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日跟美味斋的福掌柜谈过后的第三天了。虽然还是艳阳高照,但温瞳也只能用一声叹息来开始美好的一天。
三天了,温瞳的生财之道还没有着落。
“小姐,你又在叹气了,小心未老先衰哦!”纤纤小丫头不知何时进得房来。
“哼,居然敢咒你家娇滴滴的小姐我‘未老先衰’,难道还想被罚不成?”温瞳假装板着脸,恶声恶气的愤愤说道。
“哎哟,小姐。纤纤哪敢咒您啊。”纤纤一听要挨罚笑脸都了白,连忙解释道。
想起自上回小姐与那未来准姑爷交了锋,而自己又不争气的没敢坚定不移的站在小姐这边。结果。不,应该称之为让人终生难忘的结果——
她,纤纤,这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在府里最臭的茅厕外边站了整整一夜,还得不停地对着那臭茅坑说一万遍“我错了,我要坚定不移的与小姐生死共同存亡,无论小姐的决定如何,我都要无条件的支持。”
结果第二天,府里就有了关于半夜上茅厕会遇见一只长发白衣喋喋不休阴魂不散的冤魂的流言。
而她则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食欲,总觉得那臭味还跟着自己似的。
“行了,别装无辜了。”温瞳懒懒的趴在圆桌上,支起脑袋,斜眼睨着纤纤,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我现在烦着呢,不想挨罚就自动消失。”
“小姐,看看你现在这无精打采的模样待会见了老爷可别让他担心啊。”纤纤也不管自家小姐的威胁,只一个劲的提醒道。
虽然小姐变了很多,但心地还是一样的善良,仍是像对待姐妹似的对待自己。只是上一次真的让小姐在未来姑爷面前出了丑,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挨罚。
而小姐在第二天还放了自己一天假,说是看着自己烦,其实纤纤心里很清楚。小姐是为了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毕竟一个晚上对这茅厕站真的很磨人!
要是温瞳知道肯定会乐坏了。只有从小备受奴役教育的纤纤才会这么想。这位温大小姐可是从小受人权教育长大的她让小丫头休息还不是良心过不去?
“怎么,爹下朝了吗?”温瞳依旧趴在桌子上装死,闷闷的道。
“嗯,老爷刚回来就让纤纤来请小姐去书房呢!”
“是吗?”温瞳无意识的回了句。
说起这个易老爹,跟温瞳在现代的老爸还真有些相似之处。一样的把她宠在手心,一样的爱在她耳边唠叨。当然唠叨的内容是有天壤之别的。
现代老爸:“别老是只顾着学这学那的,身体也要注意些。老爸也不是想你们能成为名人,活得快乐就成……”唉,现代老爸永远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认为坚持身体健康,笑口常开才是王道!
古代老爹:“爹爹不反对你出门散心,但一个女孩子总是流连在外总归是不好……”唉,古代老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儒士,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含蓄!
可是,这两个爹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拿她没辙!所以温瞳还是贪早摸黑的学,早出晚归的在外晃荡。
尚书府,书房。
“爹,什么事让您这么急着找瞳儿呀?”温瞳一脚跨进书房便问道。
“瞳儿来了。”听到她的声音温老爹立马从一堆文卷中抬起头看向温瞳,脸上露出慈祥却狡诈的微笑,“听管家说这几日瞳儿都未出家门,是嫌累了,还是……”
“当然是爹爹教导有方。瞳儿现在长大了,瞳儿觉得既然不能帮爹爹分忧,自然更不能让爹爹为了这些小事操心。”浮现在温瞳脸上的是一抹标准的淑女式微笑,一副十足乖乖女的架势。
“唉,你又捡好听的来哄爹爹。”老爹仍是慈爱的微笑着,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深沉,不知代表着何意。
“自你痊愈后,便性情大变……”
闻此,温瞳心头一跳,忙截了他的话,装作一副无辜娇弱的模样,诺诺地说:“难道爹爹是不喜欢现在的瞳儿吗?是不是瞳儿哪里做得不好惹爹爹生气了?”
温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焦虑和浓浓的委屈。
这回可真的是真情流露啊!她可不想被戳穿,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易轻瞳,心里难免要发虚。
虽然温瞳一直在努力的适应这里的生活,努力的讨易轻瞳爹妈的欢心,但假的就是假的,任谁也改变不了事实的真相。况且在现代那二十年来的生活习性,思维定势哪是短短几日便能改变得了的。
“瞳儿……”易老爹见温瞳一副委屈欲泣的可怜样,忙从桌案后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安慰。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关心:“没事没事,我们家瞳儿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爹爹手心里的宝,爹爹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况且现在的瞳儿不仅身体康复了,而且性情也变得这般开朗大方讨喜,爹和你娘做梦都不禁会笑出声来呢!”
听到易老爹的话,温瞳心里忽的松了口气。
其实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几日来易家爹娘对温瞳的态度,也知道他们待她一如从前的易轻瞳,甚至更甚。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总是很想得到一些肯定,也许是这几日被筹钱的问题困扰着吧。
见温瞳恢复了笑容,易老爹才缓缓舒了口气:“你这小祖宗,爹一见你的眼泪呀,就拿你没辙了!”
“那是因为爹疼我呀。”温瞳笑嘻嘻的缠着老爹的胳膊,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别说她装嫩,也别怪她矫情,毕竟现在的这具体才十六,而在现代的她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毛丫头。虽然十九岁的年纪放在这传统封建的古代的确是稍显大了点,但撒娇也是加深感情的重要法宝,识时务者为俊杰。
趁现在的她还有点本钱,那干嘛要晾着不用啊。
她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