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不要紧,周围无数质疑的眼光第一时间向我射来,顿时,成为瞩目的焦点。
憨豆先生听到笑声先是一愣,注视着我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鄙夷,但看着王子的眼神中却透着几丝复杂,随即面上挂着笑容,亲切地问道:“程老弟,这两位是……”
“噢,朱寨主,请容程某代为介绍,这位,乃是程某的结拜大姐,那位是程某的结拜小弟。”程咬金虽然也被我的笑声弄得莫名其糊涂,但听到青龙山寨的朱寨主问起,忙不迭地隆重推出我和王子。
“怪不得朱某听闻混世山寨近一段时期在江湖上呼声渐盛,势不可挡,原来是程老弟的身边多了这两位俊美不凡的得力助手,真是如虎添翼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朱青龙假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朱寨主过奖了!”程咬金谦虚地应承。
“小女子久闻青龙山寨的朱寨主无论是外观长相还是为人处事都很有创意,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事实上,我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些不着调的话了,什么俊美不凡,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我现如今这副面容,不是明摆着矬子面前说短话嘛。
我横空出世般的一句现代腔调,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饶是自忖见多识广的朱青龙,也不知“创意”为何义,看着我笑眯眯的模样,估计是好话,所以很是开心地说:“承蒙夸奖,朱某愧不敢当。来来来,各位快里面请!”
我随着程咬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龙山寨的宅门,看见朱青龙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暗自笑道,我就是不说创意≈难看 恶心 丑陋……
此时,汇聚了100余处各路山寨人员的大厅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吵闹得跟自由市场似的。
可是,当我们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霎时间,诺大的厅内变得鸦雀无声。
朱青龙显然非常满意自己的震慑力,可是,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只是狐假虎威中的那只狐狸而已。也许,是有一小部分人是因看到了他的出现才噤声的,殊不知,绝大多数的人是看到程咬金高举的那只V字形的剪刀手才吓得缄口不语的。
原本,是我计划用这个表示“胜利”的手势来作为山寨与山寨之间的联络手势的,谁料,我一端出这个手势,程咬金盯盯地看了半晌,连说了三个“够狠”,一溜烟就跑掉了。
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中,程咬金才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其实,在黑道暗语中,这个手势竟然是让人断子绝孙的意思。我无语问苍天,不知道大州朝的手语居然发展到了这么独一无二的地步,难怪程咬金那家伙一副见了鬼的恐怖样子。
别说,这一语双关的手势还真是管用,程咬金在走访各个山寨的过程中,一亮这个手势,配上一副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不到两天的功夫,周边星罗棋布的山寨全部乖乖俯首称臣,答应了程咬金提出的合纵连横策略。
大家分宾主落座后,朱青龙端着酒碗,朗声说道:“今日,各个山寨的寨主齐聚我青龙山寨,实乃我山寨之莫大荣幸。为了庆贺今日的团聚,朱某特意将酒窖中珍藏十数年的上好女儿红拿了出来,各位兄弟们就敞开肚皮,痛饮三百杯,又何妨?哈哈哈……,千言万语都在这酒中,兄弟们,干!”说完,朱青龙仰起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朱寨主果然豪爽至极!”众人见状,齐声赞喝道,纷纷效仿。
程咬金和王子互相看了一眼,在喝与不喝之间犹豫不决。
看到他们踟蹰的样子,朱青龙可不干了,粗着嗓子嚷嚷道:“二位老弟,这么醇香的酒都入不得口吗?也太不给老哥面子了。”
他们见状,无奈之下,也依样画葫芦地喝干了碗中的酒,而我呢,看到这帮虎人自我买醉的喝法,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绝不敢苟同,只是将碗端到嘴边,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趁机将酒倒在地上,我可不想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时,朱青龙双手一拍,一队身姿曼妙、妖冶撩人的红衣舞女鱼贯而入,随着一阵丝竹管乐之声,在酒席间的空场处扭动腰肢,翩翩起舞。
席间除了我之外,清一色的男性群体,见到这阵势,立即雄性荷尔蒙亢奋起来,盯着舞池中的几位佳人,双眼频频散发出恶狼一样的惨绿光芒。
“金子,流口水了!”我低声在程咬金耳边说,可是这家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得我照着他的脚就是狠狠地一踩,痛得他差点儿没从座位上弹起来,大声嚷嚷着:“谁,谁踩我?”
“王子,你看这个,腰嫌太粗了!还有这个,胸部都下垂了!这个最搞笑了,怎么长了一副斗鸡眼……”我煞有介事地帮王子驱逐着苍蝇,原来,舞女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在王子身边扭来扭去,于是,每过来一个,我便一针见血地挑出其不足之处,说是驱赶苍蝇也好,自娱自乐也罢,只惹得刚刚还黑着一张脸的王子肩膀不住地抖动。
“大姐,刚刚是不是你踩我的?”
“臭金子,我那是在挽救你堕落的灵魂,要不是我,你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人家身上了!”我在程咬金的耳边一顿狂吼。
“姑娘似乎对朱某的安排颇有微词!”朱青龙貌似和善地问道。
“微词到没有,我只是不想这些下流的作派污染了两位弟弟的视听,毕竟,他们还是个孩子,还未成年!”我冷淡地答道。
“未成年?哈哈哈,姑娘的口中总是能说出令驻朱某耳目一新的词汇。”朱青龙语气陡地一变,“只是,朱某可不认为他们还是孩子!”
我暗叫:不好,可惜为时已晚,周围的人已经陆续倒下,其中包括程咬金和王子。
“你,你在酒里下毒?”我怒目圆睁,高声喝道。
“非也,非也。”朱青龙诡异一笑,口中娓娓念到:“舞儿媚,舞儿媚,女儿红里逍遥醉。”
“原来,青魔教的余孽尚在人间!”这首似词非词,似诗非诗的句子,就是青魔宗厉害至极的使毒方法——舞儿媚,单喝女儿红或者单看红衣舞表演都无妨,但是二者相和,就能使人中毒,邪行得很,令人防不胜防,素来被武林正道所唾弃。我在习武之时,曾听袁啸提起过,青魔宗曾是武林中的第一大邪派,十几年前被朝天宗所灭,没想到,而今,其余孽又重出江湖了,看来大州武林将再次掀起一场是非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