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从青阙城南城门出发,经官道、过东越,绕华云城,最后直达狄蛮与华云城边界的守城,一路上杨炳轩好似没事一般,还故意在休息或吃饭的时候来童丹所在的邻桌或休息地找人聊天,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要动手,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魂祖以及副院长的暗中叮嘱,最重要的是童丹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童丹在等,在等一个机会,杨炳轩也在等,当军队行进到距离戍守边疆数公里,遥遥望见有硝烟袅袅而出的领军将领蒙起从腰际拿出望远镜,少时他收起望远镜,忽然举起右手,喊了一下停,顿时所有军兵都停了下来,而走在最后的童丹等人见前面停了下来,也不由顿足脚步。
云鹏池以及丹机殿的申长老见此已来到大军前面,蒙起道:“两位,看来要有一场仗打了,副院长你和你的学生负责一会儿开战后伤员的救助工作,申长老如果对方出现暗丹师就由你负责解决。”
云鹏池点了点头,申长老道:“蒙将军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那就多谢两位了。”话毕,他朝身旁的军官下达了作战计划,随着令旗一挥,一头雪豹如闪电般急窜了出去,接着是数千马匹紧随其后,两侧一边是丹机殿的人,一边是鼎天学院的人,人数不等,但都不超过六人,其余人等则夹杂在看似一窝蜂但极有规律的小方阵中。
军队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大地似地震般抖动起来,第一次上战场的童丹立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数里的路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跨越了过去,正在攻城的狄蛮人发现侧面有一拨人急速而来,而其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人群。
“是援军,首领,我们快撤吧?”
“撤你娘的头,克格图,你娘的再说一下,我砍了你的头,谁都不许退缩,给我上,老子今天要攻下这守城,杀到帝都为我王弟报仇,他娘的秦之璋,幸而老子有事脱不开身,不然死的就是自己,我的好二弟,大哥一定为你报仇。”
“首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死不足惜,可是仇谁来报!”
宁古塔闻言怒目横眉,他猛地将手中的长矛用力朝城墙扔去,守城的一名官兵未来得及躲闪便从城墙跌落下来,而他的位置立马被后面的人补上去。
眼见着蒙起骑着雪豹已到了跟前,宁古塔不甘的朝面前已经被血染红的守城望了眼,大手一挥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但负责殿后的人还未来得及撤出,蒙起已当先追了上去,如狼入羊群,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收割了数十条人命,紧随其后的数千人马也加入战团。
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他娘的,大祭司去哪呢?”
“不知道。”
“首领,你先走,我们为你断路。”
“他娘的谁要你断路,所有虎豹骑听令,全部都给我到后方去。”下达完命令,宁古塔又朝人头攒动厮杀的后方高喝道:“大祭司,你他娘的还活着就快给我出来。”
话语方落,在蒙起先行部队后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所过之处淡淡的黑气散发而出,黑气所触及之人来不及呼救便和马匹一起栽倒,一转眼的功夫,蒙起这边就损失了十多人,发现异况的申长老立马前去应敌,周身被淡淡的火元素包围,虽然肉眼不可辨但是与黑衣人散发的黑气相碰触后,发生劈裂啪啦的声音。
两人身形一碰即开,申长老身躯微微一晃,黑衣人已错身而过,但身形已明显慢了些,在申长老回转身形,他已与其他丹机殿的人交上了手。
“大家小心,莫让黑色沾染上。”话未落,申长老的身形已出现在了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仿佛背后长有眼睛,硬生生将自己的身形横移一尺,避开背后的攻击后,便朝前方的蒙起而去。
“刘珝、何五,保护好蒙将军。”两人闻言本要来帮忙,刚动的身形便一折护在蒙起的身旁。
黑衣人眸中神色一闪,改变了方向,然后袖袍一抖,袖袍一抖,一蓬红色粉末状的东西顺风四散开来。
副院长云鹏池眸中神色一变,道:“大家快散开,这是断肠散。”
话音未落,距离黑衣人最近的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觉眼前一红,然后呼吸困难,紧接着如断肠般倒地痛苦的哀号呻吟。
黑衣人在与宁古塔的人混合后,又是一蓬红色的粉末而出,宁古塔这边借着这蓬红色的粉末以及虎豹短暂的抵挡迅速撤离。
待红色粉末消失,蒙起将一头猛虎降服后,他将手中的亮银枪朝空中一指,道:“穷寇莫追,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