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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为什么美好的总是在梦里?

无法忘记的是你的笑脸,无法拥有的是你的爱情,我在假装有你的世界里自我陶醉,忘记醒来。

——《写给爱情的绝情书》

故事似乎马上就要在两个人的浓情蜜意中打上马赛克了,可能是老天太羡慕这一对善男信女浪漫美好的爱情而心生醋意,就在两个人的嘴唇马上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天空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两个人都惊的身子一震,还没等韩文静和林仲南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倾盆大雨便顷刻而至,打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没过一会儿,一股强烈的寒意便瞬间浸透两个人的身体,林仲南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便匆忙站起身,拉起韩文静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跑去,尽管两个人都不遗余力地朝着教学楼飞奔,但因为这雨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太凶猛,等林仲南和韩文静跑到教学楼里面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上都被淋湿了不少,偶尔一阵冷风吹过,直冷的林仲南不禁打了几个哆嗦,鼻子也变得悉悉索索的。

林仲南气喘吁吁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韩文静,刚才这一路像被追杀一样的跑过来,韩文静也确实累了,她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刚才那一声炸雷也让韩文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尽管她一直努力保持着镇静,但是眼神里还是有些许的慌张,本来夏天的时候女孩子穿的就比较清凉,这下淋了雨之后算是彻底的清凉了。韩文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两只手有些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时不时会有些轻微的颤抖,看来确实是着凉了。

雨水顺着韩文静的头发一滴一滴地顺流下来,打在她的衣服上,韩文静用鼻子吸了吸气,可能是因为太冷了,韩文静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上身穿着的蕾丝底白色雪纺衫也因为浸了水而贴在了皮肤上,隐约能看到韩文静里面穿的衣服,林仲南尴尬地转过身,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韩文静的身上,韩文静虽然没有闪躲,但也没有抬头看林仲南,而且自始至终,韩文静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林仲南顿时心里一凉,木然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就在这样沉默冰冷的气氛中,渡过了十几分钟,韩文静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也没再因为冷而发抖,但是让人比较郁闷的是,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大了,林仲南闷闷不乐地扫了一眼门外的瓢泼大雨,不禁心想:难道真的和《思念如水倒映年华》那本书上所写的一样,什么天使如果流泪了,人间就会降下大雨?不过不到一秒钟,林仲南就完全放弃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有些自嘲似地自言自语地说道:真的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太矫情了。

林仲南也着实可怜,因为他之前为了这次约会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关注每天的天气情况,这半个月的天气完全可以用风和日丽来形容,没下过一场雨,没有一天让人觉得燥热难耐,直到昨天都还是晴空一片,林仲南还记得昨天的天气预报明确表示今天也是大晴天,万里无云,鸟语花香什么的,晚上还会有什么星座的流星雨,很难得,听说人类上次见到这个星座流星雨的时候,身上的毛都没褪完,总之就是十分适合约会的气氛,而且阴历宜忌上也说今天宜出门访友,忌关门自撸,好天气,情侣坡,韩文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齐了,但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林仲南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鼓足勇气把韩文静约了出来,结果还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剧情就来了个颠覆性的大反转,林仲南真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林仲南狠狠地咬着牙,气冲冲地看着门外的雨,眼神里的火真的是要把云里面所有的雨都要蒸干的节奏,林仲南真是越看心里越气,怎么时间这么巧,偏偏就是在那个时候,王子和公主马上就迎来最美好的时刻了,在那之前天气都好好的,还挺配合的,怎么像女人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林仲南突然想起有那么一句歌词“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此刻的他真想冲到雨里对着天空大声咒骂几句。

门外的雨完全不顾林仲南此时此刻的心情,依旧“默默无语泪先流”,林仲南也慢慢接受了这个失败的现实,他微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文静,韩文静还是默默地低着头,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林仲南觉得韩文静此刻一定在心里埋怨着他,而自己也总不能就这样傻傻的站着,总还是要做点什么的,林仲南想了一会儿,便走到韩文静的身边,拉起韩文静的手,边揉搓着边哈着气,虽然韩文静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在林仲南的心里,她依然是自己的女神,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女神。

