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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上海妇女口述史”微博语录(代后记)(2)

2011113 14:02陪菁菁拜访一位宁波婆婆,旁边还有一位她的朋友,也许因为她们太熟悉了,谈起过去,旁边的阿婆也有很多话,常常抢了本人的话头。可能旁边人说得更有条理一些,但却缺乏细节。身边人尽管很了解她,也只能说出她的人生履历,而不是她的见闻。千万不要把口述史写成人生履历甚至是简历。(程)

2011113 15:33今天采访郑奶奶基本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之前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程老师引导得很好,老奶奶最初说:“我又没什么好说的。”而最后说:“我下次再想想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次采访远远不够了解老奶奶看似普通的一生,有很多细节等我去挖掘,而老奶奶也开始“渐入佳境”,下次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趣事。我也爱聆听。(谢)

评论: 2011113 15:38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比如如何引导,如何抓住生活细节,那是最真切动人的画面。我爱采访这件事情,可以聆听不同年代人的生活。但是有时老奶奶的思路跳跃,我有些跟不上啊。我大概迟钝了。(谢)

2011114 12:22今天和赵赵一起采访金奶奶,当谈到做童工的日子时,奶奶哭了。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抗日战争和“文革”时期人民生存的苦难,那真是地狱一样的世界。(李)

2011114 12:23今早去金阿婆家做采访,阿婆还是很健谈的,和我们讲讲过去的事情,讲到解放前在别人家里做苦工时不禁红了眼眶,一边抹着泪一边哭诉:“那时候真的是苦啊!”她还骂日本兵,说是走在路上拉花姑娘的事太多了……分别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阿婆,我们下次再来听你讲哈~” (赵)

评论: 2011116 16:51金奶奶是值得你们去谈两三次的,她非常健谈,也极有故事。(程)

2011114 14:08两天前采访了同事的外婆,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第一,老人很健谈,什么都愿意说,包括自己曾是孤儿,为何被领养等(这些她都没和家里人交流过),很感动。第二,老人家讲述时条理很是清楚,我还没有发问,她就从爷爷辈开始谈起了,中间也基本上不需要提问,由她自己叙述。很佩服。(顾)

评论: 2011116 16:54你很幸运,找到健谈者,不用花力气了,期待读到你写的故事。(程)

2011114 14:17值得一提的是,其实有家里人在场也不是绝对没有好处的。至少老人的家人和你也熟悉的话,那是最好的,他可以作为我与老人家交流的枢纽。比如说我这次采访的老人祖籍是广东,有些方言我听不懂,旁边的同事就是很好的“翻译”。很多事情老人现在记不清了,而由于我同事也知道,她会给予很好的补充。(顾)

2011114 19:16今天采访的杨老太太,还是很健谈的。自己也开始知道一些旧社会的习俗。当聊到以前做工的时候,老太太差点哭出来,谈到被封锁的时候也是饱含泪水的样子,想想以前的人都不容易啊!现在我们的生活真的是很幸福了,要珍惜啊!下周还要去老太太家里听故事,期待!(立)

2011115 10:28今天和老太太聊天,不到一个钟头。都在讲家族史和谈及家人现在的状况。入题的进度比较慢,打算明天再来一趟。谈及我外公,觉得挺不容易的。外公在我妈十几岁就去世了,逝者未见,却托往事在心。(陆)

评论: 2011119 18:11文字挺不错的呵。(程)

2011116 16:58电脑坏了,两天没上网,想不到小朋友写了不少帖子,很开心。周五陪小立采访杨奶奶,特有劲。她做过童工,还在外国人家中做过工,这样的采访对象太难找了,而且我事先一点也没想到。最重要的是老太太善于讲故事,人也极热情。小立呀,你可烧高香了,这么好做的对象,再做不好可没有借口了呀!(程)

2011116 17:03又有一位同学将初稿发给我了。也有一位同学因为采访不到有价值的内容而大叹苦经。我的建议是: 在第一次采访之后,趁老太太余音尚缭绕耳际之时,立即动手作整理,即在下一次采访之前开始做文本,并把初稿发给我,我会在此基础上给你提建议。下一次采访才会更有效率。记住,每一次采访之前最好都有准备。(程)

