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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审判(5)

“来吧,来吧。”他说。K听凭他拖着自己往里走。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似乎自然而然有一条狭长的过道,他们很可能以此为界,划分为两个派别;K左右两边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朝着他,大家都是背对着他,他们都只是跟自己那一派的人说话和做着各式手势——这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些人大多数身穿深青色上衣、外面披一件礼拜天经常穿的又宽又大的老式修长的外套。若不是他们这身装束令K感到困惑不解,K一定会以为这是一次地方性的政治集会。

那小伙子把K领到了会议厅的另一头,一个又低矮又窄小的讲台上面挤着不少人,台上还斜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后面有一个矮胖子,坐在讲台的边缘,他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兴致盎然地和另一个人在说话,那人懒洋洋地伏在他后面的一把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一只胳膊肘支撑在椅背上。矮胖子不时举起双臂在空中挥动着,似乎在模仿某人的滑稽相以示讽刺。那个陪同K进来的小伙子一时间难以向大家通报K的莅临,他两度踮起脚尖,想说什么,但是讲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矮胖子没有看到他。直到后来,讲台上另有一个人发现并指出了这个小伙子后,矮胖子才朝他转过头来,并俯下身子倾听这个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话。于是,矮胖子接着掏出怀表来,迅速地看了K一眼。

“你早就该到达这儿,迟到了一小时零五分钟。”他说。K正要答复,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人话音刚落,会场的右厢就跟着响起一片颇为不满的喧哗埋怨声。“在一个钟头零五分之前你就该来到这儿。”那人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同时匆匆向整个会场的全体人员扫了一眼。尽管那人没有再说,但是,此起彼伏的喧嚷声马上变得山响,隔了好一阵子才消失平息下来,大厅里比起K刚进来的时候要安静了很多。只是走廊上的人还是在发表议论。在光线暗淡、尘埃飞扬、烟雾腾腾中,极尽目力所及,可以看得出来,走廊上他们的衣着似乎比下面的人穿得蹩脚而寒酸。有一些人带着坐垫,这会儿却垫在了他们的脑袋和天花板之间,免得把脑袋碰伤。

K决定察言观色、沉默寡言;所以他也不为自己的所谓迟到去辩护,只是说:“不论我迟不迟到,反正我现在来了。”话音未落,会场右侧传来一片喝彩,掌声即起。“这些人可以很容易地争取过来。”K心里想到。但是他也深为会场左半边的缄默忐忑不安,而这一半人便在他身后,他们中间只传来一两下孤零零的掌声。他思忖着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把全场的人都争取过来,即使不能争取所有人,至少也得暂时把大部分人争取过来。

“不错,”那人说,“而现在我没必要听你再说下去了。”又一次人声鼎沸起来,这次谁也不至于错会含义了。那人摆了摆手,请大家安静下来。他接着说下去:“不过,这次我可以破格宽容一次算作例外,但不允许下次再迟到了。现在请你走上来吧。”一个人跳下讲台,给K腾让出一个地方。K爬上去,紧靠着桌子站着。后面人多,他不能不使劲撑直身体,才避免人群把预审法官的桌子、也许连那个预审官本人一起撞下讲台去。

可是,预审法官似乎并不在乎;他泰然自若地坐在座椅上,跟后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便拿起一本小笔记簿,看上去倒像是一本古老的学校里用的旧式练习簿,翻的次数过多,角都卷起来。那是桌上唯一的东西。

“好吧,那么,”预审官翻着小笔记簿,一副颐指气使,他对K说,“你是个油漆匠?”

“不,”K说,“我是一家大银行的襄理。”这个回答引起了右面那部分人的捧腹大笑,搞得K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大家用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颤抖,似乎突然咳个不停一样。甚至走廊里也有几个人在大笑。预审官这回顿时大怒,显然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权威掌控局面了,便把火气发泄到走廊上那些人的身上;他蹦跳了起来,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他脸上那两条本来并不显眼的眉毛,紧皱成乌黑一簇,盖住了眼睛。

但是,会场的左半部依然像刚才那样寂静无声,他们面对讲台,一排一排地站得齐齐整整,一动不动地听着讲台上和会场四周发出的嘈杂声;他们甚至也听任自己这一派的一些成员主动跟另一派人攀谈。左边的这些人不像右边的人那么多,他们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举足轻重的;然而他们呈现出来的耐性和镇静的架势却使他们显得很是威严,令人们对他们刮目相视。K开始说话的时候,他深信自己事实上是代表了他们的观点。

“预审官先生,关于你对我的提问,关于我是不是油漆匠的问题——噢,也许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你的声明——这个问题正好很典型地反映出强加在我头上的这次审判的整个性质。你也许会反驳,认为这根本不是审判;你没有错,因为只有在我承认它是一次审判的情况下,它才称得上是次审判。不过,我现在可以承认这是一次审判,因为我想得到同情。倘若不是出自同情,即使要把它看成审判,也不可能。我并不是说,你采取的审讯手续是卑鄙的,但是我很愿意把这个形容词送给你,供你个人参考。”

