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欲想快点完成,结果往往没有达到所愿反而还弄得一团糟,直到暮色四合,童丹等人一无所获,反而数次遇险,但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在遇险中也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有一种情叫做患难之情。
待天色完全黑下来,这夜色却黑的有些阴沉压抑,一副要下雨的节奏,李若飞抬头望了望这天,做沉思状,暗怪今天有些操之过急,只是若不能进入大赛前十……念及此,他没有继续这个念头,收回视线,本想找个人说说话缓解下压抑的气氛,可瞅了瞅,童丹在发着呆不知想什么?穆枫自不必说,只要休息下来都会闭上眼眸,仿佛是瞌睡虫转世。见此,李若飞张了张口未发出任何声音,目光重新投向黑沉沉的夜空。
雨,缠缠绵绵的雨在近黎明时分自苍穹轻飘了下来,雨丝落在额头,凉凉的,童丹从睡梦中醒来,就见李若飞正对着天空微皱眉头,这样的缠绵细雨是他最不想见到的,这一下不知要持续多久。
趁雨势还小,天不亮他们就重新上路,随着雨势渐大,眼前如隔了一层薄纱,令视线受阻,同时雨水声也对听力造成了不小影响,行了一个时辰的路程还不如往常一刻钟走的路多,且好几次还差点与凶兽撞个正着,正行走着,李若飞忽然回头,朝童丹道:“童小兄弟,你感冒了。”
“呃,我没有。”顿了下,童丹又吸了下鼻子,欲语还休道:“李大哥,好像有香气。”
有香气?李若飞闻言,停下脚步也用鼻子轻嗅了下空气,果不其然,虽然在雨水湿气等掩盖下,香气极淡,若有若无,不过还是能肯定这香气是一种类似兰花的馨香,只是这香气从何方飘来,他倒是嗅不出来。
“童丹小弟,你可知这香气从哪个方向飘来?”
童丹沉吟了下,用手一指:“好像是西北方。”
李若飞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要知修为越高感官也越灵敏,他都没有嗅出香气来源,相差了足足一个品阶的童丹又如何能嗅出来,不过因这香气是童丹第一个发现,所以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童丹竟能说出这香气来源,眸里不禁闪过一丝讶然,倘若此言不假。
童丹在前领路,盏茶时间过后,当他们来到香气的源头,令他们更加讶然的是这香气的发出者竟是日轮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日轮花形状酷似齿轮,叶长约30厘米,花生长于叶子的中央,通常方圆一里内只能长出一朵,其它日轮花会在生长过程中因吸收不到充足阳光而枯萎死亡,下雨天会散发出馨香,不知该说这场雨下的是好还是不好。
童丹正要去摘日轮花,却被其后的穆枫给阻止了,“穆大哥,怎么了?”
穆枫没有言语,只是拿出匕首,先是用匕首尖端轻触了下日轮花,那长达30厘米的叶子仿佛从沉睡中忽然醒了过来,如触手般缠绕向匕首,中间的日轮花花心本是一条淡淡的细缝此时也如猛兽张开的血口,从中喷出一蓬金黄色粉末,穆枫拂袖一挥,同时匕首一划,日轮花的花瓣就脱离花托,被穆枫抄在了手中。
“走,这粉末有毒。”
走了好远,三人才放缓脚步,童丹就先前之事向穆枫道谢,不过穆枫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只是这冷淡在童丹此时看来却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李若飞也对自己的同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寸有所短尺有所长,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未来的事谁能预料到呢?他无法完成的事你可以完成,你不能做到的不代表他人也不能做到。
日轮花找到后就只剩下醡浆果,这回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直到第二日黄昏时分,在解决了比较棘手的绿木蜥后,才将大赛规定的所有材料集齐,不过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变故,就是在解决绿木蜥后差点给他人做嫁衣。
这醡浆果为醡浆树所结,果实并非只有一颗,完全可以满足共同所需,只是对方实在有些嚣张,硬是说他们先看到,就算你先看到,早干嘛去了,等解决了绿木蜥始出来说是你们先看到的,这实在是岂有此理,双方成剑拔弩张之势,眼看就是一场大混战,这时东北方向的半空中遽然响起嘭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两声,好似求救信号,
听到这响声对方领头人面色一变,瞥了眼身前丈远的醡浆果,没有过多犹豫,阴沉着脸一挥手就带着四个同伴匆匆离去,他们并不像童丹这组醡浆果是其大赛规定之物,只是凑巧经过,醡浆果虽只是炼制下二品丹药的材料,但能坐享其成,出去后留着自个用或兜售给药店,起码能卖五个金币,比赛虽不是战场,但也不是玩过家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童丹一样心底良善,没有多少觊觎之心,只是他能一直保持这份天性吗?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李若飞冷哼了声,看似淡然的穆枫全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他也放松了下来。
对于童丹而言,他更多的是不解,本能和平解决的事非要弄得跟仇人两国打仗似的,但总有一天他会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
完成任务的他们走出无渊深林,童丹回头,西边太阳东边雨的奇异景象呈现在眸里,三人将衣服上的雨水拧干,经过岗哨,出示参赛牌,守卫例行检查然后放行,临走之际,李若飞随口问道,除他们之外还出来了多少参赛队?守卫回忆了下,道:“算上你们这组共有七组,至于其他人值班时还有没有有参赛队出来我就不晓得了。”
听闻此言,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待他们离去,在守卫驻扎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地方,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先开口道,“这已是第十四支参赛队,比预想的提前很多。”
另一人点点头,这一届参赛者实力确实远超过去几届,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一阵风吹过,风止,树上已杳无人影,宛如这里方才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