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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皇太后双目流着泪,深情地叫了一声:“皇儿,”皇上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皇太后说道:“就依蕙德所说吧,等母后下了地才有脸面去见你外祖父外祖母,对他们也算有了交代,至于你父皇那,哀家会和他陪罪的。何况你姨妈刚才也说了,她有证据证明你皇妹当日并没有死,既然她还没有死,皇上何不免了程家,至于波儿,犯下滔天在罪,任谁也帮不了他。”

皇上不忍再见皇太后伤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朕又何尝想这么对待程家,父皇又怎么能忍心。父皇知道七皇妹的事后,身体一直不好,可七皇妹是父皇的命根子,出了这样的事,并不是谁都可以视而不见的,何况父皇此举也是诏告天下不论何人犯法一视同仁。毕竟冒犯公主,罪可诛连九族。既然姨妈有证据证明七皇妹当日并没有死,那么朕便赦免除程智波以外的所有程家人,准他们入葬程家祖坟。只是姨妈需拿出证据,朕才能赦免。”

“谢皇上饶恕程家,我替程家的列祖列宗谢过皇上。”北静老太妃说完便要给皇上跪下,皇上不忍见北静老太妃对自己再下跪,便唐轩马上扶住北静老太妃不让她下跪。

北静老太妃对着宋五娘说道:“五娘,把东西呈给太后。”

“是!”宋五娘说完便从身上取出锦盒,恭恭敬敬呈了上去,皇后从宋五娘手里接过锦盒放在皇太后身边的桌子上。皇太后愣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打开锦盒,可是在锦盒打开的那一刻皇太后却呆住了。皇上侧过身来看了看,原来锦盒里装着一枚紫玉。

“难道是七皇妹日日戴着的那枚。”皇上小心翼翼地拿出紫玉看了看,然后便命人点灯落帘子。不一会儿宫里便一片漆黑,只有皇上面前有盏灯。皇上把玉给了皇太后:“母后,还是你来吧!”

皇太后犹豫了一下接过紫玉,把紫玉的花心对准着烛光,人也侧了过来,只见墙上印着紫玉的影子,上面的紫薇花清晰可见,而且在花蕊里有一个非常清楚的“唐”字。黛玉眼睁得大大的,自从看到皇上手里拿着的那枚紫玉,黛玉便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自己的婶娘林薇儿居然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七公主唐婉如。这么说自己当日在静园见到的那幅画便是林紫玉的娘。北静老太妃早已知道林紫玉的身世,之所以不说难道真是在怪林薇儿没有及时站出来,才会令程家那么多人丧命。北静老太妃真的冤枉林薇儿,不应该是唐婉如了。据林嫂所说唐婉如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迟迟没有出现。等她完全康复了,可程家被斩首的事整个天朝人人皆知。唐婉如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回京城,不回皇宫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吗?还是另有隐情,才会和林峰一起归隐竹林的。这所有的问题并没有因为知道林薇儿的身份明了而消失,反而平添了许多的疑问,包括秦可卿手里的那幅画还有到底是谁盗走紫玉而且把它藏在深宫。如果不是林紫玉无意中闯入,那么这枚玉将会永远不被人所知,换句话说就没有人能知道林薇儿的身份,也就是林紫玉将永远只能是林家的一个女儿。黛玉正在沉思中,便感觉有人扯自己的手,这才看清是唐轩,想是唐轩明白自己走神了,黛玉勉强地笑了笑。

皇太后见到紫玉中的安,马上哭了出来:“玉在这,我的婉儿果然没有死。”

“紫玉的确是七皇妹的那块紫玉,可是七皇妹人在何处?见不到人又怎么证明七皇妹当日活着,这可能是七皇妹当日遗落的。”

“婉儿已于十年前去逝了,她临终前把紫玉留给了她女儿。她女儿和婉儿长得一模一样,皇上见了便知臣妾所言非虚。”

皇太后还没有从唐婉如活着的事情中清醒过来,便听到北静老太妃告诉她唐婉如已去逝的消息,人再也沉受不住便昏了过去。北静老太妃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她却能听到周围传来的声音,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利用这个消息来换取皇上赦免程家人,可是自己目前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只有这样她才有说服皇上赦免程家人。

宋五娘扶着她来到皇太后的床边,黛玉始终陪着她,也不多说话。北静老太妃手握着自己皇太后的手,心中也满是愧疚,皇太后也慢慢地醒来了。

“姐姐,你要怪就怪吧,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利用这个而求皇上赦免程家。”

皇太后握紧北静老太妃的手道:“妹妹,哀家不怪你,哀家明白你的苦衷,换了哀家处在你这个位置也会这么做的。”

