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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探查

“咕咚”一声,后背一阵疼痛,随后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银蓝色的吊灯,往左看,是我熟悉的木制大书柜。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清醒过来,原来是从床上摔到地板上了。

我站起来,哗啦一下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软绵绵的云从蓝天中飘过。我揉了揉眉心,努力回忆昨晚的那个奇怪的梦。可惜醒来那一摔,把什么都忘了,再仔细想想……蓝海……唔……只能记得梦里的感觉是那样真实,就像亲身经历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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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曹莫,二十三岁大好青年一个。昨天终于谋得侦查官一职,今天上班第一天,一定要早点过去。

到了会所后,还没放下文件袋,一个大叔样的人就走过来。他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心里发毛,才终于开口说话:“长官叫你过去……?你真的是曹莫?怎么一脸弱不经风的样子。”我心里窝火,但新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到楼上去找我的长官。

这个会所的构造非常复杂,楼梯盘旋而上,中间还有好几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岔口。重要的是没有电梯!办公室在十二楼,我气喘吁吁的爬楼梯,这他妈连个标示都没有,一个楼梯分几个岔口,会所又异常的大,迷了几次路,才终于找到十二楼。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门。我一路走过去,来到一个门牌上写着长官办公室五字的门前。

“真对不起我来晚了!我……”

我推开门,一个中年人正直勾勾的望着我,我愣了一下,心想总不能说我迷路了吧。那长官努了努嘴,说道:“坐吧。”

我说我站着就行,他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门的方向,一句话都不说,让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看长官样子好像还在等人。过了一会,门外响起“扣扣”的敲门声,“我能进来吗。”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推门而进。

“喏,你搭档,杨西。”长官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名为杨西的人,跟我说道。

“啊?搭档……额……”搭档?!没人跟我说侦查官要搭档的啊!还有,就算要配搭档现在也不是时候,难道让我这个新人去做任务不成?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人,他身材健壮,比我高一点,右眼下方一颗痣,应该是很少见的“泪痣”。

“你好。我叫杨西。”这杨西大步向我走来,似笑非笑,还有点嬉闹的意思。我说我叫曹莫,不过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他看起来还有点自大。长官突然发话道:“小曹,你和杨西去蓝海一趟,恩,现在就走。回来马上给你加薪。”然后又小声说道:“……如果能回来的话。”

我愣了一下。我去,这种好事也太少见了吧,刚工作就能被加薪。不过话说回来,蓝海是哪,任务是要干什么?“如果能回来”是什么意思,侦查官一职虽然危险,但也不会要了命吧(这当然是我去之前的想法,当我真正开始此事,死亡的威胁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长官揉了揉眼睛,说他早就安排好了,船已经在在港口了,剩下的叫杨西给你说。然后就把我和杨西不由分说地赶了出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公司效率太高了,啥都准备好了,不过为什么叫我去呢?我一是新人,什么都不会,二是如果给每个人这样随便加薪,公司岂不早就破产了?正想着,杨西拍了拍我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小莫你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不用太担心啦,有杨西我呢。”

我还嘴:“叫小莫也太亲切了吧,杨西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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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坐的士去港口的。一路上,杨西给我说明了此行的具体情况。我估计这杨西语文不怎么样,表达能力实在太差。我搞清楚之后,基本上都快到了。我理了理思路,其实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一家大型考古公司得知蓝海深处有一个黑洞,里面有至今未发现的古代物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明确的是这东西价值连城。于是他们公司便派出十五个人去蓝海内考察,但是所有人都失踪了,没有回来。可给他们的装备都是一流设施,那几天海面上也平风浪静,这肯定是蓝海内出了意外。这公司的老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提名点我去侦查这件事。我们上头不放心,怕我出事,就把杨西给我。

突然,我脑子里上过一道光,蓝海,不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地方吗?努力回忆的话,似乎真的是十五个人……不会吧,难不成要噩梦成真了?

算了,再多想也没用,我摇了摇头,跟着杨西下了车。这片海域很大,湛蓝湛蓝的,其实光是看风景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一想到这里的深海隐埋了十五个人消失的秘密,就让人顿时没了心情。其实我觉得这十五个人肯定都死了,最多只能见到死尸。

跟我们一起的,还有五个渔民。他们经常出海,碰到些意外也可以保护一下我们。船是小型客船,能装十几人左右。潜水设备也准备好了。到时候我和杨西一起下海,去十五人消失的地方看看,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让十五个人了无踪迹。

我们一到,渔民里有个叫阿远的,把我们推上了船。很快,船就开了,慢悠悠地在海面上航行,反正时间充足。

正是大好晴天,海风呼呼地吹得我浑身舒爽,不由得张开双臂,感慨:“啊——好爽啊——”杨西见我这样,走过来笑道:“赶紧享受吧,下了海就要苦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们是要去海里,劲就泄了一半。我问杨西以前有没有潜过海,他说有过一两次,不过都比较浅,像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还是跟我这样的菜鸟一起。

我虽然很不服气,不过这的确是真的,也没法还嘴。接着杨西就给我讲他以前潜海的经历。有一次,他去一片海域做调查,结果他不怎么熟练,见到海沙里一块大石头上蹲着一个长着刺的东西,也不看清楚就去抓,结果满手都是血,后来才有人告诉他那是海胆。

我正听着,忽然感觉光线暗下来很多,抬头一看,乌云不知何时聚集到一起,很厚,光线都透不进来。看来一会儿要下雨,我又看了看乌云,发现竟然是一个人鱼的形状,非常生动。好像天上有一个巨大的人鱼的影子。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远处海面上有几个黑点,心里有些异样。于是我拿起杨西的望远镜正要看过去,忽然听到那渔民阿远在我身后说道:“糟了,人鱼云现人鱼形,千万不要看海面,快回里屋去!”

我没有理解“人鱼云现人鱼形”,固执的用望远镜看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远处的海上,乍一眼还以为是几个落水的人,但仔细看,他们的下半身竟然是鱼尾巴,看来还真有人鱼这东西。就在这时候,那几个人鱼发现了我似的,都转过头来。我看到他们只有眼眶,却没有眼白和眼珠,嘴巴两边不可思议地向上弯曲,形成一个极度诡异的笑。我头皮发麻,本能的想向后退,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像定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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