2011116 17:12老人家说话具有跳跃性是普遍的,而且说着说着就会说到现在,说到儿女。不要着急,尤其是那些文化不高的老人,主要因为她们没有受过逻辑或条理的训练。如果她们本来说得很好,还要我们的笔杆子干什么呢?川川做的百岁老人就极艰难,说话片断或重复,我们采访两次,终于有了进展。放心,我会给予帮助。(程)

2011118 17:49刚接到小立的短信,说是我们的项目已立项成功,而且是市级项目。详情尚不得知,还是等小立来告诉我们吧。各位努力终于有了结果,非常为你们高兴。特别要谢谢陆杰代表。(程)

2011118 17:53下午再度采访陈阿姨,进展不是很顺利,因为她是个比较沉默的人,也因为她说上星期和我谈过之后,她一夜睡不好,让我心里很不安。她有个哥哥早亡,事隔这么多年,她仍眼泪汪汪,这时我也说不出话,只能握住她的手。为此更不敢问她老伴的事,因为知道她老伴已离世,怕她太伤心。(程)

2011118 20:04我们的项目已经申请成功啦!但是具体的事宜还不知道,继续等下一步的通知。经费啊经费,没有你是万万不能的。(立)

2011119 18:15周六准备带学生采访一位原日本纱厂的养成工。和同事聊天,说起某人是助产士,解放后险些作为反革命集团的成员被毙,听上去挺惊心动魄的。托同事去联系,但愿她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明天将采访一位原在金融单位工作的老太太,但愿顺利!努力总会有收获的。(程)

2011119 18:24那天,朱易安老师看我们的微博后说,以后出书时可将这些微博附在书后。嗯,有点意思。做任何事情总是千难万难,但一点点做去,多少都会有些收获。各位,记录下我们的心路历程,那是比局外人所写的序有趣得多啦!(程)

评论: 2011119 20:06朱老师的表扬很受用呢,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共同加油!(陆)

2011119 20:44真是个好提议! (立)

20111110 13:53采访失败了。上次在妇联约访四位,一位第二天就打电话毁约了。今天这一位上周说不方便,又说在家里不方便,昨天我借好了小办公室,然后约今晨到她家打车过来。坐下后却说跟你随便谈谈可以的,但写出真名是不行的,理由是怕认识的人看到不好。当然不好勉强,只好客气地将她送走,半天白忙了。(程)

20111110 14:00普通人的口述史除研究者感兴趣之外,或者自己家人会珍视,实际上不会有多少人会买一本来看的。我们的工作只是为将来的研究提供资料,国家机密一般到五十年即解密,而个人的隐私到八十岁时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不为世俗在意的事情便不成为隐私,只有历史学家才对过去感兴趣。当然老人往往谨慎。(程)

20111111 14:34有三位四年级的同学参加我们的项目,周三已培训完毕,这星期就开始工作了。明天将带一位四年级的学生采访。另外,还有三位研究生与一位前文献班的同学也在参与。又联系一位原总工会的干部,希望找到下一步的采访对象。现在看来找到二十个采访对象是不成问题的,但有故事的才写得精彩,因此要选择一下。(程)

20111111 14:46今早上忍不住对两个同学发了火,也可能我心太急了,在此对你们表示歉意。但如果哪位同学因为太忙或失去兴趣,希望中途退出,肯定是来去自由的,如果总是以一种被动的姿态来应付,我也会很为难的。我和你们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我也不想像催交作业那样逼着你们,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做更省心。(程)

20111111 14:56项目的全称叫大学生自主创新项目,这是你们的项目而不是我的。立项成功当然高兴,可顺利结项就不简单了,要做到项目申请书中许诺的各项可不容易。照道理你们应该从找对象开始自己做,经过被人拒绝——成功——采访——整理,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所以我希望起码你们核心五人,应该主动寻找对象。(程)

20111111 15:11希望各位都认真看看全套申报材料。立项不易,做好更不易,不仅有最终的结项报告(包括二十个个案的文本)和中期检查,还要写每周日记。汇报时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程老师做了什么什么,我想委员会肯定会问你: 你做了什么?既然是自主创新,我想第一要积极,不能坐等;第二要认真完成自己手中的工作。(程)