K就此暂时打住,低头俯看着整个会场。他的话非常尖刻,尖刻得超过他的预想,不过他这样说是入情入理的。他的这番话本来应该激起一阵喝彩的掌声,却没有响起来,会场鸦雀无声,听众显然正聚精会神地等着下文。或许沉默酝酿着爆发,整个事件将在爆发中结束。这时,会场那端的门蓦地打开了,刚才那个年轻的洗衣妇走了进来,看上去她已经洗完衣服了。尽管她进来时十分小心,但仍然分散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K因此很恼火。然而,预审官倒使K十分愉快,因为他听了K的这番话后,似乎心情相当沮丧。在此之前预审官一直站着,因为当他站起来去斥责走廊里的人时,K的讲话令他惊讶得呆呆地站在那儿。就当K止住不说的时候,他利用这个间歇时间重新又慢慢地坐了下去,似乎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许是为了使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他又重新翻起笔记簿来。

“这对你没有多大用处,”K重又说下去,“预审官先生,你的笔记簿本身,恰好可以证实我说的话。”在这么一个奇怪的聚会上,他为自己冷静的发言而感到勇气壮大,便索性从预审官那儿一把抢过笔记簿,用手指尖抓着中间的一页高高拎起,好像怕弄脏自己的一双手似的;让污迹斑斑、书边发黄、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朝两边打开,纸页倒垂着。“这就是这位预审法官的笔录。”他边说,边让笔记本重新又落在桌子上。“你完全可以继续翻阅下去,这随你的便,预审官先生,我一点也不害怕你的这个账本,尽管它对我来说是保密的。我不会碰它,更不用说拿在手里了,最多只会用手指尖拈着它。”这番话可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或者至少应该如此理解。预审法官把落在桌子上的笔记簿捡起来,尽量想翻到原来的地方,使它恢复原状,并重新再续。

头一排的人专注而紧张地注视着K。K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台上,随之也静静地看了他们一阵。无一例外,这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男人,有些人连胡子都白了。他们有足够的权威让在场的人都偏向自己吗?他们可以左右这个局面吗?从他开始说话,他们就陷入了这种无动于衷的状态似乎不能自拔,尽管他已经当众侮辱了那个预审官,他们依然是无动于衷。

“我所遭遇的事,”K又说,他比刚才沉着多了,同时他尽量仔细窥看站在头一排的那些人的面部表情,这使他有点分心语言不够连贯,“我所遭遇的事不过是个个例,就其本身看来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我根本也没有把它太当一回事;但是,它却表明了一种荒谬的政策,这种政策也是针对着其他很多人的。我在此所采取的立场并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这些人的利益。”

他不知不觉地提高了嗓门。会场中有人把双手高高举起,大声鼓掌,还高声喊起来:“太好了!就是啊,怎么不是啊!好极了!继续说下去!”头一排中有那么几个人使劲地捋着自己的胡须,然而,没有一个人回转过头去留意打断K说话的人。K也并不介意这番打岔,倒也仍觉得很振奋;他觉得赢得所有人的掌声其实没有那个必要:倘若他能使听众动动头脑思考一下这些问题,能够说服一个人争取到他这一边来,他就很满足了。

“我可不想作为一个爱出风头的演说家,在这里夸夸其谈,”K已经做出了这个结论,他说,“即便我有这个想法,我也做不了演说家。毋庸置疑,这位预审官先生的口才远胜于我,这是他的职业天赋。我所要的只是想把公愤诉之于公论,公开讨论一下多数人所蒙受的不白之冤的痛苦。请听我说:大约是在十天之前,我无故被捕,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被捕的方式很荒唐可笑,虽然此时此刻这一点已经微不足道。当时,我还没有起床,就从床上被抓了起来,或许——照预审官说的话来看,这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或许他们得到的指示便是抓捕一个和我一样无辜的油漆匠,然而他们却忽然抓到了我。那两个粗暴的看守强占了我隔壁的一个房间。就算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危险分子,他们也不见得会采取是什么缜密的预防措施。此外,那两个看守是堕落的流氓,他们废话连篇喋喋不休,把我的耳朵都快要吵聋了,还想诱使我给他们行受贿赂,还企图找个卑劣的借口把我里里外外的衣物都骗走;他们厚颜无耻地当着我的面分吃了我的早餐,之后居然堂而皇之地朝我要钱,说要给我去买一份早点。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接着我被迫来到另一间房里去见那个督察官。那是一位女士的房间,我一向很尊重她;然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房间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一点儿没错,两个看守和督察官亵渎了那个房间,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但是根本又不是我的过错。在那种情况下让我保持镇静谈何容易,不过我还是做到了。我沉着冷静地问督察官,为什么逮捕我——假如现在他在这里,他可以出来证实这点。督察官悠然自得地坐在我刚刚提过的那位小姐的座椅上,一副蛮横傲慢的样子至今恍然在目。知道他是如何回复的吗?先生们,事实上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回答,大概他也的确不知道什么。他来逮捕了我,就是这么回事。然而,事情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我所在银行里的三个底层职员进了那位小姐的房间,而这三个人在里面兴冲冲地乱翻乱动,包括那位小姐的一些财物和照片作为消遣。他们让这三个职员来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通过他们和我的女房东以及女用人一样,四处散布关于我被捕的消息,也好诋毁我的声誉,尤其是要动摇我在银行里的地位。然而,这种企图完全泡汤了,即使是我的女房东——我很荣幸地在这里郑重说出她的名字,她叫戈路巴赫太太,是一个普通的思想简单的女人——即便是戈路巴赫太太,也很有理性地认识到,这种逮捕和街头浪荡子的恶作剧没什么两样,一点不值得慎重对待。我再说一遍,这一切现在只是令我感到不快和恼怒罢了,但是,这难道不会引来更糟糕的后果吗?”