韩文静看着林仲南脸上既着急又担心的神情,脸颊悄然飘起两片红晕。有这么一句俗语“当你以为你已经渡过了危险而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更大的危险来临的时候”,还没等林仲南和韩文静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林仲南转过头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数丈高的大浪漫天卷地而来,气势汹汹的似乎要吞天噬地一样,这程度完全就是灾难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十几级的台风卷上来的海浪,林仲南一惊,知道跑肯定是来不及了,他一把将韩文静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海浪带起的厚重的狂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仲南的脸上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凉意,他猛地睁开眼睛,正看到自己老妈一脸严肃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半瓶已经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林仲南愣了两秒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从身边随便拽了件衣服就开始猛擦自己的脸,边擦还边抱怨道:“老妈,您这是干什么啊?”

林妈妈默默地拧上瓶盖,把矿泉水往林仲南的床上一扔,然后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林仲南,面无表情地说道:“干嘛,你还嫌弃你妈啊?”

林仲南郁闷地擦干脸上的水,说道:“不是不是,老妈,你叫我的方式可以有很多啊,喷什么水啊,打断了我的美梦,我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呢。”

林妈妈一脸怒色地指着林仲南说道:“你个臭小子,我叫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了,你睡的和死猪一样,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林仲南听到老妈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道:“真的吗?老妈,可能是我太专心做梦了,不好意思啦。”

林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你啊,真是和你爸一个德行。”

林仲南凑到老妈的面前,低声说道:“怎么?我爸也没起来啊?”

林妈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起来了,和叫醒你的方法一样,只不过用的量不一样,你也快点起床,还要赶飞机的。”

林仲南嘟了嘟嘴,一屁股瘫坐在床上,此时一阵睡意袭来,林仲南不禁重重地打了个哈欠,身子不由自主地慢慢往一边倒去。林妈妈一把抓住林仲南的胳膊,一用力把林仲南拽了起来,林妈妈大声喝道:“你小子,还睡啊,昨天叮嘱了你好几遍让你定好闹钟早点睡,早上早点起来收拾东西,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林仲南的睡意还未完全消除,他眯着眼睛问道:“几点了?”

林妈妈指了指手上的表,说道:“九点了都,还不起来,你要带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赶紧去刷牙洗脸去,我帮你收拾床。”

林仲南身子微微一震,一脸疑惑地问道:“都收拾好了?我准备早上醒来的时候收拾的。”

林妈妈郁闷地说道:“等你起来收拾,你都大学毕业了。”

林仲南睡意惺忪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老妈,我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林妈妈说道:“都在门口的黑色箱子里。”

林仲南眼珠一转,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朝着自己的书柜看去,透过玻璃窗他发现自己辛苦收集的漫画书还整整齐齐的陈列在书柜中,林仲南有些失望地说道:“老妈,我的这些漫画书怎么没有带啊?”

林妈妈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要去上大学,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动漫研讨会,带那些小孩子看的漫画书干什么?”

林仲南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妈,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我每天晚上都要看的,我不带过去的话晚上肯定睡不着觉的。”

听到林仲南这么说,林妈妈有些生气地说道:“没了那些漫画书你还不活了?”

林仲南的眼睛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漫画书,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老妈脸上表情的变化:“老妈,您不知道,这些可都是我花了很久才收集全的,有些老漫画书在市场上都找不到了。”

林妈妈看到林仲南此时此刻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漫画书上,一点都没有赶紧收拾的意思,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早晚有一天烧了你那些漫画书,看你还看什么?”

林仲南依旧全神贯注地看着陈列在书柜中的漫画书,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个正在安睡的孩子一样,他下意识地说道:“老妈,你要是真的烧了,我就离家出走。”

林妈妈把手里的被子一扔,怒气冲冲地说道:“还反了你小子了?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气我的?”

