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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永无止境

大厅内的战斗很快便落下帷幕,遭杂的环境也渐渐平息下来,除了一些受伤者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外,整个大厅静的出奇。或许是出自对未来的迷茫,许多人虽然安静下来,睡意却是不大。

苏谨也是如此,一床被子堪堪盖住两人的身体。不过他与黑熊挤在一起,道也不显得寒冷,最起码起要比在囚车中好上了无数倍。睁着眼,回想着这十几年的经历,苏谨有时都怀疑是南柯一梦。

只是在这梦中,那亲情是如此的温暖,伤口却又是如此的痛彻心扉。这冰与火般的感受,无时不在提示着苏谨,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世界。否则经历了这么多至真与至害,那怕是在深沉的梦也该醒来了。

脑海中的思绪,如同脱了缰绳的小马,奔腾着撒着欢儿,受其所累,苏谨只到下半夜才算真正的睡下。道是睡在他身边的黑熊,早早的便进入了梦乡,那颇具节凑的鼾声,像是海边的浪声,一波连着一波,非但不吵人,反而让他陷入深层次的睡眠之中。

苏谨离他最近,自然是受影响也是最深。只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出,苏谨才惨叫一声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映入苏谨眼敛的是一名带着怪笑的狰狞面孔。而这个面孔的主人,此刻正一手举着火把,一脚狠狠的踏在苏谨的小腹上。

腹部的疼痛犹如刀绞,这一刻苏谨都在怀疑,自己的肠子是不是被这个恶人一脚给踏碎了。这个想法刚刚在苏谨的脑海中冒出,耳边却传来黑熊的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整个世界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彼此起伏的惨叫声,在整个大厅内响起。

苏谨骇然的茫然四顾,就见到整个大厅内突然多出的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他们手持火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正忙活着四处叫人起床。不错便是叫人起床,虽然手段有那么一丝粗暴。

茫然只是一刹那间,下一刻苏谨的脑海中便想起昨晚领路士兵的交待,似乎其中一条便是要四更起床,在小校场集合。虽然苏谨不知道小校场在那里,但看此时的天色,似乎四更天已过。

苏谨内心暗叫了一声糟糕,在眼前这个士兵抬起脚在次狠狠的踏下之前,他用劲全身力气,一个就地打滚滑出一米多远,而后强忍着腹部钻心的疼痛站起身来。这名士兵颇为遗憾的看了苏谨一眼,还未落下的脚突然间转向,踹在了摇晃着刚想站起身的黑熊身上。

黑熊痛苦的闷哼一声,半坐着靠在墙壁上。只是连连受到攻击,这家伙蛮气也被激发出来,只见虎目圆睁,咆哮着挥拳冲向这名士兵。苏谨见此,已是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叫一声:“不可!”

面对咆哮着冲来的黑熊,士兵脸上笑容变得越发狰狞。就在黑熊的拳头快要砸在他脸上之时,他在次闪电般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黑熊的小腹上。这一脚后发而先至,当真是快如闪电,动若蛟龙。

黑熊惨叫一声,整张脸刹那间变得红里透黑。恰在这个时刻,苏谨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抓住黑熊,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冲去。这名士兵得意的嘿嘿怪笑一声,道没有在出手攻击。

苏谨拉着黑熊,俩人一口气冲出大厅。厅外寒风呼啸,吹得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残留的睡意,自然跟着消失无踪。此刻俩人回过头,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地狱般的惨叫声,又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黑熊身上虽然野性十足,但此刻被这寒风一吹,也算彻底的醒了过来。此时在想想自己刚刚那一拳,当真是自找死路。要知道这里的士兵,大多都达到的战兵之境。他们的实力比起普通人强了太多,即便黑熊天生神力,也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奶奶的,这一脚之仇我早晚要讨回来。”

黑熊感激的看了苏谨一眼,右手揉着腹部,低声自语道。

苏谨闻言苦笑一声,他们现在还是死囚犯,能不能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更别提找自家的顶头上司报仇了。在两人说话之时,一些人陆续的从大厅内逃出来。看他们的样子,无一不是狼狈无比。这一点便是那位霸气的男子,也未曾豁免。

