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的阳光将冷家村从夜色中唤醒,和父母一一道别,离别难免要生出不舍来,上了车,在马车动起来的一瞬,眸里不禁生出些许泪花,虽然向往外面的世界,昨晚还因兴奋失了眠,可此时此刻,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小镇,心里不由空落落,就是想流泪,即使男儿有泪不轻弹。
望着马车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童梓新方收回视线,转目,正好与看向他的妻子谷曼云四目相交,谷曼云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却化为了眸中的一丝忧虑,虽然一闪而逝就被其深深隐藏,可还是被童梓新捕捉到了,伸手揽她入怀,道:“曼云,你不会怪我这个决定吧!”
轻轻摇了摇头,童丹这一去也许平静的生活将不复存在,可雏鹰总有一天要离开巢穴去独自面对生活中的大风大浪,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另一边,在经过一段行路后,外面的世界,沿路的风景人情都让童丹离别时低落的情绪渐渐好转起来,探出窗外,这时一片叶子从眼前划过,他不由一伸手就抄在了手上,这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叶子,叶子淡红色,中间的叶脉是水绿色,稍微拿远了些看,酷似蝴蝶的一对翅膀,煞是好看。
“这是红蝶树的叶子,每三年才开一次,每到果实成熟之际,这些叶子便会脱落。”无意回头看到这一幕的车夫开口道。话没说完,就又有好几片叶子从枝头飘落,远远望去,宛如无数红蝶当空群舞,奈何美景易逝,很快就被马车抛的不见了踪影。
还留恋方才一幕的童丹,久久才收回视线,不多时,又发现什么的他,眼眸顿时一亮,这是什么?,好有趣的动物!但见视线中,一只形似蜥蜴,背部和尾部覆盖金色鳞甲的动物正用嘴巴咬着自己的尾巴,卷曲成环状,听到马车声,休憩的它立时松开了衔着的尾巴,抬头警觉的朝马车张望了眼,就刺溜一下钻进旁边的石草丛中没了踪影。
就这样,一路上童丹见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奇怪事物,可人的精神头总是有限的,在马车摇摇晃晃中,人不由犯困,迷迷糊糊中当童丹被唤醒时,已是日落西山,再次从车窗探出头来,一座城池映入眼眸,雄伟壮丽,傲对苍穹,难道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华云城。
华云城地处帝星国南部,与西边渊水城、北边雪之城、东边叶月城以及帝都青阙城共同构成了该国的版图,童丹所在的村落就坐落在叶月城的西南,在距离丹鼎争霸赛开始还有一月之久,各方人潮就陆续涌向这里,使得这座城市一下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你瞧那城门前排起的长长队伍就知道了,一个个来,都别拥挤,守门卫兵对入城之人逐个进行检查,没有问题了才可放行,随着队伍的前进,忽然,一名卫兵朝前走了几步,对一辆马车做出了停下的动作,“哪来的,不知道马车不许进城吗?”
“这位官爷,我们从叶月城而来,方才不是有一辆马车进城了。”
卫兵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现在马车不许进城。”
车夫闻言一怔,久经世故的他连忙赔笑说好话,守门卫兵才稍敛面上不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给我套近乎,想进城就舍下马车,不然速速离去,妨碍了公务小心治你的罪。”
说完,这名卫兵就朝后面的人喊道:“嗳,后面的人快点,城门马上要关了。”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车夫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童丹从车上下来,道:“大叔,既然这样,就送我到这好了!”
“这,这怎么行?你父母千般叮咛过,我得把你送到住的地方。”
“可马车不能进城,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大叔,你就回去吧!”
闻言,车夫沉吟了会,眼见着城门就要关闭,也只能这样了。
目视马车消失在笔直大道尽头,童丹回转过身迈步朝城内走去。
进了城,街道上人头攒动,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小摊后林立着酒楼、药铺,杂货店……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最吸引他的还是捏糖人、投壶、花灯、皮影,各种小玩意,这些都是冷家村所没有的,看得他目不暇给,蓦地,从前方转角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喝彩声又将他的目光引了去。
挤过人群,只是还没等走进,围拢的人群便开始散开,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确实,打擂比赛已经结束,踮起脚尖,童丹瞧见一个男子正被他的手下扶起,临走时,他恶狠狠地瞥了眼打败他的女子,怜香惜玉换来的却是女子利用这个弱点把他打伤,这让他心生愤恨,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发作,悻悻而去。
这些童丹自然不晓得,只觉得被女人打败是件很丢脸的事,不由朝那名女子多看了几眼,从他所在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侧面,身材姣好,一袭紧身衣将她该有的凸凹展露无遗,长发用白缎子绾成一个短髻,露出藕白的脖颈。
女子似觉察到有人在盯着她看,不由转过面来,但这时咕、咕咕的饥饿声令童丹收回了视线,既然没热闹可瞧,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吃饭的地方把肚子填饱,正好旁边几十步的地方就有一家客栈,于是女子转过身,看到的只是一闪即逝消失在来来往往人群中的一抹背影,盯着童丹消失的方向秀眉微颦,少时,见无人再挑战,便拿走赢得的奖励离开擂台朝另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