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虽然很小,但是让人感觉到了丝丝清凉。
花阡陌穿着普通的白色齐膝裙,但那高贵优雅的气质,还是没有被那廉价的白裙给掩盖住。
花阡陌略带忧伤的银眸,白里透红的脸蛋,小巧秀致的瓜子脸,再加上一袭清高似莲花的白裙,路上的行人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甚至还有几个小混混来搭讪她,可是花阡陌现在正处于绝望的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六姐被警察带走没几日,房子就被抵押之后拍卖掉了,她和四哥也被赶出来了。而今天,她还接到了学校的退学通知书!
接受到一连串打击的花阡陌绕开了他们,不予理会。
但那些小混混们可不这样想,他们还以为花阡陌是瞧不起他们,一个染黄毛打耳洞的男生,伸出满是纹身的手,拦住了花阡陌的去路。
花阡陌本是低着头行走的,看见有人拦住自己了,虽然十分不悦,但她还不想惹麻烦,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闹可以随意撒娇的小女孩了,她应该学着长大了。
于是,花阡陌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略带愤怒地绕开了男子的手臂,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向前走去。
黄毛小子见花阡陌不仅拒绝还无视了他,周围的几个年轻小伙也嘻嘻地窃笑起来,他报复似地抓住花阡陌的手,大声叫道:“大家快来看啊!”
黄毛小子的声音把路上的行人都招惹过来了,行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小混混们给围起来,对于八卦,买菜的大妈们可是很感兴趣
黄毛小子指着花阡陌,佯装生气地说:“这个不要脸的小偷,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拿我的钱包!”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大妈,从菜篮里取出一片白菜叶,用力砸在花阡陌身上,花阡陌想要躲开,可是黄毛小子紧紧抓着她的手,使她动弹不得。
另一个拉着小孩的妇女,细细打量着花阡陌,然后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大叫道:“我认得她,她就是今天宣告破产的花氏集团的七小姐!xx频道播出来了。”
“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啊!”
“什么千金大小姐啊!只是花董事长的私生女而已……”
“私生女啊!怪不得长得这般狐媚,肯定是遗传了她母亲的那股风骚劲儿!”
“现在啊,连小姐都不是了,花氏集团已经破产了!”
“我还听说啊,花家九个人,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是私生女就算了吧,还是个扫把星,真是晦气!”
……
一个又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们都朝着花阡陌这边涌来,黄毛小子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趁着那些大妈们聊地起劲偷偷溜走了。
黄毛小子刚松手,花阡陌就因为没了他的支撑而摔在了地上,眼中充满了无辜与委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被热闹的气氛所吸引过来,倚老卖老地仗着自己年纪大,轻轻松松地就挤了进来,看着花阡陌极其无辜而又柔弱地摔倒在地,周围的人还对她指指点点的,好奇地问:“哎呀呀,这姑娘怎么摔在地上了你们也不去扶她一把啊?瞧那虚弱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疼啊!”
老婆婆的到来,给了花阡陌灰色人生一缕彩色的阳光。
“老婆婆你是不知道,这女孩外表长得好而已,可心里啊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恶毒呢!”一个盘起头发地大妈抢着回答到,刻薄的话语让花阡陌身体一颤。
另一个大妈赶紧接下话茬:“听说还是一个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女呢!不过集团破产之后,她就去偷钱,这不?被刚才那个小伙子给逮住了。咦?刚才那个小伙子呢?”
一听这话,老婆婆看着花阡陌没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无尽的鄙夷。
一个中年大妈正气凛然地说:“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念书,居然来偷钱,刚才那个小伙子不和你计较,但我们这些‘正义使者’,是不会放过你的!今天,就让我们来惩戒惩戒你!大家一起砸她!”
中年大妈所说的第一句,恰好戳到了花阡陌的痛处。不好好念书,是不能念书啊!
中年大妈口中的“正义使者”,只不过是几个和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妇女而已,却被她冠上如此冠冕堂皇的称号。
中年大妈从她手上的菜篮子里,拿出一片白菜叶,直接扔到花阡陌的脸上,花阡陌无力躲闪,硬生生被砸了一下。
“好,砸她!”
“好!”
“大家一起砸她!”
……
有了广场舞大妈做‘榜样’,许多人都附和起来,拿起手中的青菜白菜叶,使劲往花阡陌身上砸去,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用鸡蛋和西红柿扔她。就像古时候的犯人游街示众时所受到的待遇。
但花阡陌不在意这些,她只盼望着她们快点走。
明明漏洞百出的谎言,为何她们都信了!
花阡陌很庆幸,老婆婆不是羞辱她的人其中之一。
可是,下一秒,那个老婆婆却抓起旁边的一个鸡蛋,朝她扔去。
她最后一缕阳光,最后一丝希望,也就这般破灭了……
鸡蛋好巧不巧地砸在花阡陌的脸上,蛋黄和蛋清糊了花阡陌一脸。
而原本雪白的裙子,被大妈们的水果蔬菜给砸得脏污不堪,颜色不一的蔬菜,就会有颜色不一的污渍,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各种各样,就像一个挤满颜料的调色盘一样,虽然五颜六色的,但是却又充满恶臭,那股子味道只教人想把昨天吃的都给吐出来。
花阡陌看着老婆婆和众人一样,眼中带着鄙夷,脸上充满厌恶之情,感到莫名的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私生女是我的错吗?被退学是我的错吗?姐妹们死去是我的错吗?
不是,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