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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法国“三农”喜与忧(1)

法国位于欧洲西部,面积55.16万平方公里。2004年,其农业占地3220公顷,其中农业可用土地面积约2950万公顷(人均约半公顷),占国土面积的53.7%;在农业可利用土地中,可耕地占62%,草地占34%,长期耕作地占4%。由于农业耕地分布于北纬45度附近,气候条件好,雨水充沛,阳光充足,温度适宜,很适合种植农作物。

2005年,法国农业就业人口为875200人,占全国就业人口比重的3.6%。2004年,法国农业产值(包括食品行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9%。

目前,法国已成为世界农业强国,是欧盟最大的农业生产国,其农产品出口量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其农业的经营方式主要是中小农场,其中耕作面积在80公顷以下的农场占农场总数的81%,它们既是法国农业生产的主力,又是农村经济结构的基础。

土地适当集中

半个世纪之前,法国为实现从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转变,解决人多地少、土地分散和农场经营规模小的矛盾,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如《农业指导法》、《土地法》、《农业教育法》、《农业经营者医疗保险法》以及《地租制》、《地主与经营者分成制》,等等。在此过程中,又逐步完善了涉及农村各项事业的《农村法典》,旨在推动土地集中,促进规模经营,为农业机械化提供条件。其中最重要的有以下4点。

一是减少农村剩余劳动力。为此,政府根据《农业指导法》及其补充法,设立“调整农业结构行动基金”,20世纪70年代初又设立“非退休金补助金”,给年龄在55岁以上的农民一次性发放“离农终身补贴”,鼓励那些已到退休年龄的农场主退出土地;同时,也鼓励部分青年农民到工业、服务业去投资或就业,政府同样给予奖励性的赔偿和补助。

二是鼓励土地集中经营。为此,政府根据《土地法》,规定农场继承权只能给农场主的配偶或拥有继承权的一个子女,其他继承人只能从农场继承者那儿得到继承金。同时,推出税收优惠政策,鼓励父子农场、兄弟农场以土地入股,联合经营。

三是对耕地进行整合出售。政府曾专门组建了“土地整治与农村安置公司”,拥有土地的优先购买权,通过贷款从私人手中购买土地,再把买进的低产田以及小块分散土地集中连片,整治成标准农场后低价出售给有经营能力的中型农场的农场主。

四是对符合条件的农户提供低息贷款,鼓励他们购买土地、设备,建立适度规模的中型家庭农场。

此外,政府还向自愿组成的生产合作社提供优惠贷款,并帮农民运用远期购销合同稳定农产品价格。

着政府的参与和引导,大大加快了土地集中的速度,促进了农场经营规模的扩大。到20世纪70年代,法国10公顷以下的农场已由20世纪50年代的127万个减少到53万个,50公顷以上的农场增加了4万多个。与此同时,农业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也由过去的40%减少到10%左右,而到2003年,进一步减少到2.2%。

发展理性农业

所谓理性农业,是指通盘考虑生产者经济利益、消费者需求和环境保护的农业,其目的是保障农民收入、提高农产品质量和有利于环境建设,被认为是最为可靠和最有生命力的农业可持续发展形式。

为发展理性农业,法国早在1993年就建立了理性农业协会,吸收全国农民、农场、供应商、农业公司、农业消费者、农业协会等与农业有关的个体和组织为其会员。该协会现有农场会员400多个。

理性农业协会有专门的农业刊物。通过宣传,告诉农民理性农业的含义、意义、要求、标准等,使农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该做些什么;同时,开展必要的培训。培训是需要付费的,农民自付一部分,各地政府补贴一部分。理性农业不是强制全面推行,而是由农民和农业组织自愿选择。协会设有资质检测机构,具体负责对会员的生产过程及其产品进行检测,对检测合格的农产品,发给有效期为5年的合格证,并准许使用“理性农业”名称。例如,对西红柿等初级农产品,可直接说明是理性农业产品;而对饼干等不涉及品质改变的加工品,则说明是按理性农业条件生产的。

