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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柿树湾(1)

这时,已经二更多天,孙大宝身上背着步枪,怀里揣着区长交给他的一张反动“没头帖”,急匆匆地摸回了柿树湾。他没有拐弯,一直往家去。走到家门口时,隐隐约约看见门前柿树上有块白亮亮的东西,伸手一抓,又是一张“没头帖”!糨糊还是湿浓浓的。他脑子里“轰”一响,浑身如燃起一把火,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屋里。

屋里,床沿上坐着个胖墩墩的扎着短辫的年轻女人。这是大宝的妻子张玉华。她正给刚满周岁的娃娃喂着奶,嘴里还心疼地吧嗒着说:“噫,噫,娃娃烧得厉害!”一见大宝进屋,她慌忙从床上站起来。孙大宝没有理她,一直走到油灯跟前,急忙摊开手里的“没头帖”。这是一张发黄了的绵纸,写的是毛笔字。他看着看着,轻声念出了口:“庙道好,庙道好,入了庙道有神保,不入庙道招邪妖,得病只死路一条。”

“放他娘的屁!”玉华一听,火冒三丈。

孙大宝还没有搭理她,他耸着两道浓眉,骨碌着两只大眼,从怀里掏出区长交给的那张写着“二月二日,真龙抬头,改朝换代”的“没头帖”。两张一对照,纸是一样的纸,都是已经发黄的绵纸;字体是一样的字体,都是均均匀匀的像青杏那么大,特别是一捺一撇的笔画,屁股上总撇个“狗尾巴”。他两眼紧盯着“没头帖”,心想:“看来这个庙道在披着宗教外衣进行反革命活动。一定要尽快地揪出这些反动家伙,保卫无产阶级的铁打江山!”想到这儿,他把步枪往墙上一挂,对玉华说:“我找二嫂去!”

“二嫂到梨树沟给咱娃抓药去了。”

大宝这才过来挨着玉华坐下。他的手指头儿刚刚挨住娃娃那烧得发红了的脸蛋,二嫂吭哧吭哧地进来了。

她叫吴秀英,是乡妇联主任兼民兵副队长。二十八九岁,短头发,圆脸蛋,性格泼辣得像个男子,走路一阵风,说话如放炮。她瞅见大宝,劈头就问:“区里会议结束啦?”

“没有,区长叫我提前回来。”大宝站起来说。

“土改工作队啥时候进乡?”

“还没有最后决定。”

吴秀英往床上一坐,说:“现在情况复杂极啦,弄不好得动刀枪哩!”她把乡里近几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宝。她往桌子上放药包的时候,一眼看见了两张“没头帖”,便问:“你在哪儿搞到这个的?”

大宝没有回答她,却反问道:“你见到没有?”

“‘真龙抬头’那个,见两天啦,好笑!”

“有线索吗?”

“有。”

孙大宝巴不得秀英一口说出来,而她却一反常态,慢悠悠地说:“正月十六,我跟几个妇女上祖师庙看热闹。记得庙门上贴着一副对联。前天我一见那没头帖,就觉得跟庙门上对联的字体很像。昨天我假装上山打柴,去对字体。”

“对住了吗?”大宝急切地问。

“没有。”秀英摇摇头,“庙门上的对联不见了,可能是前几天刮大风下大雪给扯掉啦。”

大宝一听,脸上飘出愁云,秀英和玉华在一旁也很纳闷。

停了一会儿,秀英接着说:“我看这事与庙道有关。就说咱村刘二贵吧,这些天鬼鬼祟祟,到处说你这娃娃有病是叫妖魔缠住了。他早就知道这娃娃有一场大灾大难……”

听了秀英这番话,孙大宝深感敌情严重。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心想:“刘二贵为啥要放出这股空气呢?‘没头帖’为啥要贴在我门前呢?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这是有计划有步骤的活动。可是,刘二贵从小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得半升,他也写不来这‘没头帖’啊……”对刘二贵,孙大宝是了解的,他游手好闲,贪吃懒做,平时偷鸡子摸狗,是村里有名的无赖。这二年,又变得阴阴阳阳,神一出子,鬼一道子,整天跟巫婆神汉、和尚道士来来往往,学起下神看病来了。大宝想到这里,拿定了主意,决定来个“将计就计”,从刘二贵身上查出线索。于是,他笑吟吟地对秀英说:“二嫂,我想叫玉华抱上娃娃去找刘二贵看病。”

“我才不去呢,叫外人捣断脊梁筋哩!”没等秀英开口,玉华就眼睖睁着大宝说。

“你是不是民兵?”大宝问。

“正因为我是民兵我才不去哩!”玉华仍然睖睁着眼,说:“外人知道了,又说民兵队长的女人还搞封建迷信哩,你捂住驴嘴马嘴,捂不住人嘴,不叫谁说?”