林妈妈的这一声狮子吼,让林仲南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说错话了,他赶紧坐到老妈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用半撒娇的语气说道:“老妈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我晚上看漫画书看的太晚不小心睡着的时候,都是老妈悄悄帮我收拾好的,我都知道的。”

听到林仲南这么说,林妈妈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不少,她又拿起被子,说道:“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林仲南嘿嘿一笑,转身走到书柜前,轻轻打开玻璃门,所有的漫画书整齐划一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士兵们一样正在等待着自己这个长官检阅,林仲南满意地盯着自己的漫画书看了许久,一边看还一边不停地自言自语道:“哎呦,我的宝贝们,昨天晚上睡的好吗?《火影忍者》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完结了呢?《海贼王》你可不要在我大学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完结啊,还有《名侦探柯南》你丫到底什么时候完结?我都上大学了,你还在小学二年级?“

在林仲南的眼里,这些来之不易的漫画书就像是一个个珍贵的艺术品一样,有着千金不换的价值,所以林仲南都是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而且一本一本都是轻拿轻放,每当他看着自己这些排列整齐的漫画书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满足感。

林妈妈叠好被子,又拿起散放在床上的衣服,说道:“你和你爸的性格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对什么诗歌文集,字画收藏狂热的不得了,一个又痴迷在这些小孩子的漫画书上,你们两个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林仲南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妈,我爸很支持我收集漫画书的,你看这几本日文原版的,就是他去RB的时候主动帮我带回来的,这些可都是童年,看那些什么喜羊羊与灰太狼才叫没有长大好不好?”

林妈妈看了一眼林仲南,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怎么不学学你哥,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书,不要总是看这些东西。”

听到老妈又一次提起自己的老哥,林仲南心里有些不悦。林仲南有一个大自己两岁的亲哥哥,名字叫林博洋。林博洋属于那种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不仅长得阳光帅气,而且为人和善,待人有礼,学习天赋上在别人眼里更是“神童”级别的。林博洋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名,初中的时候更是在二十三次年级统考中二十二次获得了年级第一,创下了一个至今无人打破的记录,唯一的那次失误还是因为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影响了发挥,不过即使是这样,那次考试他还是拿到了全校第二名的好成绩,听说那次考了第一的那个哥们为此还庆祝了三天,差点没变成“范进中举”。

不仅如此,林博洋拿过的奖状什么的更是能数到人手抽筋。中考的时候,林博洋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全国知名的重点高中——望夏一中,这个被别人称为“接近完美的人”,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能称之为完美,林博洋除了学习成绩优异以外,他在音乐和美术上也有着过人的天赋,十岁的时候钢琴就过了九级,不仅如此,林博洋在高二的时候还自己作词作曲,创作了一首《爱与梦想》,入选了亚运会主题歌的备选曲目,虽然最后没有被选上,但是得到了很多人的称赞,其中不乏一些知名的音乐大师和作曲家。

最后,林博洋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美国耶鲁大学,和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学的专业一样,对于林仲南而言,林博洋的前途简直是亮瞎双眼,其实林博洋最大的特点不是那些学霸标志性的事件,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林博洋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基本上不会在游戏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点林仲南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林博洋学习那么好也就罢了,竟然在拳皇,wra3,星际争霸,英雄联盟等各种竞技游戏中都能把自己虐的飞起,林仲南还记得他和林博洋总共玩了142场拳皇,75场魔兽争霸,58场星际争霸全败,英雄联盟中路solo了519场,林仲南只赢了一场,而且那一场还是林仲南偷偷用脚蹭掉了林博洋的网线,导致林博洋掉线了,林仲南才获得了胜利,林博洋玩游戏的方式还是延续了他学霸的特性,林博洋可以近乎精准的计算出自己的英雄能最大打出最大的伤害是多少,在什么条件下能秒了林仲南的英雄,在出手的那一刻,林仲南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简直帅到爆炸。不过林仲南倒也不是在所有的方面都不如林博洋,至少在对动漫的了解上,林仲南要比林博洋强很多。