近年来,法国农民已经充分意识到农产品消费者越来越关注食品质量、食品安全、食品产地和食品生产过程中的卫生标准以及是否会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等,发展理性农业的自觉性迅速提高。例如,法国着名农牧区诺曼底,既是法国最大的亚麻产地,也是传统谷物、优质苹果生产基地,奶牛饲养和奶制品享誉四方。当地农民遵循理性农业发展原则,充分考虑地理和环境因素来确定建筑、土地和其他设施的位置,以保障水源、自然风光不受污染和破坏,保护生物多样性。同时应用科学方法对土地实行轮作和休耕,并由农业部门定期作土壤分析,以培养优势产品与优势产业。一些赶时髦的农场主,还在他们的产品上贴了理性农业的标签。

诺曼底地区还设有理性农业开发委员会和颁发相关证书的机构。他们与农民签订合同,对修建防止水土流失和土壤侵蚀的水利工程给予资金支持;指导饲养者建造符合规定、不污染环境的牲畜饲养棚;要求从事农业和畜牧活动的人员取得专业资格证书,或经过相关知识、管理条例和最新技术的特殊培训。

随着理性农业旗帜下的产品开发、制作和销售过程被广泛认可,大大提升了法国农牧业的含金量。理性农业随之被纳入欧洲共同农业政策,越来越多的国家把它作为本国农业发展的方向。所以,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农民在种地时,对每年所施化肥、农药都要进行详细记载,如果超标,就要自行消毒或请专门的清污公司来进行无害化处理。

实行科技兴农

法国建有数量众多的不同类型的农业研究机构,拥有大批农业科研人员。如国家农业研究院,有工作人员近1万人,年度预算达30多亿法郎。再如INVIVO公司,设有多个科研中心,科研人员上百名,技术人员500多名。这些科研机构常年与大专院校合作,进一步增强了农业科研的力量。此外,大多数科研机构设在农业组织内部,跟农业产业距离近,能及时掌握现实的产业需求,注重实用。

目前,法国农业生产已处于从高度机械化向信息化过渡的阶段,在育种、耕作、播种、灌慨、施肥、除草、除虫、收获到运输等各个环节,全都实现了机械化,农场的生产经营通过电脑等实现信息化操作。在种子工程上,法国的基因技术、生物杂交技术等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其小麦、大麦种子的改良成效显着,使其50年间小麦每公顷的产量提髙了将近80倍。在病虫害防治技术上,大力开发生物农药。在农业肥料方面,大力使用有机肥,减少化肥的使用。在动物饲料方面,开发和使用混合饲料、矿物饲料等。

法国农业广泛运用科技成果的目的,除了提髙农业劳动生产率和农业效益,还为了促进绿色、现代农业的发展。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末疯牛病的爆发,促成了有识之士的反思,使农业产业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运用科学方法和技术手段,推行标准化生产与加工,控制水源污染,加强保护环境,使农业不仅提供安全优质的农产品和食品,绿化、净化、美化环境,改善人类的生存条件。如政府在新出台的《农业手册》中对农业生产主要环节的操作都作出了具体的规定,细化为99条,其中对农药、兽药、肥料、种子等的存放与使用均有严格的标准。因此,法国的绿色、循环农业发展迅速。

彰显农业互助保险作用

法国农业互助保险始于18世纪末。当时,在法国一个小地方,几户农民为了对付火灾,率先联合成立了农业互助保险社。此后,法国各地相继成立了类似的组织,以应付火灾、冰雹、牲畜死亡等农业生产经营风险,随后保险范围逐渐扩大到农业领域的各个方面。

1984年,法国政府建立农业灾害基金,对互助保险组织不能承担的风险损失给予补贴。两年后,又成立了农业相关保险集团,专门经营农业保险相关业务。而到了1990年7月,法国通过了《农业互助保险法》,为法国农业保险的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从此,政府对互保协会及再保险机构都定期给予一定的补贴。该法实施之后,农业相互保险在20世纪得到了蓬勃的发展。

靠农业互助保险起家的法国安盟保险集团,1998年7月与GAN保险公司合并,目前已是法国第二大保险公司,也是世界500强企业之一。其业务已在欧盟保险市场稳居第一,在法国农业保险市场上占有率更是髙达66%。