秀英明白大宝的意思,对玉华解释了一番。大宝也讲明了用意,玉华一揣摩就高兴地答应了。第二天下午,烧麦仁锅的时候,张玉华抱着娃娃悄悄来到刘二贵门前。刘二贵的大门虚掩着。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先站在门口观察一下动静。透过门缝,她已看见堂屋里的情形。堂屋正间,一个瘦弱的女人跪在地上,她面里背外,看不见面孔。五大三粗的刘二贵站在一旁,嘟嘟哝哝念了一阵什么之后,又一边点燃黄表纸,一边喃喃地说:“禀报真主,信徒出斩妖魔,保佑贫妇身体康安,望饶恕无罪。”接着,他连作三揖,连打三躬,因为他的身子又高又粗,作揖打躬就像吊杆吊水似的,玉华看着直想发笑,但她没有笑,一直往下看。只见刘二贵突然变得像一个发疯的狂人,手里挥舞着桃木剑,连喊三声“杀!杀!杀”之后,他高举双手连打三个哈欠,深深吐出一口气。见那袅袅上升的表灰呈现出红色的斑点时,他轻松地一笑,说:“斩了!”即双手把那妇女搀起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庙道的人了,北山祖师庙里的真龙会保你永生平安。”那妇女鞠躬道谢后,扭身要走,刘二贵又一把拉住她说:“慢走,待真主再给你洗洗身子。”接着他嬉皮笑脸地用双手把那女人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看到这番情景,张玉华心里怦怦乱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担心刘二贵对她也耍流氓,迟迟不敢推门进去。但她转念:“我还没有完成任务哩。再说这是给孩子看病……”于是,她壮壮胆子推门进去了。这时,那个脸红得如泼了猪血似的妇女走出来,玉华不认识她,也没搭理她,直冲冲地往堂屋里去。

正在堂屋里收拾刚才那杂乱场面的刘二贵,一见张玉华进来,吓得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大柿树上的没头帖是他昨晚贴的。因为庙道有个规定,谁发展三十个道徒即晋升为“首令”,可柿树湾却没有一个人参加庙道。刘二贵为此十分苦恼,还常常受到“师父”的责骂。他觉得是孙大宝这个绊脚石在挡着他的出路。因此,他朝思暮想要踢开绊脚石,好在柿树湾打开局面,但一直瞅不出机会。这几天,恰好孙大宝到区里开会,他娃娃又生病了,刘二贵觉得有机可乘,就造出谣言,来恐吓张玉华,诱她入道或请他给娃娃看病,以此来影响群众。然而,现在刘二贵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妙计”灵验,他怀疑张玉华是来追查谣言和“没头帖”的,或是张玉华看见了他刚才的流氓行为,要把他抓到乡公所去。因此他额上冒出了一层虚汗。

玉华进到屋里,堆出一脸哀求的笑容说:“刘二哥,想叫你给娃娃看看病。”

刘二贵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两眉一耸,故作惊讶地说:“咦,这可不敢呀!自古道,穷求神,富求医,求神拜佛是穷人没办法的路,你咋也变糊涂了?”

玉华心里暗暗骂道:“真是个鬼货!”但嘴里却加重了哀求的语气,“吃几服药啦,一点也不见轻,你积个福给看看吧!”

刘二贵连连摆手,说:“不敢哪!不敢哪!不是二哥心里存奸,你想想,大宝是乡里民兵队长,这事传出去,一来于我不好,二来于大宝不利!”

“这不用你担心,我做事我来当。”玉华说。

见这女人是真心实意来给娃娃看病,刘二贵差点高兴得笑出声来,只是包住嘴无声地偷笑了一下。而后却又难为情地摇头叹气,“真难为人哪!这叫我咋说哩?”

“你就只管说吧!”玉华焦急地催促他。

刘二贵慢慢走过来,神秘地摸摸娃娃的手,翻翻娃娃的眼,又瞅了瞅玉华,才撇着腔说:“这娃娃害病前的一天夜里,北山祖师爷给我托了个梦,说这娃是他跟前的‘童子’托生的。”

玉华一听,惊愕地“啊”了一声。

刘二贵眯缝着眼,继续往下说:“这娃是你婆婆在祖师爷跟前求来的。娃娃出生前一年的二月初一,她到祖师庙烧香求告,只要保她得个孙子,她许愿还祖师爷一头全猪,一只全羊,三封香,三道表,祖师爷才把他的童子送给你们,你们却没有还愿,你婆婆活着时,不知道把这事儿告诉你们没有?”

玉华听了,心里在说:“尽你妈的胡诌!明知道我婆婆死了,谁还能钻墓坑里去问问。”嘴里却说:“俺把这事给忘了,事到如今该咋办哩?”

眼看一条大鱼快要上钩,刘二贵心里美滋滋的,像是牙疼似的哼了哼,说:“如今你只有上祖师庙去还个愿,最好把娃娃寄给庙里的黄道士做个干儿子,就永远免了灾星。”

张玉华摇摇头,“这事怪不好办哩!”

刘二贵见张玉华想打退堂鼓,忙又补充一句:“要不然,这娃只能活到十二岁!”

