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和云前辈谈完事了。”
洛天将目光从远去的童丹身上收回,他并未询问方才洛小涵与之说话的少年是谁,而是开口训责道:“小涵,云老前辈在这里,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成何体统?回去后你哪都不能去,还有你们两个……”说着,目光移向洛焱和洛灵,继续道:“回去后都要更加努力的修炼,莫辜负了家族对你们的栽培与厚望。“
语间一顿,他又道:“小灵,尤其是你,这次丹鼎比赛你本有希望进前十的,可知你败在哪里?”
洛灵虽然事后知道错在哪里,但还是恭敬道:“请洛叔叔明示。”
“你胆大心细本是好事,可过犹不及,过于谨慎,保守乃是炼丹的下乘之法。这也不能怪你,那次意外炸炉给你留下了阴影,不过你要努力去克服。”
洛灵很受教的点了点头,洛天又转向洛焱,“小焱,你这次比赛发挥的很好,但太过自信也未必是好事。”顿了下又道:“你可知陆婉莹的曾祖是谁?”
洛焱不知洛天为何提起陆婉莹的曾祖,不知的他摇了摇头,而洛天神色却忽然郑重道:“陆婉莹的曾祖乃是陆鼎天。”
陆鼎天?鼎天学院的创始人,洛焱闻言身子一震,相传三百年前陆鼎天创建鼎天学院,他所教导出的学生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他自身更是一位传奇人物,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九天大陆第二个九阶超级强者。可就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却忽然间犹如人间蒸发般踪迹全无,成为当时茶余饭后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洛焱听闻陆婉莹竟是陆鼎天的重孙女,先前的失败不甘之意不禁弱化了些,甚至觉得自己败的理所应当,实在是罩在陆婉莹身上的这个光环太过耀眼。
沉默中,洛小涵忽然开口道:“爹,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思绪拉回现实,洛天将用食指轻点了下洛小涵的额头,“你呀!就知道吃、玩,能把这些用到修炼上就好了。”
洛小涵吐了吐舌头,随后,洛天就领着三人消失在了暮色中。
翌日,童丹吃过饭走出客栈,当他经过去往城外的东大街时,这条街的一家绸庄,正有两个女子从内步出,走在稍前的红衣女子无意瞥见刚走过的童丹时,神情不由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
另一身穿绣花罗衣的女子并未察觉到,两人绸庄朝童丹相反的方向前行,忽然红衣女子道:“姐,我肚子有些疼,你先去前面的锦绣坊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布料,我去去就来。”
罗衣女子不疑有她,道:“你呀!就是事多,快去快回!”
华云城外,去往无渊深林的道路上,正快速前行中的一道身影忽然停下了步伐,回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身上。
红衣女子没想童丹能够发现自己的行踪,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言凤,童丹皱了皱眉,待言凤在身前丈许停下身形,他道:“你跟踪我?”
“谁,谁跟踪你了,你那天还没向我道歉呢?”
挑了挑眉,童丹道:“我已向你道过谦了。”
“那不算。”
饶是童丹脾性好,也不由面现怫然之色,做人不要太霸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终有一天会尝到自己种下的因。
面对言凤不可理喻的要求,童丹拒不道歉,这顿时激发了言凤的争强好胜,从小到大她还没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我再问一次,你道不道歉。”
“不道。”
“我再问你一次,道不道歉。”
“不道。”童丹提高了声音。
话音还没落利索,他就觉眼前一花,虽做出了躲闪,但肩头还是挨了一击,看似柔弱的拳头却硬似钢铁,打在身上有一种透骨的痛。
交手后,童丹没想这个霸道不讲理的少女竟是三阶中级火灵者者,他一个不到二阶的修灵者哪是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言凤制服在地,“你到底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打到你道歉为止。”
最开始,言凤问一句,童丹就答一句“不道。”到了最后,他只是倔强的咬着牙,一丝血从嘴角溢出,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讨回今天所受的欺凌。
言凤见童丹宁死不屈,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声道歉吗?说了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道不道歉!”如果童丹还不道歉她就准备将他打昏然后一走了之,她来此也不是专门为了上次那件事而让童丹道歉,只是那天得知他只有一阶中阶实力,不明白爷爷为何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而责罚自己,他有什么值得爷爷拉拢的价值,今天正好走出绸庄的她看到童丹后不由起了试探之心,谁知竟会演变成这样子。
见童丹依然倔强的只是用仇视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这眼神好冷,令言凤没有来的心悸,但随后却让她更加恼火,几乎想也没想就又是一拳,血从童丹嘴角流出,顺脖而下的一丝血正好沾染上了他怀中的水滴石,原本毫无光泽的水滴石刹那变得通透如水晶,那丝血也如海绵吸水般转瞬融入水滴石,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迸发。
华云城,正向柳白水告辞的两位老者,忽然转头,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看向同一个方向。
帝星国皇宫,正在对弈的两人中,正执黑子沉思该如何下这步棋的白袍老者,手上的棋子忽然掉落在了棋盘上。
蛮荒国,黑摩崖,幽幽的山洞内,如雾般的一团青气忽然不平静的翻涌起来。
月漓国十万大山,正与一头灵兽战斗的青衣女子也由此心神一分,被灵兽锋利的爪子划破了衣服一角,但她仍朝东南投去一瞥后身形才曼妙而起。
天金国一处密室中,正修炼的紫衣老者,双眸猛然炸开,旋即又兀自摇了摇头。
……
几乎同一时间,九天大陆数十道目光都投向了一个方向,只是这股强大的气息来去太匆匆,短暂的令人误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