20111111 16:15再次强调: 在每次访谈之后一定要及时整理文稿,起码在第二次访谈之前要整理好;如果没有整理,很可能第二次录音会重复第一次的内容,提问也不易有侧重。不作任何准备去作访谈,不作任何引导,也许能写出,但绝对不能写得精彩。每个采访对象都是来之不易的,如果你做不了,千万及早告诉我,不要浪费了。(程)

20111111 16:26如果有困难,我一定会帮助你,可以陪你采访,帮你设想问题。从本质来说,我也意识到自己是个过分认真的人,只要我答应去做的事,总想做好。每个录音文本我都会复听,每个文本我都会逐字修改。幼稚不要紧,我会耐心等待你的成长;疏忽也可以补救。但最怕你们掉以轻心,以为这是可以随便写的东西。(程)

20111111 18:56今天去上图找资料,但遗憾没能找到需要的信息。不过看到不少怀念印光大师的纪念文,很感人。搜索资料是一门学问。一定要克服惰性!(李)

20111111 22:46今天第二次的采访结束了。郑奶奶今天状态很自如。我们聊得很舒适,不像是采访,倒像和自己外婆聊天。奶奶最后和我说,要珍惜现在,让我好好读书,好好打拼,我想,这正如奶奶当年一样,她从宁波到上海来,下定决心为了自己家庭打拼。(谢)

20111112 13:50再访金奶奶,又听到许多有趣的故事,交谈甚欢。奶奶见我们来,还特地从衣柜抽屉里拿出家庭聚会时的照片,指给我们看:“喏,这是我的大女儿,和我长得像吧……” 看着奶奶的照片,那些尘封的记忆,恍如昨日,而我们也随着奶奶的口述,一同见证那一段段历史。(赵)

20111112 22:07早上陪四年级的小庄去市中心采访一位前纺织女工,她家住在派出所楼上,开窗就是大片延中绿地,真是风水宝地。老太太挺健谈的,看来这一个案不会难做。隔壁四位老先生在搓麻将,都是前工厂厂长、工会主席之类,得知我们的来历,居然问我是否还要找新的采访对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程)

20111115 14:58今天陪小雪采访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前某区妇联主席、前前小学校长、前前前地下党员。书香门第出身,一门皆为知识分子,十分了得。本人思维敏捷,温文尔雅,谈了两小时,才讲清其家族背景。真是罕见的有故事女性。而且家属也极为热情,通情达理。小雪,你可得好好做呀!我觉得聊一个星期都有得聊。(程)

20111115 15:06每次采访都是不同的老人,性格各不相同,也有不健谈的,也有谨慎小心的,甚至某些子女流露出怀疑。但有一点是共通的,这些女性都十分了得,无论她们从事什么职业,一路走来,何等艰辛,家庭、事业、工作、婚姻,都不容易。用心和她们聊,仔细倾听她们的心声,你会发现许多许多,不止是写文章这么简单。(程)

20111115 15:33今天和老师一起去拜访向奶奶,奶奶和阿姨都很热情也很支持我们。奶奶和我们讲了好多,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因为奶奶有太多的故事了,身份也很多: 教师、校长、地下党、妇联主席。明天继续和奶奶聊,希望凭借我不成熟的经验能挖掘出奶奶更多的宝贵记忆。(雪)

20111116 18:56刚刚回听自己和向奶奶的录音,觉得自己问的问题不够详细,引导得也不到位,反而是以奶奶讲述为主,中间还会出现一小会儿的停顿,真是不应该。在和奶奶聊到爷爷和“文革”时子女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时,奶奶情绪很激动,看出奶奶的脸色有些不对,我就停止了访问。不过奶奶真的很坚强,向奶奶致敬。(雪)

20111117 23:07今天在翻阅旧报纸的时候,看到“苦寻有书画功底的新绣娘”的专栏。文中提到顾绣之名虽盛,而真得“画绣”真谛者在上海已经难寻。好想聆听八十九岁高龄的顾绣老艺人戴明教的故事,了解以针代笔、以线为墨的传统艺术。(李)

20111118 19:35觉得对于我们学生来说,做这个项目可以锻炼我们很多方面的能力,不仅仅是文字功底,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比如说如何引出话题,如何与老人沟通,如何及时处理问题,还可以学习为人处事的方法,修补我们性格中的缺陷,增强做事的责任感,等等。总之这不仅仅是一次项目,更是一种历练!加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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