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于时空缝隙间的穆宇已然昏却,在漫无人烟的游离通道间,没有谁会知晓他将飘向何处,就在突然间,那不知何时化开的口子竟将穆宇吸食而去。
于此同时,血披风男爵等人也是随着穆宇的传送路经而追赶上来,但就在穆宇消失的地方,虚空追踪却愕然的停止了。
(虚空摇头示意)“………”
(怪人狂角惊讶道)“哈,消失啦,这………这么可能,照理来说,这传送的游离通道不是无法实现着陆的吗,怎么会在这里消失了呢?”
看着银白色的混沌空间,血披风男爵却似有所思,最终在一点波澜余迹处看出了一些门道,于是扬起血魂幡,持千千血魂之力强行打开门道,最终在那游离的通道间打开一道血口。
(血披风男爵)“从这里出去。”
(怪人狂角)“呜啊,男爵也真是大手笔啊,居然强行破开了时空屏障,想必这已经不是消耗魔力怎么简单的事情了呢。”
随后,三人闯出了游离空间,在一旷野的枫林处着陆,然而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这数千支穿心红矢却迎面袭来,眼看箭矢逼近面前,血披风男爵硬是挡在二位部下面前,而扩张开来的血披风也成功的护住一切死角。
(狂角担忧道)“老大………混蛋………是谁,居然敢暗算我们,活腻味了吗!”
看着狂角冲动到想冒然上前,于是血披风男爵挡着去路,挥手示意退下,而虚空则是在一旁为血披风男爵注入“本命原力”,对于千矢扎身,血披风男爵亚似乎也并未觉得受到重创,反倒是渐渐的将箭矢融入到自己的血身当中
(血披风男爵)“想不到,当初亲手抓获自己那英雄侄儿的老狐狸,如今竟会为了这余孽大动干戈,连世界上最为精锐的弓兵步部队红莲矢都带出来,哈哈哈,真是讽刺啊。”
(老者)“世事本难料,往事更难寻,就算在世人眼中,我已然是个六亲不认的残忍老头,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幽冥界的人将我穆家子孙带走。”
待纷飞枫叶散落开来时,那一批武装整备齐全,全身火红色般的战铠一字排开的“红莲矢”部队,正恭敬的等待着他们的指挥人,而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着赤黑色甲胄的老军人正从后方走上前来。
(老者)“还请你们打道回府,幽冥界之人。”
看向来人,那话语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对于手握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弓兵部队,老者身上不断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而狂角和虚空不知这老者的身份也就算,这血披风男爵却是很清楚,眼前的老者便是这苍茫大地上的强国“商丘”军界中最至高的统帅穆司卫,世人皆称之为“穆军王”。
然而对于穆军王的施压,血披风男爵却还是不肯退让,毕竟带英雄之子回幽冥界是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如果就此退却,只怕到时候也无法向“主人”交代,要是现在去拼,或许还有些希望,如果是选择回幽冥界,那么就必死无疑。
于是抱着一丝希望,血披风男爵决定一赌,他展开血身化成龙卷,在输出魔力加强龙卷的杀伤范围外,他甚至不惜消耗自身生命精元,动用“本命原力”将龙卷魔法提升好几个档次。
面对来势汹汹的血龙卷,穆军王唯有叹道:“最终的决定是放手一搏吗………哼,那就别怪我了,红莲,就位。”
是!
一声号令下,红莲矢全体立刻排布好阵型,在第一段的抵制线上,一排射出了“千钧箭”压住了血龙卷的移动,紧接着第二段,二排射出了“螺旋箭”,以不同方向的极强旋转来弱化血龙卷,最后是第三段,三排依序射出“破军箭”,在一箭顶着一箭的情况下汇成一道神迹,强行破开了血龙卷。
被破开魔法后,血披风男爵应声而落,于是狂角等人立马上去营救,在亲眼见识到红莲矢部队的强悍之后,血披风男爵也是蔫了不少。
(军王穆司卫)“这次我不取尔等的性命,识相的就给我滚回幽冥界,顺带给我告知幽冥皇,若她还想执迷于这孩子的话,我穆司卫也将奉陪到底。”
说罢,红莲矢部队便护着军王穆司卫离开了枫林,而此刻的穆宇却躺在穆司卫的怀中,因为在游离空间飘荡太久了,虚弱的他也随之睡去,但无法忘怀穆启死去的一幕,于是漫漫长梦却变成了一种煎熬。
(怪人狂角)“老大,你没事吧,那帮混蛋居然下手这么狠,差点把你的生命精元给废了。”
(血披风男爵)“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只是没想到………穆司卫的红莲矢部队居然这般强悍,若是我方才把所有的生命精元都用上的话,只怕方才的那一击我就会被破招致死吧。”
(怪人狂角)“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血披风男爵)“还能怎么办,回幽冥界,接受主人的惩罚。”
………
在恍如隔世,幽静如死的渊谷之中,那一切美不胜收的景象都仿佛映照着曾经的辉煌,但至此遗弃的悲凉却像抹不去的记忆一般,深入在这片土地的生灵心中。
而屹立在万丈崖壁上的古堡依旧威严,深入堡内殿阁,数千仆臣屈膝跪拜,在殿内待审的三人亦是静候主人的到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不敢冒出半点侮言片语,深怕自己愚昧的言行损害了她的至高至上的尊严。
(血披风男爵)“罪仆有失主人期望,未能将英雄之子带回,实该万死,还请主人将责罚都惩处在我一人身上。”
(怪人狂角抢道)“不,主人,是我等无能,未能帮上老大,而导致他无功而反,还请主人责罚狂角吧。”
而虚空虽然不爱说话,但在维护自己老大的事上也是不输狂角,两人纷纷拔出腰间小刀,意欲自裁,可就在刃到胸口前却被血披风男爵赤手抓住,那划破的伤口溅出的血,实在让人震撼。
(血披风男爵义正言辞道)“身为幽冥界的战士,主人的忠仆,我们只有两种死法,要么在执行任务中战死,要么由主人裁决,所以别给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把刀收回去。”
就在血披风男爵展现出这种无畏死亡的精神,坚决维护幽冥界乃至主人无上权威的刹那,幽冥皇却是予以赞许的鼓掌。
(幽冥皇赫神羽)“我幽冥界子民所需要具备的信仰,正是尔等所展现的,虽然你们没能完成我交予的任务,但至少你们的忠心我是看到了,尤其是你血披风,不知有多久了,像你这样敢于当担的干部还真是越来越少了呢,所以这次我便不再追究你们的失职之过,但要记住,没有下一次。”
能得到幽冥皇的赞许,血披风男爵很是惶恐,同时对于幽冥皇的警告,他也是铭记于心,在幽冥皇示意三人退下之后,这冥龙堡的大会议也算正式开始了,然而在这黑暗重生的幽冥界又将酝酿出怎样的险恶灾祸呢?
