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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远霜

悲鸣的巨蚁背上,洛米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少女,直到少女走到他面前。

少女十六七岁模样,肤色白皙,黛眉,翦水秋瞳,挺翘的鼻子,淡红的双颊,樱桃小口,如瀑布般的鸦色秀发直垂到腰际,白色的劲装外罩着白色披风,脚蹬长靴跨坐在黑色的骏马上,甚是英姿飒爽。

若叶远霜。

洛米知道少女的名字叫若叶远霜。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脸,她的嘴都是出自洛米之手。想起当初刚接触《上古世纪》时,单单在创建角色他都费了好几个小时的功夫。许是出于强迫症的原因,洛米始终认为一个不合自己心意的角色还不如不玩。

见到少女,洛米终于明白这里是《上古世纪》里的世界,眼前的村庄是哈图拉村,哈里兰的出生地,身后的密林是蜘蛛森林,而眼前的少女是则是他精心培养的角色——若叶远霜。

复杂诡异的情形让洛米一片茫然,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一切是游戏里的数据还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抑或是多重宇宙还是平行世界。

脑子里思绪翻飞,眼睛却一直盯着少女,视线始终没离开过。

在洛米凝视她的同时,少女也在打量洛米,脸上却始终带着邻家女孩的清丽笑容。目光里甚至带着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亲昵、好奇、不解,仿佛站在对面的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远霜?”

忍着想要伸过手去轻抚少女脸蛋的悸动,洛米将手中的砍刀往后藏了藏,试着喊出少女的名字。

“啊?”

少女轻掩小口,继而诧异的看了看洛米,片刻后像是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后,用清脆的声音询问着:“你认识我?可我从没有见过你啊!”

“哦……你长得像我的一位好朋友,不知不觉就叫出了口,呵呵……”说完,洛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若叶远霜捂着嘴笑起来,片刻后意识到在马上不方便交谈,翻身从马上下来。

洛米见状也从巨蚁尸体上下来,砍刀仍是不好意思的拿在背后。

“看你年纪不大,搭讪女孩子倒是挺在行的。”少女银铃般且蕴含朝气的笑声在小道上传开了来。

“不是,真不是……”

洛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从何解释。

“呵呵……呵呵。”

看着洛米受窘的样子,若叶远霜笑得更加开心了。“好……吧,你……你不是。”捂着腹部,少女断断续续的费力地说清了整句话。

“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洛米受窘的样子逗笑的少女这才想起想要问的问题来。

“洛米。没做什么,迷路后被这家伙追着跑出来。”洛米手指着快要死去的巨蚁,有些无奈地摊摊手。

“巨钳蚁啊!这么大个头,看不出你还挺厉害嘛。”少女歪着脑袋瞅了瞅洛米藏在背后的已满是缺口的砍刀。随后,径直走向巨钳蚁,从腰上抽出两把短刺来,在巨钳蚁头上狠狠插了几下后,一阵白光微微闪烁后,巨钳蚁消失得无影无踪。

“呐,这是你的。”若叶远霜朝洛米扔过来两个硬币大小的东西。

洛米接住后瞅了瞅,发现一个竟然是银蓝盐贝,另一个则是晶体状的固体,紧皱着眉头盯着晶状固体瞅了好一会,还是没有认出是什么。

“这是晶核,身为冒险者你居然连这也不知道?”若叶远霜奇怪地看了看洛米。

“冒险者?那是什么?”

“哈?”若叶远霜那股少女的活泼劲儿仿佛被针扎的气球一样,瞬间漏光了。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洛米,旋儿像是想到什么,问:“你该不会出什么事失忆了吧?还记得自己从哪来吗?”

“失忆?这倒是个好借口,不管放在哪里估计都能说得过去。”在心里盘算着的洛米,顺着若叶远霜的话说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片森林里,从哪来的倒真不记得。”

见洛米一副理所当然的失忆后茫然无知的表情,若叶远霜不由得一阵好气:“记不得事情还到处窜,若不是运气好遇见落单的巨钳蚁,几十上百个你都不够他们塞牙缝,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说到这里,若叶远霜手忙脚乱地捂住嘴,两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看洛米,头低低垂着。

“自己怎么就说出这话?遇见这小子整个人都不对劲,这是怎么了嘛?”心里不断嘀咕着的若叶远霜殊不知洛米早已盯着她娇羞的模样入了神。

“小姐……”

“小姐……’

在二人旖旎且尬尴的时候,若叶远霜来的方向传来几声呼喊声夹杂在马蹄声里。

若叶远霜也不顾因为她女儿娇羞神态而出神的洛米,一把拉过他的手到黑马面前,示意他上去。

马这种动物洛米还是第一次接触,更别说骑了。

“你不会骑马?”见洛米踌躇不前,若叶远霜问道。

见洛米摇摇头后,翻身上马,边伸手向洛米,边抚慰着黑马,“上来,她们追上来可就不妙了!”

