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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孤儿生涯重作巢(2)

进厂也要考的,厂方先问是否识字,同去的几个人都不识字,我说识字,他们就很开心,要我填一张表。然后问我是否愿意上机做工,工人一般按成品计工资,多劳多得,如果做抄写登记的工作,一天一元钱。我不愿上机,也因为有点文化,厂里正需要人做登记,就派我做车间的记录员。每个工人有一张卡,我负责把每个工人完成的工作量记在卡上,按工种计件,有的做出20件记一个F,有的做出30件记一个F,然后交给上面计算她的工资。一天赚一元多,那时一元也挺值钱的口述者所说的货币指汪伪中央储备银行发行的“储备券”,1941年1月至1945年8月为华东、华中和华南地区的主要流通货币。,我觉得那个厂待遇还不错,工资以外每月还有实物发放,比如发10斤米或10斤面粉、10斤油、10斤蚕豆或10斤黄豆,等等。由于在厂里领到粮食,我就不用吃“六角粉”了。

那个厂没有夜班,所有工人都上常日班,每周工作六天,礼拜天休息,每天上下午各工作四个小时,早上是7:00到11:00,下午是12:00—16:30。上下午还各有十五分钟休息,到上午10点和下午2:45,机器都停掉,所有的工人、职员都到操场上活动一下,小姑娘跳跳绳或踢踢毽子,两个日本小姑娘也跟我们一起玩。工人、职员每天伙食自备,我一般中午就买个羌饼吃吃。工作期间上厕所也是允许的,我没看到上厕所的牌子。那个厂一般也不加班,说是下午4点半下班,但到4点钟厕所就满座了。小姑娘往往提早一点去洗脸擦口红,工头也不说的。

每个月5号按时发放工资,逢休息日提前发放,工资袋上写有姓名,中国职员事先把工资装入袋中发给我们。日本厂领钱都要盖上个人的图章,因而每个工人都有私人图章,我也是那时开始有图章的。工人的工资按生产出的劳动产品计件算,多劳多得,所以工种不同工资也不同,工资最高的是踏缝纫机的工人,干得多时每天可赚五元储备币,收入要比我多,技术熟练的工人基本可以养活一家人。但有的工人收入也很低,我所在车间有十二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她们主要从事缝袜子后跟的工作,往往做一天只能拿到两角钱,但也没看到有人打骂她们,她们也可领到实物。当时并不拖欠工资,我们厂也没听说有“储蓄费”。日本“大班” 也就是工厂的大老板,偶尔会从日本来上海查看工厂情况,这时一般会给每个工人发十元奖金,所以听说“大班”要来,工头会提前通知我们准备好图章以便领钱。

日本商人对我们还可以的。有的日本人听得懂中国话,有的会讲一点,后来我也会讲一点日语。我们车间的工头是日本人,他叫二本松,他老婆名叫千代子,也在厂里工作,大家叫她为奥さん(夫人)。还有一个职员叫望月,是中日混血儿,她母亲是中国人,在青岛与日本人生下她,所以她不仅会说日文,也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平时我们一起干活,工间休息的时候,日本工头夫妻、望月也和我们玩在一起,那时他们还给我起个绰号叫“どんぐりさん”(大眼睛),但开玩笑只在休息时,一到工作时又恢复严肃的样子。我们关系还不错,有一次千代子请我和几位女工到她家玩,我们去看了看,他们家住在天福里。她还曾请我们去她家吃饭,我不肯去,因为给其他工人知道要说我的。遇到其他车间的工头,他们对我也蛮客气的。平时工人经过厂长办公室门口,他会主动向我们点点头或笑笑,中国工人也无须向他们鞠躬。

同事之间还是同乡更融洽一些,有的直到现在还有联系。我和本车间一个女工陈国瑛是最好的小姐妹,她也是广东人,比我小两岁,后来不在一起工作了,关系仍然一直很好,这辈子她帮了我很多忙。有个机修工是宁波人,我们车间机器坏了叫他来修,他就说:“你们车间怎么那么烦,老是来叫我!”我说:“你问我干吗?我又不上车子,你再说我要骂你八格牙鲁咯!”这样他才不敢说了。有次他故意在厂里问我:“陈雪梅,你觉得中国人好还是日本人好?”我很生气,说:“你什么意思,你这个宁波猪!”他说:“怎么骂人呀?”我说:“你是人,还会问这么为难人的问题吗?”我知道他不怀好意: 我说中国人好,他会去告状;我说日本人好,他又会骂我,我才不上当呢。