而和自己这个有些“传奇”色彩的亲哥哥相比,林仲南的人生基本上没什么闪耀点,小学,初中,高中平淡的就像一杯自来水,最后考的大学也是二本中默默无名的大学,林仲南目前为止的人生完全可以用平平淡淡四个字来做个概括,所以有这么优秀的大儿子,林妈妈自然是时常挂在嘴边,见人就聊,逢人就夸,无论是在街坊邻里之间,还是在亲戚朋友面前,林妈妈对自己的大儿子都是赞不绝口,尤其是在与林博洋一比几乎是一无是处的林仲南面前,林妈妈更是三句不离自己优秀的大儿子,每次林妈妈提起林博洋的时候,林仲南心里都会有些不爽,这种感觉从小就有了,现在完全都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反感,林仲南似乎都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理由反感林博洋了,甚至是林仲南听到林博洋这个名字就觉得不爽,不过现在林博洋去了美国,基本上一年才能回来一次,而且回来也只待几天就走了,兄弟两个人基本上也说不了几句话,时间一长,林仲南也不是那么讨厌林博洋了。

不过林博洋虽然离得比较远了,但是林妈妈却因为想念林博洋而更加频繁地提起自己优秀的大儿子了,这让林仲南颇为头疼,尤其是在林妈妈总是拿林博洋和自己做对比的时候,林仲南的心里都会有一些烦闷,但有时候也是挺无奈的,他有些怏怏不乐地说道:“哎呀,老妈,你又提我哥干嘛,他是他,我是我,再说了像他那样每天只知道看书学习的人,完全就是个书呆子,生活本来是丰富多彩的,像他那么活有什么意思?那不是我的风格。”

林妈妈反驳道:“至少他还学到了美国耶鲁大学,而且还在第一年就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再看看你,考个二本学校都费劲,还好老天爷帮你,让你的分数刚好压过二本分数线,要不然二本都进不去。”

林仲南反而有些得意地说道:“这说明我吉人自有天相啊,再说了如果耶鲁大学开个动漫研究学专业,那我肯定能考上,而且还能拿到硕士,博士学位,如果诺贝尔开个什么动漫研究奖,我也可以考虑争取一下。”

林妈妈满不在乎地说道:“行了,都怪你爸,小时候太溺爱你了,你要什么都给你买,把你惯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林仲南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妈,我和我爸那是英雄惜英雄,都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十分狂热,他一直说我这点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基因。”

林妈妈无奈地说道:“还优秀基因,你们父子俩真是一对活宝。”

林仲南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收藏的漫画书得意地说道:“老妈,在收藏这点上,我和我爸绝对是无话不说的兄弟。”

听到林仲南这么说,林妈妈脸一沉,一脸严肃地道:“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赶紧去洗脸刷牙去,要是耽误了飞机,你就自己走到CD去。”

林仲南嘿嘿一笑,说道:“哇嘎立马西大,噢噶桑。”

林妈妈微微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说人话,少拽那些RB话。”

“遵命,老妈。”林仲南说完,便闪身进了洗漱间。

林妈妈看了一眼关上的洗漱间的门,不禁摇了摇头,随即继续帮林仲南收拾着那些四处散落的衣服,过了一会儿,林仲南探出头来说道:“对了,老妈,我整理出来的那些漫画书也帮我拿下去吧,我一定要带上的。”

林妈妈说道:“知道了,赶紧收拾你的,时间不多了。”林仲南嘿嘿一笑,关上门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林妈妈将林仲南散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折叠好,然后细心地放在衣柜里,在关上衣柜门的时候,林妈妈看了一眼林仲南刚刚整理好的摆在书桌上的漫画书,顿时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抱起两堆漫画书便下了楼。

林仲南洗了把脸,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蓬松凌乱的头发,空洞无神的眼睛,高高凸起的颧骨,苍白干涩的嘴唇,下巴处还有些许胡渣,脸上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几世轮回的沧桑一样,洗脸时沾到的水正一滴一滴地划过自己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因为悲伤而流下的眼泪一样,林仲南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心里猛然涌起一阵悲伤,就像是刚刚那划过脸颊的水也划破了自己的心脏,流出黑色的寂寥与哀伤,也许只有在梦里,自己和韩文静的故事,才能和现实相反,也只有在梦里,韩文静才能成为自己的公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公主,林仲南长叹了口气,拿起毛巾擦干了脸,转身离开了洗漱间,水龙头出水口慢慢凝了一滴水珠,轻轻地落在洗脸池里。

暗恋,没有属于爱情的回忆,却依旧可以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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