张玉华心里如坠了一块大石头,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得跟大宝商量一下。”

刘二贵忙说:“俺把话给你说透了,信不信由你。”

黄昏时分,张玉华抱着娃娃从刘二贵家走出来,走到碾房时,刚好碰上了大宝,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大宝。

大宝一听,心中大喜。下午他召开民兵骨干会,安排夜间巡逻的事情时,让春节时上祖师庙看过热闹的民兵看了那“没头帖”,大家一看,都说跟祖师庙门前对联的字体相仿,特别是那一撇一捺的笔画,屁股上撅的“狗尾巴”更像。也有人说,听说那对联是黄道士写的。常言道眼见是实,耳听是虚。大宝想亲自到祖师庙里看个究竟,可一时还想不出个合适的机会。听玉华这么一说,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他一把夺过玉华怀里抱的娃娃,果断地说:“你去,答应他,二月初一上山还愿认亲。”

正月三十上午,孙大宝给黄道士来了个突然袭击。他拿着纸糊的黑猪和白山羊,玉华抱着娃娃,着装满了香纸供馍和瞧看黄道士的礼物,一前一后顺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了祖师庙。祖师庙里,今天烧香的人比往日多了些,这座萧条好久的庙宇,好像香火一下子又“红火”起来了。孙大宝并没有觉得奇怪,带着老婆娃娃径直入了庙院。

庙院里,满是苍松古柏,遮得透不进阳光,角角落落还积着薄薄的残雪。房屋脊,古里古怪,梁上的画,五颜六色。迎门的大殿两侧,还卧着两条石龙,龙口里吐着清清的泉水。大殿之内,坐落着一尊高大的祖师石像,石像前闪耀着两团昏暗的烛光,飘散着缭绕的香烟。但是没有道士念经,也没有人击敲钟鼓。

孙大宝和玉华来到大殿,把拿的黑猪、白羊、香纸、供馍放在供桌上后,发现殿里殿外已经无人,连头也没有磕,一直朝黄道士住的后殿而去。

却说这后殿,新中国成立以后,便成了黄道士的下榻之地。老奸巨猾的道士,如一条不肯出洞的老蛇,终日盘踞这里,不出山门。

今天一清早,黄道士就身着蓝道袍,头戴大风帽,脚穿登云靴,颈挂念珠,半死不活地耷抹着眼皮,静卧在太师椅上,等候着四乡道徒来禀报“军情”。

这时,在黄道士脚下跪着一男一女。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是柿树湾的刘二贵,那骨瘦如柴的女人是梨树沟被打死的日伪汉奸的老婆张寡妇。黄道士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仍然纹丝不动地卧在那儿,手指慢悠悠地捻着黑漆发亮的念珠。张寡妇急了,忙用她那尖利得如猫爪子似的手指甲,狠狠地挖了一下黄道士的脚脖,骂道:“老娘都跪困了!”

听见这酸溜溜的声音,黄道士如大梦猛醒,睁开了核桃壳似的眼睛,肥胖的身体像个石磙立了起来。他想去搀张寡妇,可一瞧刘二贵也在场,只好斜了一下眼算做表示。然后,他“吞儿吞儿”地笑了笑。他的笑声很特殊,就像是倒尿壶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而后撇着腔问道:“万事可都如意?”

张寡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说:“如意个屁!事事都不顺心。这几天,民兵们白天黑夜都在我门前绕来绕去,吓得我连门都不敢出。”

黄道士不满意地瞪她一眼,说:“像你这般胆小如鼠,黄某何日才能治国安天下,张目定乾坤?”

张寡妇比他更生气,一对风流的眼瞟了瞟他,嘴一噘:“哟!你胆大如狼咋不下山去跟共产党碰碰!”

黄道士不作声了,又“扑通”一声卧在太师椅上,砸得椅子嘎嘎响。

刘二贵知道黄道士在等着听他报告情况。他对自己的报告信心十足,以为师父听了会大加赞赏,就滔滔不绝地把诱骗孙大宝妻子的经过讲了一遍。讲到末尾,他有意停顿一会儿,知道只要把孙大宝要来烧香认亲一说,师父定会拍案叫绝,封官加爵。因此,他生怕黄道士迷迷糊糊听不清楚,故意清清喉咙,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孙大宝已经答应了,明日要来庙里进香还愿,请师父收他娃娃当干儿子!”

黄道士一听,霍地跳了起来,刘二贵一见师父高兴得跳起来,一颗心蹦到了半天云里。不料,黄道士却“啪”地给他一个耳光,大声骂道:“蠢材,混蛋!眼看真龙抬头之日临近,你把孙大宝引进山门,岂不败露‘军情’!”

刘二贵两手捂着火烧火燎的脸,还没有醒悟过来,又听黄道士惊叫道:“怪哉!哪方施主,为何不告而入贫道下榻之地?”

刘二贵一瞧,原来是孙大宝夫妇出现在殿门口,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只见孙大宝平静地笑了笑,说:“小弟柿树湾人,姓孙名大宝,前来拜见师父!”

黄道士闻听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就是孙大宝,吓得浑身颤抖,魂不附体。但他又很快驱散了恐惧,从容镇静地把孙大宝打量一番,慢吞吞地说:“贫道独居山门,从不与凡人交往,相公还是快快回家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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