当时厂里堆满各种衣物,有衬衫、羊毛衫,也有许多布料,的确有人将厂里的衣物偷出去卖,甚至有人把整匹的布围在身上带出去。为防外带公司的东西回家,下午离厂前工人都会被搜身。厂门口有两扇门,由“红头阿三”看门,他牵着一条大狼狗,工人出厂时那只大狗都要闻一闻,闻出东西狗就咬住那人不放。男工由“红头阿三”抄身,女工由女工头抄身,搜身也是看人的,有的人只要打开包给她看看就行了,我和那个管搜身的大个子熟悉,她不怎么为难我的。日本人最恨工人偷东西,尤其是对男工。一次,一个男工被大狗嗅出味道,被查出偷带东西,就被带到小房间毒打一顿,但事后也未开除这名工人,还是给他改正的机会,仍继续用他在厂里工作。除了偷东西,我没看到工作时乱打工人的现象,更没看到打死人。当然,日本商人还比较好,如果是日本兵,肯定要被他们用刺刀挑死了。

有一个女工叫卢宝贞,缝纫技术很好,什么都会做。她丈夫叫周庆龙,原来也是厂里的男工,却是块坏料,后来逃到香港去了,他来信来电话挑唆老婆偷厂里的东西,而且叫她多偷一些,换了钱也可到香港来。于是她常常从厂里偷东西,越偷胆子越大。有一次厂里叫她做裤子,交给她三条样品,她把这三条裤子放在厕所的水箱里,准备下班时带走,结果被人看到揭发,于是在离厂时被搜出。当时也没打她,工头只是说第二天下午2点钟开会再处理。以前从未开过这种会,她自知不妙,回家锁上门就自缢了。邻居听到凳子倒下的巨响,觉得不对,忙叫她家人来开门,但她已经不行了。她就这么死掉,真是可怜,她走后人们打开她的箱子,发现里面有大量新衣物,都是从工厂偷来的。她没生孩子,领养的孩子后来被周庆龙带到香港去了。

我在那家厂一直做到1945年日本人投降。日本投降以后,日本人都被集中关到提篮桥监狱,二本松还托人带信给我。我当时刚生下大女儿,拎着点心抱着孩子去看他们夫妻。他们很感动。二本松伤感地说:“过段时间我们就要被遣送回日本了,以后我们可能要没饭吃了,如果到上海讨饭,你还会给点饭吃吗?”我说:“那肯定会给的。”千代子总想生孩子,但一直没有生育,在上海时她做了许多小孩衣服鞋子,这时一大包都送给我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信息了,这些衣服老大穿了给老二、老三,穿了好多年。据传解放前夕,日本人撤离前将好的机器运到吴淞口外扔入海中,解放后派出所还为此找我去问过,但我没看到,也不敢乱说。

阿哥很晚才结婚。解放前阿哥在太古码头太古码头,1908年由英商在浦东洋泾港以西收购旧码头及大片土地造成,20世纪20年代被称为远东第一的新型码头,因属英商太古洋行(Butterfield & Swice)所有,故时称太古码头。做记录员,最初他找的女朋友是一家照相馆老板的女儿,但遭到养父的反对,因为他调查下来认为那个姑娘好吃懒做,连基本的针线活都不会干,不适合过日子。但他们两人到城隍庙烧过香,海誓山盟,“非你不嫁,非你不娶”,于是哥哥的婚事就一直耽搁下来。一直到他三十岁时才与前女友断掉,经人介绍找到一个在电话公司的小姐,她负责接外国来的电话,工资比阿哥还多,结婚时所住的房子也是电话公司分的。但结婚时阿嫂不让阿哥告诉我,我至今想起还是很生气。

我丈夫叫曾嘉禾,我们从小生长在一个弄堂,他比我大两岁,那时广东人规矩很大的,我们虽然从小认识但从不讲话。长大以后,双方家长带我们在一起吃一顿早饭,就算建立关系了。当时约会一般是看场电影,或到外滩公园散散步。刚认识时,丈夫在南华酒家当厨师,看场电影也很不容易,一般到美琪大戏院看下午2点钟的电影,约好1点半在大兴公司门口见面,而他要到2点钟才能下班,往往要我等他半个多小时。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时不时还有二流子上来搭讪,每次都弄得我很生气,正准备走了,他却赶来了。就这样谈了一年多我们就结婚了,那年我二十一岁。