“姐姐能原谅我,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玉儿!”北静老太妃说着,手便摸去,黛玉把手递在北静老太妃的手里,对着北静老太妃说道:“祖母,我在这。”

“玉儿,都是祖母不好,其实你在没让五娘去辩玉见紫儿前,祖母便知道紫儿是谁了,可是祖母对婉儿有怨恨,祖母怪她不早早地出现,害得我程家三百余口送了性命。”

“祖母,玉儿当日便起疑了,宋嬷嬷当时告诉玉儿她不认识紫玉,对姐姐的模样不起疑时,玉儿心中便存不解,只是玉儿当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玉儿并不明白,祖母后来为什么又改变注意了。”

“如果不是我自私,紫儿早早地便知道自己的身世,就不会闯月华苑,也就不会挨打。听说紫儿被打成那样,祖母后悔了,祖母没脸去见她娘。”

“祖母不要多想,姐姐是不会怪您的,而且我相信婶娘也不会怪您的,如果婶娘怪您也就不会临终前留话给姐姐,让姐姐有了困难,拿着紫玉去北静王府找您。”

皇太后紧抓住北静老太妃的手说道:“妹妹,你说的这个紫儿难道就是婉儿的女儿?”

北静老太妃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她便是玉儿的堂姐,皇上亲封的庆源县主,也就是姐姐你嫡亲的外孙女,现在正在我府里休养。”

皇上说道:“难怪当日在大殿,我见她的身影如此熟悉。”

皇太后急切地问道:“这孩子怎么就跑到月华苑了,怎么就没有人告诉她。她伤的怎么样?”

黛玉刚要说话,边上的宋五娘说道:“姑娘是被吴贵妃打的,听说就是吴贵妃故意派人引诱姑娘去月华苑的,然后她便守在门外,把姑娘抓个正着,虽说免了死罪改为杖刑,可是十杖下去姑姑已经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了,后来幸亏皇后娘娘赶到,否则姑娘的命也就留在宫里了。”

“这个贱人?”皇太后心中暗恨,可是这件事到也抓不着吴贵妃的把柄,毕竟是烟儿的一面之词,而且当时彩衣也是警告过的,就是因为她们知道林紫玉的性格,这一警告反而引起林紫玉的好奇之心,所以吴贵妃才会有机可趁。就是问罪也顶多说吴贵妃越皇后掌管后宫之权,不由的一声长叹,皇后知皇太后心中挂念林紫玉,便说道:“母后,我命轩儿把外甥女接来。”

“不用了,”说着皇太后则掀起被子说道:“摆驾北静王府,哀家要亲眼看看我的外孙女。”不仅是皇太后急着想见林紫玉,就是皇上也很想见林紫玉,因早过了用膳的时间,只好先用膳,用完后这才一起乘着车撵便去了北静王府。

可是此时的林紫玉却没有老实地呆在北静王府休养,黛玉前脚刚走,林紫玉后脚便带着飘雨和烟儿换了一身男装出门了。林紫玉打算从后门出去的,因为穿过后门的那道巷子便是去上板街最近的路。可是二人刚出了后门,这才看到宝玉不知何时,早就在此等候。

宝玉看到林紫玉来了,高兴地说道:“紫儿,见你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但见林紫玉这身打扮,就知道她要出去,于是说道:“紫儿,你要出去,既然如此就让我陪着你吧!”

“谢宝兄弟记挂着,只是……”

林紫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宝玉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只是你也说了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这我明白。而且你大病初愈,我不放心,如果你不让我陪着,我便跟着。”

林紫玉知道宝玉必定在此等了多日,因为在北静王府不方便来看自己,只是命人关送了些补品和一些小玩意。如果自己真的不答应,那宝玉必然会跟着,只得点头应允。

这一路上有宝玉陪着,倒也去一些以前从未去过的好地方。一路上宝玉因林紫玉的伤刚好,所以走了没多长时间,便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林紫玉一边逛着一边看着,不久便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于是宝玉带着林紫玉进了宾如归,选了一处临街的窗口坐下。而飘雨、烟儿和茗烟便在隔壁用饭。林紫玉一边吃茶一边听宝玉和她说一些街上的趣闻。不时的还被宝玉逗笑了,不久店小二便上菜了,宝玉替林紫玉夹了一块蒜香骨:“紫儿,尝尝这蒜香骨很是不错。”可是宝玉叫了几声,林紫玉还是盯着街上看,而且一动不动。宝玉这才觉得不对劲,便转头往街上看去,原来是胥云飞带着梅儿上街采买东西。梅儿虽然脸上遮着面纱,可是依然能看出她脸上的笑容。宝玉说道:“紫儿,要不我去请东平世子上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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