这种“叫床”运动持续了小半刻钟,才算正式结束。而后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陆续从大厅内走出来。直到此刻,苏谨细心的发现,昨天晚上那几位受了重伤的大多没有出现,只有那位光头男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人群中。

如此一幕,让苏谨脸上的肌肉不由得变得僵硬起来。他可不认为是这些士兵仁慈,见到这几名家伙身受重伤,便让他们躺在里内休息养伤。真正的结果或许是从今天开始,他就在也见不到这些人的踪影了。

就在苏谨心惊的想着这些可怕的事情时,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缓缓走出。这位男子身材不高,样貌普通,但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势,凝重犹如山岳,只压得人喘不气来。他的眼睛极亮,纯粹的瞳子中,似乎又蕴藏着狂暴的能量,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走出来时并没有说话,但是虽然他的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的集中到他的身上。这一刻,便连身上的疼痛感,似乎都被众人都忽略了。

“看到你们的样子,我很失望。”男子开口,声音稍显沙哑,但却没有任何的怒意,有的只是冰冷与平静。但正是这种冰冷与平静,却不知怎第,让苏谨没由的心中一寒。说完第一句,男子稍稍顿停,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在次响起。

“因为我失望,所以你们便要受到惩罚。”这句话说的是理所当然,平静中透着不可置凝的味道。话末之时,男子叫道:“虎子!”

“在!”

男子最后大叫一声,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应声而出。男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领着他们,去长城跑一圈。”

虎子脸上稍露迟疑之色,最后问道:“王教头,跑一圈是多远。”

“跑不动为止!”

虎子似乎还是疑问,但是王教头转身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所有的疑问顿时没了,他冲着王教头恭敬的敬了个军礼,而后冲着众人大声吼道:“小崽子们,四人一排,给老子排好队。你们有十息时间,十息之后还没排好者,老子打断他双腿。”

众人刚刚见识了这帮士兵的凶残,此刻没有人认为他在开玩笑,更没有人会想检验一下自己双腿的硬度。因此随着虎子的话声落下,众人以一种令人惊呆的速度,讯速的排好队。八息刚过,队伍已是整整齐齐。虎子见此,脸上不免的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下一刻身后传来的平静话语,让他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排个队需要十息吗,看来你们最近似乎也变得懒散了。”所人士兵听到这个评价,瞳子都微微一缩,王教头没有理会这些,自顾自的说道:“跑完一圈后,带他们来小兵场,今天都没早饭吃。”

在几十号士兵的监督下,将近二百多号人的队伍,快速的朝着长城上方跑去。或许是因为今天早饭没了,这些士兵此刻变得格外凶残。只要见到谁的动作稍慢,也不说话上前就是几脚。这脚踹起来自然是极狠,因此还未到了长城顶部,便是数名倒霉蛋被打得惨叫着倒地不起。

当然,到最后这几个倒霉蛋还是都站了起来,狼狈的跟在队伍后面。在这个惨酷的长城内,身为死囚一旦掉队,面临的只有死亡一条路可选。这一点不仅苏谨明白,所有都明白。

半刻钟后,众人出了子堡爬到到长城之上。站在四五百米高的墙壁上,呼啸的寒风直吹的众人直不起身子。两排高高的城跺之间,是一条宽约两百多米的走道。巨型岩石铺成的地面,犹如一条长龙,弯延着伸向远方。

苏谨盯着这条道路,心神在次被震撼。两百多米宽的道路,他并不是没见到。但是眼前的这条道路,却是修建在数百米高的空中,在长四万多里的长城之上。这是何等浩大的一个工程,想想都让人震撼。

“发什么呆,都给老子跑起来。如果谁敢掉队,老子就把他从这里扔到长城外。”虎子咆哮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众人心中一寒,脚下的动作顿时变得快了一些。

脚下的路并不平整,在呼啸的寒风中跑步,锻炼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对意志的磨练。在这里你的敌人,不仅是脚下的路,还是呼啸的寒风,这是天地的意志。每一步踏出,势必都要与它碰撞一起。

这一跑便没有的尽头,王教头说是一圈,但一圈具体是多少,他给出的答案是跑不动。这两句话似乎都是屁话,因为它们都不是一个具体数。所以,这第一次训练注定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磨砺。恰如修炼,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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