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丹听闻谷曼云要告诉他一件事,看情形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他道:“娘,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谷曼云咳嗽了下,道:“丹儿,其实你不是娘亲生。”
“娘,你说什么?”童丹错愕道。
谷曼云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一道来,但童丹仿佛失了魂般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几句话,谷曼云说完,他张了下嘴,没有发出声音,咽了口唾液才道:“那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
谷曼云摇了摇头道:“我们发现你时只在你身上发现了一块红布,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生辰,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陈旧褪色的红布,递给童丹道:“这就是那块红布,丹儿,不要恨你亲生父母,他们也许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还有不要去究查什么,更不要去为我报仇。”
童丹不语,目光如钉子般钉在手上拿着的红布上,直到一声咳嗽响起,他才移开视线,为谷曼云轻捶了捶背,就要搀扶起她往学院去,但谷曼云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要童丹答应他不要去为她报仇。
僵持中,童丹点头应诺,谷曼云勉强挤出一丝笑,断断续续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快擦掉眼泪,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知道吗?”
童丹用衣袖将面上的泪擦拭了下,当他做完这个动作,时间仿佛一下静止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喊,不远处的张可久听闻,顾不了多少便跑了进来。
看到面前的一幕,他身形忽然僵住,然后慢慢走了过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此时任何的言语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听到这嘶喊的副院长,眉头微皱,继而身形一晃便脱离了战斗,下一秒,他人便也出现在了这里,紧随其后的还有杨护法。
副院长紧皱的眉头又皱了下,然后朝杨护法道:“杨护法这回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话语令童丹有些木然的抬起头,当他看到杨护法,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害死了娘亲,虽然他先前答应谷曼云不为她报仇,但是他无法控制此时的情绪,他站了起来,目眦欲裂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我要杀了你替我娘报仇。”
话未落,他便朝杨护法扑去,张可久未料到这一幕,出手时已迟了一步,副院长袖袍微动,童丹如被施了定身术,杨护法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当他与童丹四目相对时,心中竟没有来的有些恐惧,令他想要避开这目光,但自尊不容许他避开,他丹机殿堂堂护法,四阶修灵者怎么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一念未了,耳边传来副院长的话,“杨护法,难道还要老朽送你一程。”
杨护法朝地上的谷曼云有望了眼,似确定了什么后方转身而去,身后则是童丹嘶声力竭的喊叫,最后因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张可久接住倒下的童丹,道:“副院长,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刺激晕过去而已。”顿了下,他又道:“你先带他回学院,这里由我处理。”末了他又补充了句,“今天发生的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不得向任何人吐露。”
“是,副院长。”待张可久离开,副院长微微叹了口气,“怪不得三灵丹会不灵,没想竟是水灵者。”说着,面上现出一丝愧色,少时他从袖袍下伸出右手,紫色火焰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升高了不少,正要将谷曼云火化掉,他目光却陡然转向。
目光尽头,胡同的墙头处先后现出三道身影,看到当先一人,副院长神色起了一丝变化,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师,童梓新以及秦之弘三人。
当先看到地上谷曼云的国师皱起眉头,童梓新在目光接触到谷曼云的一刻则如石化般僵住身形,秦之弘在来到谷曼云旁轻唤了声,才发现什么的他神色不善的朝副院长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副院长将之前所遇到事情简明扼要的讲述出来,话落,秦之弘接口道:“副院长,你说的杨护法可是杨炳轩。”
“正是。”副院长在回答的时候不由朝童梓新又看去。
秦之弘闻言,紧握了下拳头,然后就朝胡同外走去,国师见此,道:“四皇子,你去哪?”
“去把杨炳轩的人头砍来,替我二嫂祭奠。”
“四皇子,不可冲动。”
“冲动?我现在冷静的很。”
“那也不可去,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引火上身。”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今天非得把姓杨的头给砍下来不可。”
“四弟,国师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回来。”
“二哥……”秦之弘停下脚步,回头朝童梓新唤了声。
童梓新沉声道:“你还认我这个二哥就听二哥的话,不然以后就别叫我二哥了。”
“这……”秦之弘一时哑口,尔后语气颇不情愿道:“听二哥的就是。”
童梓新来到谷曼云身边,替她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副院长将目光移开朝国师道:“国师,这位难道是出走多年的二皇子?”
国师轻点了下头,童梓新将谷曼云缓缓抱起,口中道:“曼云,我们回家去。”
“二哥,你要回哪?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秦之弘闻言抬起的脚步不由进退跋疐。
“四皇子,让他去吧!”国师道。
目视童梓新缓慢的走出胡同,消失在转角,国师朝副院长道:“副院长,你们学院新生中有一个叫童丹的,希望副院长能多加关照。
秦之弘一听,似想到了什么道:“国师,你口中的童丹可是我二哥的孩子,我的侄子。”
国师点点头,秦之弘道:“那我要去学院看看我这侄子。”
“四皇子还是暂时不去的好。”副院长道。
秦之弘沉吟了下,似明白了其言外之意,“那就劳副院长能对我这侄子多加指点一二。”
“这好说。那四皇子,国师,我就先行一步了。”
副院长走后,国师朝秦之弘郑重道:“四皇子,你回去后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切莫义气行事。”
十多年前原本秦之弘在童梓新不接受皇位而离开皇宫时,秦政就欲把皇位传给他,但是正是他这种易冲动的个性打伤了户部侍郎的儿子,早朝时被参了一本,本来要宣布将皇位传给他的秦政因此事而作罢,其它皇子又没有一个中意的,传皇位的事也就此搁置下来,一晃就是将近二十年,这事也只有国师一人知晓,是以在说这话时不由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宿命。
夜色降临,当童丹醒过来,他空洞的张开双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打开门朝外面而去,但刚打开宿舍的门,身后便传来了顾青歌的声音,“张可久要我告诉你,副院长已将一切都处理了。”说完,就关上门,背靠着门站了会他房间内的等变熄灭了。
童丹呆立在原地,然后慢慢蹲下来,靠着门眼犹如失去了灵魂的驱壳,不知不觉间睡意袭来,当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看到身上盖着的被子时,他转目朝顾青歌的房间看去,当听到什么的他忽然暗叫一声糟糕,无论多快的速度都改变不了迟到的命运。命运有时真的无法改变。
自这天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天,这两天童丹都显得魂不守舍,丹药理论课回答问题文不对题,丹药实践课三次炼丹三次失败,而每一次连一半都没有进行完就以失败告终,在第三天中午下课后,洛小涵实在忍不住便询问童丹发生了什么事,她感觉新生大赛过后,童丹仿佛变了一个人。
“小涵,童丹这是怎么了?”陈昕冉望着远去的背影道。
“我也不知道。”洛小涵道了句,然后用筷子搅动了饭菜,又道:“我吃饱了,先走了。”
陈昕冉朝洛小涵未动几口的饭菜看了眼,道:“真是浪费。”
另一边,童丹回到宿舍就开始修炼,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极度渴望变强,如果自己实力足够强,娘亲就不会死。他紧握着拳头骨头发出爆豆一般的声音,少时,他松开了拳头,凝神屏息,疯狂修炼之旅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