上马后的洛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搂住少女的腰。

“抱好,待会可别摔下去。”若叶远霜的声音很低,如若蚊鸣,若不是洛米在她背后,根本听不见。

绕过少女的腰,双手按在少女腹部,若叶远霜身体轻轻一颤。

洛米只觉若叶远霜的腰盈盈一握,柔弱无骨触手处滑如凝脂,口鼻间满是少女的体香,似兰非兰,气息并不浓,但却是幽幽沉沉间让他不由心中一荡,直想凑近些好好品闻。

若叶远霜似羞似恼,身子绷得紧紧的,当洛米的手触及她腹部时仍是不禁一颤,当洛米充满男子气息的呼吸吹在她脖颈时,登时红霞满颊,甚至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这样子的事情在她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真不知道今天是脑子抽了吗还是坏掉了,怎得让一个男子……,可为什么……我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欢喜?”

“小姐……”

“小姐……”

若叶远霜对后方的呼喊声犹若未闻,只是胡乱思考着,想着想着,若叶远霜头顶几欲砰地一下升腾起白烟,无意识地双腿一夹,黑马便向前跑去。

马蹄哒哒声响,黑马跨蹄而出,着地甚轻。若叶远霜没有鞭打,黑马却是奔行似飞,洛米只觉路旁的树林不住地往后倒退,且马背平稳异常,几乎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马疾幽香。

恍恍惚惚的少女少男在透过积雨云照射下来的阳光里渐行渐远,身影拉得长长的。

后面不远处,马蹄翻飞,四个飒爽英姿紧紧跟随着。几个侍女脸上无不是带着疑惑的表情,谁都不明白平时对于异性全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的小姐为何今日会和一陌生小子如此亲昵。

宛若云端漫步,迷迷糊糊的洛米醒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停在一个小院门口。之所以说它是小院,因为对比其他的建筑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小。小院看起来像极了以前的四合院,青色的瓦,白色的墙,灰色的地面。

“到了,下来吧。”

听得出来少女是在极力平复起伏的情绪,一路奔波疾驰仍旧没抖落她对今日自己反常的怀疑。

进门后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女牵着黑马下去了,临走时还回头望望洛米,却被若叶远霜瞪了一眼。

还在四处乱瞅的洛米被若叶远霜拉着到小院的一个房间里,“先坐会,等会去洗个澡,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去龙之路神殿。”

不管洛米诧异疑惑的眼神,若叶远霜转身出了门,房间里能隐约听到她吩咐侍女的声音。

晚餐是一个人吃的,旁边有个十七八岁叫楼花的女孩服侍着。

洗澡时,那个女孩也在一旁服侍着,弄得他耳红面赤好一阵子。

深夜,洛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不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被巨钳蚁追着胡乱跑出了密林,却是遇见他在《上古世纪》里亲手创建的角色——若叶远霜。真实温柔甜腻的触感如在指尖,邻家女孩清脆的声音犹在耳际,这些都不得不让洛米得出一个他已经穿越的事实。

可这个远霜是他的远霜吗?这个世界是游戏里的世界吗?首先,第一个问题,从外形外貌上,甚至从身形体态上,无疑是肯定的。但从身份地位上洛米却又有些不确定,因为从白天的情形看来,若叶远霜的地位并不低。其次第二个问题,好像也不能肯定,因为现在既不能呼出游戏设置、系统设置,也不能独自跑到世界boss利维坦确认下。

“嘛……算了,以后总会知道的,可龙之路神殿是个什么鬼?”这是洛米入睡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次日。

“这是?”

洛米目瞪口呆的站在几乎和以前高中操场大小的神殿里,看着眼前烈日下两把交错的弯刀图腾模样的数丈高的石雕,“哈里兰的图腾!?”

“没错,这就是我们哈里兰永恒的图腾。而这里便是龙之路神殿,哈里兰大陆上所有冒险者起航的地方!”

“而那是试金石,能测出冒险者所具有的所有的天赋。你不是记不起事情了吗?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啊,小伙子,我很看好你哦,哈哈……”若叶远霜手指着石雕前面不远处呈脂白色丈许大小的石玉,随后很是豪气地拍了拍洛米肩膀,全然不似昨天不胜凉风娇羞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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