要防备的特殊情况。

这是一艘荷兰式单桅帆船,船身被漆成原木色,简陋的装饰让人第一眼看到它根本不会有继续留意的兴趣。在船身吃水线上,一行漆黑的船名“白沙2号”是船上唯一醒目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在港口管理局的一再要求下才勉强这么做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它的主人根本不愿意在船上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一个字母。

“白沙2号”还没有起锚,因此船舷还是紧靠在码头上的,不过大胡子已经走到船头开始收起缆绳了。就在这一瞬间,三只流浪鼠呈一个冲锋小队的样子飞身蹿入了船的左舷。

大胡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三名不速之客来到了船上,他自顾自收起了缆绳,并示意驾驶舱内的船长可以开船了。一名码头上的报关员看到了朵夏尔它们的“疯狂”举动,暗自摇头道:“这艘白沙2号帆船的卫生情况真是让人担心啊,可见从船长到船员都是不注意卫生的家伙。或许我该给那几个可怜的家伙一些提醒,否则万一他们的食物或是货物受到老鼠的污染的话……”

想到这里,报关员紧跑几步,从岸上叫住了收起缆绳正打算返回船舱的大胡子。

“嘿,伙计,你们可要留心啦……白沙2号上有老鼠,有不干净的东西……”天真的报关员以为听到这些善意的提醒,那个大胡子至少应该向他了解情况,然后千恩万谢才对。或许,船长还该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热情邀请他上船讲解如何维持船舱的清洁和防范传染病的技巧。抑或最后,船长会送他一大包南非原糖,一支醇厚的古巴雪茄,或是来自中国泉州的精美瓷器什么的。可是,今天他不走运,他完全错了。

大胡子显然紧张过度了,当他看见公务员模样的人站在岸上对他喊话,并且听见“老鼠”“留神”这两个词的时候,他几乎是尖叫着让驾驶室里的船长开船的。不仅如此,他还从船舱里取出了一支乌黑的双管猎枪。

白沙2号的帆被用最快的速度扯了起来,引擎也轰鸣着,显示出立即离开这里的决心。这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动作简直会让人误以为这艘船是来参加航行大赛的,而刚才的公务员则是负责向他们传达启航指令的。

“这帮愚蠢、可笑的家伙!难道他们对老鼠过敏吗?他难道打算用斧子或是来复枪消灭那三只老鼠吗?他连起码的感谢都没有,真是没有教养的人!”心里愤愤不平的报关员不再白费力气向大胡子提出忠告了,甚至在那一刻,他心里有了不屑和幸灾乐祸的念头,“让这帮家伙生病去吧,他们会后悔没有听从我的忠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可怜虫。”

然而实际上,他真得感谢自己没有再纠缠那个黑胡子,也没有打算登船做些热心好事,否则此刻或许他的额头或是前胸已经被来复枪打出了两个巨大的窟窿,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其他有教养的船长送来的白糖、雪茄、咖啡和白兰地了。

白沙2号已经快速驶离了瑟拉尔港,船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好像刚从烤箱里烘焙出来的奶油面包。对船上的三个人而言,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现在才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扎克,你赶紧站在船尾盯着,是否有军舰或是巡逻船跟着我们……”跛脚绅士心有余悸地对着鹰钩鼻子吩咐道。

“是。”

随后他把脸转向大胡子,眼里似乎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班·达克,你个蠢货!你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傻事,居然引起了公务员的注意?你想把我们几个都送进监狱吗?你!……你的早餐和这周的薪水被取消了,赶紧给我回到甲板上协助扎克巡防去。假如你再干出什么蠢事,看我不把你捆上推到海里喂鲨鱼!”

跛脚绅士虽然比这个班·达克矮了不少,但是大胡子显然很害怕这位船长,甚至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莫名其妙的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粗话,从驾驶舱里退了出来,好像一头被主人赏了一顿鞭子的蛮牛,他的心情糟透了。

只见他扛着枪在甲板上踱着步,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现在,除了船长杰克,任何人敢发出声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举枪把他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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