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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钗外集》序

细雨江桥西子夜,绿来犹转轻红。吴山春色逐年空。百般花灿烂,不作旧时逢。

一自蓝田烟色起,随春吹落江东。拥舟客集问青童:鹧鸪云水处,隔此几家中?

昔湖海散人著《三国演义》,气势恢弘,笔越千秋。谓知文者直欲知心也,后有毛子庵评刻经典,借以《临江仙》一阕挚领篇首,逾见乱石穿空之貌,以使新本恒久于世。今余冒效颦之虞,小托拙词,实无它旨,惟尽惊宠之意。道及斯时庚寅仲春,东风迨荡,余于蜗居欲暝,忽有企鹅破空,捎至一讯。观蓝光浮动,竟浙东神人蓝烟是也。遂端襟而正色,却未掩眉目之欣然。寒暄既过,始出缘由,由知蓝烟闲日掇玉弄盘,感时飘然,欲拟集墨付梓,以酬夙心。今召江南,元非论酒度文,只情性可近,嘱余代序耳。乃云:

蓝烟者。江东人氏也。易安同姓,亚丹芳名。擅诗词,尤工小令,更以《鹧鸪天》一调倾倒网间者众。早年仙居五四六零论坛,每作清句,观者如潮,为一时佳话。后入草香,余初承教,谋面不得,神交方久。然兹已芳踪鲜见,独然清修。奈是如此,群中坛上,每得询烟者至,慕容虔可。名甚何如,其间一斑也。

晋陆平原公之《文赋》有曰:彼琼敷与玉藻,若中原之有菽。观蓝烟诗词,此悟乃明。有菽可撷,必也因人而异,知理所循,行止得程。余以为,所谓字如其人,纵万物可违,于文中之情,亦无可藏。夜守玉卷,如临清溪,叹其玲珑妙蕴,不可复之。或婉转幽柔,芷息于谷:“与君不作多情语,犹恐幽禽水上听。《鹧鸪天·夜游避塘》。前生那朵,皓腕曾经轻错过。许我重来,拾捡当初碧玉怀。《减兰·姑苏园林看荷》”;或清俊逸远,岫云于巅:“眉间心事悠然落,袖底芳香自在浮。《鹧鸪天·梦》。当时陌上花开处,草色曾经绿到裙。《鹧鸪天·同韵三个》”。蓝烟之秀,蓝烟之奇,蓝烟之多情,岂有枚举之限乎?至情至性,不让须眉,倾城倾国,可匹先枝。伊游登杜甫江阁尝叹:少陵遗我诗千首,我谢苍穹酒一杯。今余当此集前,复以何为焉?

余尝喟吟风逐势,其势日微。殊不知青山永亘,与水常依。夫天地旷然,自有择取。吾侪同索,接踵今古。抟此拙笔,不知者言之耽时代序,知我者同欣灼世抬举。世有书集何止万千?以石博玉,尘杂春露,比比皆是。然文物唯心,岂可厚非。固惟大江东去,浪过之时,盖有名状之处也。后话不得先省而妄之,余置诚苟寄卷首,纵得沾玉之光,实非思本,来者若明,解念曾经心眼,幸之甚矣。

江南于滇西边城

庚寅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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