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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星夜

星夜

上官仙儿久久的呆望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个聪明的人,聪明的人总是很会看人,而他却是一个她费劲心力都看不懂的人,因为他总在颠覆,喜欢颠覆的人总会或多或少的出人意料,而他却以为自己改变不了别人,不过所谓的改变不过就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一个人做了一件事,另一个人看见了,觉得奇怪、好奇或者是不解,那么他就会思考,思考之间,一种奇怪的思想便传递在了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思想是美妙的,因为思想本身就是灵动的,改变就是在这样不知不觉间慢慢传递给了另一个人,上官仙儿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上扎了根,那样的感觉似乎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如同茫茫黑夜里突然出现的一缕微光,一个人活着,应该怎样活,她以为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以为她知道她想要怎样的生活,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干什么,她是没有选择的,可是她真的知道吗?她真的没有选择吗?她一直以来赖以为生的信仰似乎在崩塌,崩塌产生的阵痛让她清醒,也让她言辞犀利的她失语。

白面缓缓的将看过的典籍一本一本的放回去,看着上官仙儿有些茫然的俏脸,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正常?”

白面略带讥讽的语调似乎又将上官仙儿拉回了现实当中,仙儿低声道:“是不正常,从我看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正常的人,应该可以说是疯子,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没准会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白面笑道:“我说过,一个人要变成什么样的人是由自己决定的,别人永远不能帮你决定,你选择沉默的接受,或者是激烈的反抗,都和别人没有关系,因为你始终是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是你。”

上官仙儿道:“我看人一向很准,一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要做什么我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他们有欲望,善的或者更多的是恶的欲望,所以和他们交流我鱼如得水,因为我知道规则,你不一样,我一开始以为我看得懂你,因为你也有欲望,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因为你的欲望不能控制你,可是我现在却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白面道:“一个人不喜欢规则的人永远不可能被另一个人看透。”

上官仙儿诧异道:“你说你也不喜欢规则?”

白面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越来越多的伤口在这样的笑声里崩裂,那是滚烫的、激动的、有着铁一样味道的东西,我们把它称为血,血好像没有了束缚所以开始迸溅、肆溢,直到鲜血横流,道:“规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我恨它,我恨它到无以复加,不过我却不得不接受它,因为我也人,人创造规则,所以人必须接受规则。”

上官仙儿见他身上崩裂的伤口越来越多,不禁喝道:“你疯了,你明知道你身上受了那样重的伤,还不好好爱惜自己!”

白面看了看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笑道:“血这种东西,如果从身体里流出来就会凝结,不会像在体内一样再度翻涌了,流点血死不了人的。”

上官仙儿皱眉道:“疯子!”

白面大笑道:“疯子现在累了,想去房顶看星星,你要和一个疯子一起吗?”

上官仙儿笑道:“我可不想和你一样疯。”

白面却一把抱住她,她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不由得让他迷醉,上官仙儿特有的体香不由得让他感到阵阵迷醉,沿着藏书阁的外墙不废吹灰之力,他就把她带到了屋顶,屋顶里阁楼的顶层离地面并不远,不过当踏上屋顶之后还是会有和地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俯视茫茫下面茫茫多的房子、路人、茶馆、酒楼、妓院、商铺,似乎再也没用什么东西能挡住眼睛,白面喜欢那样的感觉,那一刻他感觉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自由,看见想看见的,看不见不想看见的,不就是眼睛的自由吗?眼睛的自由如此简单,可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让眼睛真正的自由过呢?晚风轻拂,春天的晚风总是让人感觉很舒服,舒服的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白面躺在瓦片砌成的楼顶,眼睛能看见的似乎只有星星和月亮。

白面悠然道:“我无聊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房顶看星星。”

上官仙儿道:“因为你喜欢你喜欢这样的夜色?”

白面笑道:“不、不、不,是因为我无聊。”

上官仙儿看着他自然舒缓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慢慢躺在他旁边,笑道:“无聊?”

白面道:“对,就是无聊,因为无聊的睡不着觉,因为无聊的担惊受怕,因为无聊的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呆在房顶,可能是因为无聊的太久了,所以也就习惯了呆在房顶看星星。”

上官仙儿疑惑道:“那你是因为喜欢看星星?”

白面笑道:“我不是因为喜欢看星星才看星星。”

上官仙儿笑道:“那是为什么?”

白面笑道:“因为躺在屋顶的时候眼睛能看见的除了星星就是月亮,没有别的选择。”

上官仙儿笑道:“你闭上眼睛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人张开眼睛不就为了看东西的吗?”

白面道:“所以为了能闭上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我经常看星星。”

上官仙儿道:“你还真是个疯子,不看星星睡不着觉的疯子,喂,疯子…”

白面道:“有事问我?不过我很困,你最好快点说,不然等眼睛闭上之后就什么都稳不出来了。”

上官仙儿思量了半晌,终于说道:“如果我有机会做回修士,嗯…我是指和其他人一样,不、不、不,是远超其他人的修士,不过这个代价有可能是我的命,你说这样的机会我应不应该去试试?”

她期待回应的声音,因为她渴望那一点点的赞同与疯狂,可没有回应的声音,夜色愈浓,孤寂的如夜空中永不相连的星星,传来的只有阵阵均匀的呼吸声,他累了,他真的很累,累的精疲力竭的人总会想睡个好觉。

上官仙儿见久久没有回应的声音,不由得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恬静的让人不敢相信的脸,恬静的如同初生的朝阳,没有了狂野、凌厉亦或是沧桑,就连那一丝隐藏在容颜深处的狡诈都消失殆尽,失去了面具后的脸,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那样清秀的脸,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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