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以为自己是最懂得崩溃二字,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什么才叫崩溃,心痛的感觉一直难以平复,眼泪早已经不会再流,已经忘记了如何流泪。鲜血不断的从喉咙中反上来,满口的血腥味道让我再度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废弃工厂,眼前这个和VERNON如此相似的面庞让我早已经不再恨的心被乌云淹没。
我好恐惧现在的自己,这种自己甚至不知道报仇之后会活下去吗?那种坚持了三年多的目标一下子完成之后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么?其实因为这个伤,尽管现代我的主治医师有说过我不会活过二十岁,可是我不想自己的一生就在仇恨中结束。
我第一次放开心在魑魅的面前,他扶着无助的我,给我输入内力,可是我残破不堪的身体自然是早已经承受不起那强大的对流,鲜血吐的更多了。魑魅停了下来担忧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了那邪气,而是满眼的担心和爱?
良久我停止了吐血,虽然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那眼神的交流已经完全读懂了对方的心意。或许两个人相处真的是不需要语言,只要彼此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读懂对方。
黑色的衣服早就已经沾染了肮脏的血迹,可是却看不出来,魑魅用一条白色的丝帕温柔的帮我擦拭着唇角,他真的好象当年的VERNON,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在乎我,那么的宠溺我,可是那却绝对不是爱情。那是一种依赖,只是因为他是唯一的一个对我好却没有发生灾难的人,在那几年里,我还是那个对光明充满了希望的女孩,一个未懂世事的女孩。
自从那场雨过后,一切都改变了,我真希望我不是警察,我宁愿我被蒙在鼓里,那样,我的世界就是幸福的。
我依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极其熟悉的味道,身体已经冰凉,那双眼睛也不再明亮,我竟然感觉到舒服了许多。
他终于开口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我舒心。
“沈羽,他要和别人成亲了。”淡淡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纹。
“你喜欢他?”魑魅颤抖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有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喜欢又怎样?许若芸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是这样……”
“魑魅,你爱我,是么?”
魑魅突然听到我这么一问,完全楞在了那里。
没有听到魑魅的回答,却依然说道“对不起,我曾经把你当成了一个人,你好像他,样子像,连语气都很像眉宇之间都特别像。只是我失忆过,所以刚刚见到你时感觉你很熟悉。”
“那个人叫VERNON对吧。”
“恩,他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爱他的,所以才会在他杀我的那一瞬放弃了所以的希望,尽管他不知道那是我,尽管我也杀了他。”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们两个足以听清楚。
“自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了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他,因为我知道我既然没死,他就一顶不会死。我找了他两年多,可是他却总是躲着我,我再也没见过他!况且我还失去了对他的一些记忆。”
“现在你还恨他么?”魑魅听着我的经历,眼睛里尽是怜惜。
“我以为我会恨他一辈子,可是一个梦让我什么都不恨了,我只想活下去,可是……”沈羽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可他竟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我应该相信他,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去相信,沈羽不是我眼中的沈羽,他的复杂让我害怕,尽管我一再的逃避那些资料,可是他终究是他!
“可是什么?”魑魅问。
“魑魅,如果你肯放下一切,我许自己爱你一世怎样?”
魑魅眼睛瞪大,盯着我。
我疲惫的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与他对视。“我的不幸是因为你对我下的血咒,只有你自己能够解除。我不想再痛苦了……”我搂着他的脖子,脸与他慢慢的贴近,嘴唇从他的嘴边擦过,到了他的耳朵,用尽全部的力气说了三个字[对不起]脑袋无力的躺在了他的肩膀上,紧紧握着魑魅的手也滑了下来。
魑魅在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的手放到了许若芸的鼻间。心痛,魑魅的心仿佛碎掉了,死掉了,痛死了。
许若芸没有了呼吸,身体早已经冰凉——
她,死了?
[啊——]魑魅崩溃的紧紧的抱着许若芸冰冷的躯体,仰天长啸,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可也已经彻底的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