………
略过不堪回首的往事伤痛,小穆宇也算是落户在神秘而又强大的军王穆司卫的府邸,虽说有很多的不适应,但好在穆司卫很关心穆宇,只不过这份关心太过头了,一下子让穆宇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穆宇并不知晓自己与穆司卫有何渊源,而且穆司卫也没有打算告诉他什么,只是这样的将他视作自己的孙儿一般对待。
同时,在穆府之中,有个年纪比穆宇小一岁的少年,似乎还是穆司卫的亲孙儿,本来有个同辈伙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但这少年却并不怎么接待他,有的时候还很厌恶穆宇,故而穆宇只能在闲余时间里独自仰望天空。
今夜繁星耀眼当空,在浩瀚的星空中,穆宇仔细的寻找着,希望能在这广大的星群中找到属于爷爷的星座,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时候,穆司卫却是悄悄的走到了穆宇的身旁。
(穆司卫也在看着星空)“小宇在看星星啊,是想今后成为一名天文学家吗?”
(穆宇被吓到)“呜哇………穆爷爷,您怎么………在我的身后啊,吓我………跳跳。”
(穆司卫笑道)“啊哈哈,原来我也能吓到像小宇这样年纪的小孩啊,哈哈哈,看来我老头子也是蛮有逗小孩的潜质嘛。”
(穆宇笑嘻嘻道)“原来穆爷爷………喜欢………逗小孩子啊,那那下次………也逗逗穆弟弟吧,他好好………好像一直都………不开心的样子,希望穆爷爷也逗逗他………开心开心………嘻嘻。”
被穆宇这一说,穆司卫也是不经苦笑起来。
(穆司卫)“其实爷爷也想逗乾儿开心啊,只是他啊一直都躲着爷爷,所以爷爷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唉,瞧瞧,爷爷也是挺失败的吧,哈哈哈。”
面对苍老的穆司卫露出的自嘲表情,穆宇很是不解,虽然他不懂自嘲是什么意思,但他清楚穆司卫是难过的,于是鼓励道:“穆爷爷………不要难过………我们要开心,我爷爷说过,难过的时候………就看看星星或者看看天空………这样能让我们不那么难过。”
(穆司卫笑道)“也是啊,那就看星星,不过爷爷方才见到小宇那么仔细的在找星星,所以爷爷想知道,小宇是想找什么星星啊,或许爷爷可以帮你找到。”
听到这话,穆宇很是高兴,他拉着穆司卫的手,激动的问道:“真………真的吗,太好了………那请穆爷爷快告诉我………爷爷星在哪儿?”
(穆司卫不解)“爷爷星,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爷爷星是什么啊?”
(穆宇仔细说道)“爷爷星就………就是我爷爷变成的星星,我爷爷说过………无论是谁离开了自己的………亲人,他们都会将………心中的留恋化作天上的璀璨星星………当在世的亲人想念他的时候,他的星星便会在夜空中闪烁,所以………穆宇想找找………我爷爷的星星。”
想起这里,穆宇鼻子一酸,他很想哭,但爷爷生前最不喜欢的就是爱哭的弱气包,所以穆宇从小就学会了坚强,但一想起爷爷对自己的种种好,想起危机时保护自己的爷爷,穆宇就忍不住,那眼泪就在穆宇的眼眶上徘徊不下。
也许他不清楚什么是留恋,也不清楚为什么爷爷会为了自己而牺牲青春年华,但十八年来的亲情却让穆宇牢记了一点,爷爷希望自己好好的,不管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怎样的傻蛋,但至少爷爷会毫不犹豫的包容自己的一切缺点,因此,穆宇也有着要克服自己一切不足的坚韧意志和勇气。
(穆司卫深有感触,安慰道)“小宇别哭,也别再难过,我会帮你找你爷爷的星星,哪怕是在难找,我都一定帮你找到。”
(穆宇抹着泪问道)“穆爷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穆司卫理所当然道)“因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