法国农业保险机制好像一个“金字塔”。塔顶为中央保险公司,负责集团政策的制定,并对地区或省级保险公司提供再保险。中层是地区或省级保险公司,在集团确定的大政方针框架内开展活动,确定自己的商务销售策略,拥有自己的营业网点和财务账目。最底层是农业保险社,是保险集团最基层的单位。

鉴于法国农业保险的市场环境呈现出一些新的特征诸如农业生产经营向专业化、集约化发展,农民从生产领域转向商业流通领域等,法国政府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来促进农业保险的新发展,主要是:对农业保险实行低费率高补贴政策,即农民只需交保费的20%~50%,其余部分由政府承担;建立政策性的农业保险机构,其行政经费、农险基金赤字等都由政府直接财政补贴,总额为保费的20%~50%,用于保障农业保险机构业务的开展;建立政府和社会共同联办的法国农业相互保险集团,它由政府控股,社会参股,下设4个保险公司,即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非农业财产保险公司、农民寿险公司和农业再保险公司。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承保全国农民的所有财产、疾病和意外伤害保险;非农业财产保险公司主要承保农村的屠宰商、面包商、手工业商、小商业者的财产;农民寿险公司承保农民和非农民的人寿保险和死亡保险;农业再保险公司负责对内对外的分保业务。

此外,法国对所有农业保险部门都实行了对其资本、存款、收入和财产免征一切赋税的政策,通过法律的形式给予保障,并制定了《农业保险法》。

事实证明,互助保险使法国农业解除了后顾之忧,可以在遇灾期间及时得到强有力的“外援”,从而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发挥农业合作社功能

法国的土地归农民个人所有,农业耕作基本上属于一家一户的中小型规模。为便于彼此互助合作,农民就在自愿的基础上成立了农业合作社。合作社下分共同使用农具、农产品储存、种子、肥料等好多种行业组织,它们与农民利益密切相关,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例如,共同使用农具合作社,一般由2~10户农民组成,较大的有几十户。由农户共同出资购买农机具,以便节省每户的资金投人,减轻负担,又能保证适时耕种与收获。

再如农产品储存合作社,往往由几十户甚至上百户农民组成。他们建造各种库房,包括许多现代化的储存设施,以便农户将自己生产的粮食、水果、牛奶送到这里储存起来。这种仓储合作社既可以保护农民利益,又可以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平时,合作社储存各类农产品,具有较大的吞吐能力,在市场价格比较有利于农民时出售,并通过各级农业合作组织联合会以达成协议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市场价格,避免或减少由于农产品过剩或短缺引起市场价格的大幅度波动而给农民带来的不利影响。

由于农业合作组织联合会与欧洲及世界农贸市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所以能通过电脑和微机联网为农户提供各种价格信息及其他方面的咨询,负责组织新技术的推广应用、人员培训等。例如,法国全国粮农合作组织联合会,除了在经营方面负责将农民生产的粮食用火车外运到港口,并向农民提供优惠的农药、化肥和农机具外,每年还要制定农业生产计划,定期向农户推荐最新农业技术,同时设有试验田和种子站,每年组织一半左右的农户进行技术性参观等。

此外,农民还通过合作社取得贷款和资金融通,以利扩大再生产。

据有关资料显示,目前法国共有3500多家农业合作社,经营法国相当比重的农产品收集、加工和商业销售。2004年,法国农业合作社营业额达到770亿欧元。随着大型超市以及跨国食品集团的不断涌现,法国农业合作社的规模也在逐渐扩大。法国农业合作社已有全国性组织、地区组织和行业组织。

注重农业信息传播

在法国,无论政府还是民间组织,都非常重视农业信息传播。

法国农业信息由国家农业部门集中收集、处理、发布。一般流程是:国家农业部下达农业信息收集任务,大区农业部门负责组织和完成信息采集、汇总和上报,省农业部门协助大区农业部门完成信息采集任务。信息采集面比较宽,除种植业、畜牧业、渔业外,还有林业、食品生产以及农产品流通情况等。

为满足农业生产者以及经营者多样化的信息需求,经过多年的努力,法国已形成了多元化信息服务主体共存的局面。目前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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