说到这里,K停了一阵,他瞥了一眼那个不吭声的预审官,似乎看见预审官跟会场里的某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是传递了一个暗号。K轻轻笑了一下说:“在我旁边坐着的预审官先生刚才给你们中间的一个人打了一个暗号。看来在你们中间有些人是原地待命,接受这台上的人的指示的。我不知道,这个信号是要人鼓掌呢还是让你们对我嗤之以鼻;现在既然我过早地揭穿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自然不再追究它的实际含义。这件事对我而言是无所谓的,我可以公开允许预审官先生对他的下属说几句话,而没有必要暗打信号,预审官完全可以在认为适当的时候说:现在嘘他,或者说:给他鼓掌吧。”

预审官有些窘迫,坐立不安,也有可能是不耐烦。他跟后面的那个人说了一句,那个人低下头来,大概是在给他打气,或者是献计献策。台下的听众纷纷低声谈论,虽然不大,但也很热闹。原来看上去对立的两派成员现在似乎一团和气地逐渐融在一起,有人对K指指戳戳,另一些人指着预审官。会场内空气闷热,烟雾弥漫,叫人不可忍受,从大厅这头都没法看到那头的人。走廊上的人更糟,他们一脸畏怯忐忑不安,睨视着预审官,想弄清究竟出了什么事,却只得压低声音询问台下的人。被问的人似乎是偷偷摸摸在作出答复。他们总是用手遮住嘴,尽量使得话音低些。

“我这就快要说完了。”K说,由于桌上没有铃,他就拿拳头擂着桌子,这一击,让预审官和给他出谋划策的人也为之一惊,两个凑在一处的脑袋立马分开了一阵儿。“这件事跟我毫无关系,我基本上可以置身事外,所以我能够理智冷静地断言,至于你们——我的意思是说,假如你们真的把这个所谓的法庭当回事的话,你们会发现,听听我说的话是大有裨益的。但是,我请求你们,倘若你们对我说的话有什么看法,需要和我交换一下意见,最好还是这以后再说吧,对我来说,现在我时间紧迫,我很快就得离开这儿。”

会场内立即一片肃静,K已经控制了全场。听众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吵吵嚷嚷了,甚至也没有人鼓掌,他们仿佛都被说服了,或者近乎被说服了。

“毫无疑问。”K很和缓地说。大厅的听众屏息静气,聚精会神。他深受鼓舞,意气洋洋;全场静得连一点细弱的嗡嗡声也清晰可闻,这比雷鸣般的热烈掌声更令人兴奋,“毫无疑问的是,在这个法庭采取的这一系列行动的背后——我说的也就是法院在料理我的案子中所采取的逮捕我和今天的审讯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机构在活动着。这个机构不单单雇用腐化受贿的看守、愚不可及的督察官和其最大优点就是还能明白自己职权范围的预审官,并且还拥有一套高级的司法系统,的确够高级,还有大量不可或缺的听差、办事员、警察和其他众多助理,或许还会有刽子手,我不忌讳用这个词。那么,先生们,这个庞大的机构又具有什么重要性呢?不外乎诬陷清白无辜者,启动审判程序,对他们进行荒唐的毫无意义的审讯;就像在我的这个案子里一样,这种审讯其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什么结果,然而,既然整个都是荒谬的,那上司又怎么可能禁止他们的属下的贪污行为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这个机构中的最高法官,也不得不默许他的法院里的贪污受贿现象。正因为如此,看守们便想方设法去偷被捕者身上的衣服,督察官便可以私闯民宅,无辜者从此不能得到公正礼貌的对待,却在大庭广众下受辱。之前那两个看守们说过,犯人衣物都存放在储藏室中,我倒是很想去看看这个储藏室,看看那些被捕者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怎么在那个地方任其霉烂,至少看看经过官员们的洗劫后,那间储藏室里究竟还能剩下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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