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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人生总会有很多转折,很多无奈和彷徨。最终你会发现,起点和终点其实没有距离。一切都是这么平常。

这是世界末日吗?难道我的人生就要从此终止?经过了多少个白昼黑夜,我却不知。一直被关在这漆黑的空间里,等待着绝望与死亡的侵袭,希望在哪里?

拍拍拍,鼓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哥哥接下来的话。我抬起头,却只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根本无法分辨来人是谁。

因为背光的关系,我根本无法看清。忽然感觉,这件事情复杂得让我难以理解。到底,背后藏着怎么样的阴谋。在我的印象中,我并没有和任何人结怨,但是事实却证明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谁?”我努力的想看清楚门口的人,无奈却是徒劳。

“诺诺,我们又见面了。”忽然出现的声音,熟悉得让我吓了一跳。怎么也不敢相信是他。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我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也不可能的人却是最真实的。

“我,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徐伯伯啊。徐伯伯可是这些天都在思念着你呢。哈哈哈……”狂放的笑声,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眼前的人,正是我视如父亲的徐百川。怎么也不敢相信,抓我的人既然是旭阳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心里无数次的问自己,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回想起往日他对我的关怀,对我的疼爱。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往日对我的好历历在目。为什么,转眼之间却对我露出如此阴狠的表情。

我想要站起来,想要过去看看他是否是真实的,但是无奈,手和脚都被紧紧的锁住,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坐在原地,看着徐百川向我走来。

“徐伯伯……”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是真还是假?

我从么希望我眼前所见的只是一个幻影,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恶梦。

想起旭阳,我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的父亲会这样对我。那个平日对我散发着慈家的老人会发出这么狂狠的笑声。会对我露出这种恶毒的表情。

“徐百川!竟然是你!你想怎样,抓我们来你想干嘛!”哥哥恶狠狠地瞪着徐百川,“你这是绑架!”

“哈哈哈,绑架?有谁可以证明呢?”徐百川无所谓地大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我。

我只能怔怔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徐百川慢慢的蹲到我的身边,手还故意拍着我身上的伤口。疼痛提醒着我真实的感觉,这一切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痛不痛啊。江可薇下手可真狠啊。看来,女人发起狠来比男人还带劲。”

此时,身体上虽然传来疼痛感,但是,却怎么也比不是我心口传来的痛。这种痛崔心之痛比任何身体上的痛都要痛上几千倍,几万倍。

“为什么?”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却是如此陌生的神情,只能叹息。平日里的慈爱原来是假的,忽然想起他曾经对我讲过的一句话。那时,天真的我把他当成是关心,当成是鼓励,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别有用意。

“诺诺,有些事情不能相信眼睛所见的,要用心去看待问题。”

这句话,此时想起却是最真实不过。原来,一切真的不能只相信眼睛所见的表像。也许是我太过单纯才会造就今天这样的局面。

只是,他要的是什么?在我身上他又想得到什么?是沈氏还是和南宫烈的合作呢?难道这一直以来他的慈祥都是伪装出来的,何必要这么做,如果他真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讲,就凭他这些年来的关心,就凭旭阳对我的真诚。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徐百川静静的看着我,眼里有着迷茫,像是在审视一件珍宝般的专注。这种眼神,就好像是在对待恋人般的深情。

“真像啊,你们长得真像。看看,这眉,这眼,这嘴。”徐百川的手慢慢的在我脸上游走着。我看着眼前的徐百川,这真的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吗?为什么,此时在他的眼里却夹杂有深深的仇恨。

怎么也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想要问出口,问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却被他忽如其来的话震得不知所措。

“沈诺诺,你怪不得我。如果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就不会这么痛苦。是你,把我埋在心里的痛硬生生的扯了出来。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让我在三十年后还能有机会报仇。”

我惊讶的看着在我面前自言自语的徐百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报仇,他对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张脸,竟是如此的相似,让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那该多好?”徐百川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爱意,可是更多的却是恨。“都是他!如果不是他,你就一定会爱上我的!说不定,我们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女儿了,我就可以好好的疼爱你们。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出现,从我身边抢走你!既然你说你要跟他在一起,那我也成全了,但是,该死的他却不好好照顾你,即便是临死之前也不好好待你!该死,那个男人,该死!”