我结婚时养父已经去世了,养母还在,她后来活到九十三岁。当时结婚没结婚证,也没有结婚登记,也没办什么婚礼,就请了些家人和小姐妹在南京路上的扬子饭店喝茶、吃点心。婚房就在海宁路景新里12号的“二层阁”二层阁,指在石库门房子的顶层搭出的小阁楼。里。婚后丈夫还在酒家工作,他长期沉迷赌博,基本没有拿钱养家。当时全靠丈夫的结拜兄弟接济我们,他姓冯,绰号叫“火车头”,每月拿了工资就会送过来,也从来不要我们还。后来丈夫到第四米厂当仓库保管员,他才不赌了,为防他旧病复发,每月工资都是我代他去领的。为了孩子们,我也不想和丈夫离婚。

解放后我丈夫仍在四米厂管仓库,他工作积极,常常加班,而他不走其他人也不能下班。后来搞“三反”、“五反”运动了,他手下的人成了“打虎队”员,就利用这个机会公报私仇。他们说他是贪污分子,当时叫“大老虎”,然后叫他隔离反省,半夜不许他睡觉,要他坦白交代,不说就乱打,西装都打坏了。为了留下他们整人的证据,他写了两份材料,一份交上去,一份藏在西装的夹缝里,后来带回来交给我。“打虎队”半夜三更跑来叫我退赔,硬说我家的阁楼上有金银首饰,要我交出来。我说:“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上去找,找到金银首饰就拿走吧。”可是他们不肯上去找,一直逼我拿东西。当时家里并没有金银珠宝,解放初我们曾领到一箱火油、两袋加拿大面粉、一床被子等,这些东西一直不舍得吃用,这时只好把它们当作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再加上丈夫的一件男式大衣一起交上去。他们看看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也不肯收,我说: 那把它们卖掉换钱给你们。他们大概觉得不合适,还是让我拿回来了。运动后期证明丈夫没有问题,给他平反了。但经过这一段折腾,丈夫精神一度发生了问题。就在这时,小儿子也患上哮喘,家里非常困难。这时全靠我在日本厂交上的朋友陈国瑛一直帮助我,每个月15号发工资,她总是先到我家来,拿二十块钱借给我,等到男人发工资了,我再去把钱还给她。就这样坚持了二十多年,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孩子们也都知道她。

为节约路费,丈夫调到离家更近的米厂第九仓库工作,后又在米店卖米。而我在家里批点手套来做,孩子们有空也帮帮忙,大女儿上大学了,一放假就帮我做,做得非常辛苦,一双只赚五角钱。儿子说:“妈还是出去工作好,做手套赚不到钱,将来也没劳保。”我才又开始出去工作,那年我四十七岁了。那是一家街道工厂,从事“虹口腾社”委派下来的工作,也就是做各种各样的加工,如安装电风扇,粘医院用的纸药袋,或者为其他商店工厂敲发票号码,等等。我选择了敲发票号码的工作。那时发票上的连续号码都要手工敲上去的,某个工厂来订发票,一订就是一千本,我们得给他们一张一张敲上号码,为了加快翻页的速度,还要戴个橡皮手套。

“文革”时二儿子被分到江苏海丰农场海丰农场建于1973年3月,原属上海,因行政区域的改变,今属江苏省大丰县。,农场的领导还到我家来过,说他在乡下表现很好,许诺说:“要让他开拖拉机,以后我回上海就把他带上来。”“文革”后儿子回到上海,为让他顶替进厂,我就退休了,那年我五十五岁。

我一共生育了七个孩子,四女三男,一个女儿早夭,其余六个儿女工作都挺不错,好几个都退休了。大女儿“文革”前考进华东师范大学,分在外地工作,后来发展很好。孙辈六人,也有两人上了大学。我吃了许多苦,现在身体很好,关键是心态好。八十多年来,有许多人帮助过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向人缘不错,现在邻居也对我很关心。我想告诉小辈,做人要有良心,只做好事,对别人不能苛刻,如果别人对自己苛刻,也不要多发牢骚,放在心里就行了。小辈能这样我就满足了。

据邓中夏《中国职工运动史1919—1926》(人民出版社,1949年)第十章《上海日本纱厂大罢工》: 日本纱厂有一种“储蓄费”,即每月在工资里扣除一部分,承诺工人做满若干时间后再行发还,实质上是克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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