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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千源在十三岁之前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用你的想象力去想象他到底有多普通吧,总之他在十三岁之前跟许多人一样,喜欢跟伙伴一起逃学打游戏、看漫画、时不时还会干点小坏事,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直到十三岁升入初中后,准确的说是初中上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发生了一件事让李千源变得不再普通。

寒假里最重要的节日,莫过于春节了。

由于千源所在的城市,早在几年前就禁止了在市区内燃放烟花爆竹,所以他早早地就约好了几个玩伴去市郊放炮玩。虽然像他这样的年龄,已经不可能再像上小学时那样顽劣,但玩心不但没减反而越来越大,相信处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大多都会有这种感受。

初五,整个城市都还处于浓重的节日氛围中。

千源最先到了与几个玩伴约好的地方等待,没过多长时间大家就到齐了。人齐了之后立刻就向目的地开拔,一路上一群人有说有笑,聊的大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人最喜欢聊的,像什么游戏好玩啊,你喜欢上了咱年纪的哪个女孩儿啊,谁谁谁因为什么事被高年级地给揍了等等这些。

千源与玩伴们到达了目的地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放起炮来。他们放炮玩耍的这个地方是市郊的一条河边,河边有一片小树林,虽然在这周围玩的人不少,但树林里面没有人。

人处于兴奋状态时,时间总过得非常快。当天黑透了之后,李源与他的伙伴们才发觉已经玩了好长时间。

众所周知,晚上放烟火比白天时更好玩,所以到了这个时间林子边还有很多人。千源他们因为来得早,一群人手中的小炮烟什么的已经所剩无几,因此他们每人又凑出了点钱准备去再多买点玩。有两个自告奋勇去买炮,其他人都原地聊天休息。

一群人席地围坐在一起正聊天打屁,千源突然想去放水,就向大伙打了个招呼,往林子里较黑的地方跑去。

他进到林子里之后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一颗比较粗能挡着他的树,然后便跑过去放便了起来。等他方便完后,从那颗树后转了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四下观望,这时他隐隐约约看到河边与林子交界处的一颗树下,好像站着一个小孩儿。

要说一个小孩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因为林子边还有不少大人带着小孩在放烟火玩,但是那个小孩儿是一个人,就那么孤孤单单地站在那颗树边,周围并没有大人而且是在林子中这么黑的地方。更奇怪的是,那个小孩儿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李千源心中感觉有点奇怪,虽说他贪玩好动,但内心还是十分善良的。他担心这个小孩儿是哪家人跑丢的孩子,因此他打算上前去问问这个小孩儿。想到这里,他立刻向那个小孩儿的方向走去,他与那个小孩儿的距离最多也就四十米,没走了几步就来到了那个小孩儿的近前。

由于天已经黑透了,再加上林子挡住了大部分烟火发出的光,在他离那个小孩儿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轮廓。就在快走到小孩儿的身边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个小孩子还是像在远处看到时的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奇怪的是已经这么近了,还是只能看到黑影似的轮廓。他又往向走了几步,在离那个小孩儿不到五米的位置时,突然止住了脚步。他再次仔细观察那个小孩儿,当他看清了之后,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个小孩儿……

第二日清晨,千源在噩梦中惊醒,浑身是汗。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在梦中梦到了什么,但他仍清楚的记得那个黑影,那个小孩儿形状的黑影。希望和现实总是相差那么远,他希望清晨醒来时发现,昨天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梦,可记忆中那些画面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孩儿形状的黑影,像坏掉的老试电视机的画面,不规则地一直扭动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黑影都好像是在平面上一样,但仍然能清楚的分辨出四肢头部,甚至面部表情都像老式底片中的画面那样隐约可辨。

千源再次回想起昨晚在看到那个黑影后,自己是如何狼狈地跑回到伙伴那里,又是怎么样语无论次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当他带着伙伴们返回那里时,什么都没有。看着伙伴们嘲笑的样子,千源没有去做任何辩解,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春节过完了,节后的第一份报纸就报导了一些关于过节期间,因放烟花而造成的各种事故,其中有一条报导,内容是一个小男孩儿在河边放炮时,因大人疏忽而掉入河内淹死了,出事的地点正是千源一行人放烟火的地方。

这是巧合吗?千源在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新的学期又要开始了,虽然千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他很快便从那个黑影的事件中走了出来。因为他在潜意识里一直告诉自己,那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所以时间长便形成了自己心理暗示,主动模糊了那些记忆。

开学后的日子又变成了像白开水那样清淡无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平淡无味,使得很多处在这个年龄段的人都会做一些寻找刺激的事,比如某天逃个学打个游戏什么的,或者在课间的时候开个玩笑打打闹闹。

千源升入的初中是就近分配的,可以说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相信在这种学校呆过的人不在少数,对这种学校的氛围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对刚升入初中的千源来说,对这所学校的了解并不那么深,只是知道自己这所学校是公立的,教学质量并不怎么高。

这天,上午两节课后的大课间休息时间,千源和一个外号叫大嘴的男孩儿,开着那种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腿的玩笑,两个从教室打闹着跑到了楼道里。千源在前面跑,大嘴在后面追。当千源跑到楼梯口时,把一个突然从楼梯口上来的人撞了个趔趄,由于千源的神经还处于打闹中的兴奋状态,只是仓促的对那个人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又继续向前跑去,可还没跑出几步就感觉头皮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袭来,他的头发被人给一把抓住了。

“你他玛找死?”随着骂声的响起,千源的后背挨了重重的一脚,当场便趴在了地上,后面追千源的大嘴在看到这个场面后,立刻转身跑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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