他口中的“她”难道是我的母亲?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该死,谁又爱谁?那么浓烈的爱,那么深刻的恨,当爱转变为恨之后,一切都已成惘然,人也变得盲目了。

“徐百川,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哥哥抓住徐百川,激动的大叫。

徐百川却不为所动,凭由哥哥拉扯着。

“放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没等徐百川反应,门口进来了一个大汉,把哥哥从徐百川身边拉开,狂烈的打着哥哥。

看他们如此对待哥哥,我心如刀割般的痛,不可以,哥哥一定不能有个三长两短!“住手!住手!放开我哥哥!”

可是,任凭我怎么喊叫,他还是没有丝毫的理会,仍旧毫不留情地踢打着哥哥。

从小被父亲视若珍宝的哥哥,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踢打,没几下功夫,哥哥已经倒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哥,哥。”我努力的叫嚷,哥哥却依然一动不动。

“徐百川,你这个混蛋!快让他们放开我哥哥!”对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尊敬。

看着鲜血从哥哥口中流出,我的心不断地颤抖着,不!不可以!

我求救的看着徐百川,他却像是没听见一亲,仍然丝毫不动的蹲在我身边,惜怜的看着我。

“你心疼?为什么你每次都要为那不相干的人跟我翻脸,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吗?”看着我,却感觉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仿佛看着很遥远的地方。“你只会为他心疼?”

“浣浣,难道你还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一起成长的那么经历。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做。我到底那一点比不上他,你讲。我都可以改,我只求求你,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浣浣?这不是妈咪的名字吗?难道……

我抬起头,了解的看着我眼前的徐百川,忽然有点同情他,从他的语气中,我多少可以听明白一些事情。想必,他一定很爱我的母亲吧。

只是,爱情不是占有,如果绑住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那么只能是彼此都受伤。

可是,他不懂,因为他已经让恨意蒙蔽了双眼了。

“徐百川,如果你真爱我的母亲就请你赶快放了我哥哥,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待她的儿子,她必定不会原谅你的。”

我必须想办法阻止那些人再继续打哥哥,再这样下去,他一定承受不了。

“徐百川,徐百川,你听到没有。”我努力的大叫,试图想让他回复到现实。

“放开他。”不知是被我的话打动还是他终于想通。只见他开口对着那个大块头讲道。“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他们二个,我要让那个男人痛苦,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看着他拼搏了大半生,他最在乎的事业断送在他的儿女手中。我要让他看到,他的儿女是怎么一个个在我手中断送。哈哈哈。”

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停止,我已经没去在意他到底还说了什么,只想确定哥哥的情况。

“哥,你怎么样了?”

担忧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哥哥,无奈我无法移动过去,只能这样看着他。

他一定是疯了,原本是那么面慈的人竟成了这副嘴脸。

“诺诺,放心,哥哥没事。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勉强的对我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哥哥转着看着徐百川,坚定的讲道:“徐百川,你不要痴人说梦话了,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我父亲的事业断送在我的手中。”

我欣慰的看着哥哥。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哥哥在我面前这么勇敢。第一次看到哥哥对我露出真情的关怀。

“哈哈,你以为就凭你能阻止得了我吗?痴心妄想!”鄙夷地瞟了哥哥一眼,徐百川站起了身。

“徐百川,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冷静的看着徐百川。

“我徐百川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再退让了,当初就是因为我轻信了那个男人,以为他可以真心对浣浣,给她幸福。可是,谁知道,他居然这样子对她,让她受尽委屈!不连她最后的愿望都没办法实现。我无法忘记她死时那种失望的眼神。如果是我,我绝对会好好的对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如果她嫁的是我,那么我相信她不会那么早就死。不会活在寂寞和空洞里面。”

惊讶、震撼、感动。徐百川原来对母亲有着这么深的感情。他和父亲、母亲之间的究竟有什么样的感情纠葛。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徐百川也不能够这样做。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爸从来没让我妈委屈过。”坚定地盯着他,“即使是最后一刻,妈咪都说她是幸福的,她很满足。”母亲的话犹回荡在耳边,我怎么也不会忘记她那虚弱却坚定的笑。

单方面的给予,这爱来得太压抑,太多的责任与负担,但是,双方的爱,即使平平淡淡,却也是浓情蜜意的。

或许父亲没有给母亲轰轰烈烈的爱,但是,母亲却是感到幸福的,因为,这就是她要的。如果不是出自真心,那么母亲临死前不会表现得那么真诚,表现得那么无悔。

“满足,哈哈哈,浣浣就是心地太善良才会被那个男人吃得死死的。为什么要让她这样吃苦受罪,那个男人可曾真心待她。如果她当时嫁给我。想必会过得更幸福。”

幸福,女人的一生只有嫁给所爱的人才能够幸福。母亲根本不爱他又那来的幸福可言,可悲的是。徐百川根本不明白,只让自己活在自己所构造的世界中。

“如果妈咪喜欢你,那么就不会选择跟着我父亲走而不留在你身边。如果爱你,怎么到最后选择的不是你呢?真心?你又懂什么叫真心吗?难道你的真心就是捆绑着她,不然她自由吗?”

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会选择父亲,毕竟,和徐百川相比,父亲更值得一个女人来爱。他能给予一个女人所需要的自由。不像徐百川这样,爱得这么累。如果真嫁给他,恐怕要整天都活在压抑和沉闷中。

其实,我能感觉父亲对母亲有着很深的爱意。只是,他把爱都压抑了开来,不敢明确的表白。母亲必定是知道,所以才会毫无怨言的对父亲付出。她的爱很坚持,也很执着。有些可怜的看着徐百川。

可怜的他却是一个感情的俘虏,一直生活在自己堆积成的城堡里,过着他自己觉得幸福,觉得正确的生活。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和那个男人一样,根本就不值得爱。”徐百川恶狠狠的看着我。“如果你懂得什么叫爱,就会珍惜旭阳。七年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也想要原谅你。想要让你和旭阳来弥补我和你母亲之间的疑憾。但是,你是怎么对待旭阳的。在我故意安排让你们事情曝光,在旭阳为你做了那么多以后,你却只是远远的把他推开,让他选择离开这里。为什么,你和你母亲都一样,要让我们父子这么难受。哈哈,我怎么会忘记,你是他的女儿,你的骨子里本来就会和他一样,一样的爱财,一样的下贱。”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徐百川,同时也庆兴幸好旭阳没有遗传到他。

此时的徐百川,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孤单老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感情没有同等的付出和回报。就像我对待南宫烈一样,当付出了一切以后才知道,原来事实不是这么简单。感情得不到等值的回报。

“我对旭阳,本身就没有爱。就如同母亲对你一样。如果我当时选择和旭阳在一起,那只会害了他,害他一辈子都不幸福。你希望我这样吗?希望您的儿子,旭阳从此以后都被困在感情的漩涡里从此不幸福吗?徐伯伯,妈妈已经死了,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你放了我们。我想,在天国的她也不希望她自己的儿女失去生命。不希望你会是那只绘子手的。”我试着用真情打动他,试着想和他讲道理。

“你闭嘴,不要以为抬出你母亲我就会放了你们,别妄想了。”徐百川不为所动,看着我的眼光却是若有所思。

“大象,帮他们都松松邦,我看好戏也即将上演了。”徐百川看着刚才那个大块头,示意他替我们解开身上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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