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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吕富友重现

1

一日,郝豹吃力地扛着半袋甜菜疙瘩来到袁凤家。正在摘菜的袁凤看到郝豹,不解地问:“豹子,这是什么?”

郝豹有些气喘吁吁地说:“甜菜疙瘩。”袁凤一愣,问:“甜菜疙瘩?”

郝豹顺手拿起一个大铁盆,然后打开麻袋边往铁盆里倒着甜菜疙瘩,边说:“沈秀不是爱吃甜的吗,我把整个龙锦城转遍了,哪儿也没有糖。幸亏碰上一个挑货郎担的,说本地的老百姓都是用甜菜疙瘩熬糖稀。我就跑了几十里路,到一个屯子里,找老乡买了这些甜菜疙瘩。”

袁凤闻此,有些感动地看着郝豹,稍后有些为难地说:“我听说用甜菜疙瘩熬糖是个慢工活儿。又费劲,又费工夫,怎么把糖稀熬好,我还真不会。”

郝豹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写了铅笔字的纸,展开后放在灶台上,然后对袁凤说:

“我跟老乡打听清楚了,熬糖稀的工序都在这上边记着呢,这事我来干。”

厨房里,郝豹手拿菜刀,将洗好的甜菜疙瘩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大铁锅内有少许的清水,郝豹将剁好的甜菜疙瘩块倒入锅内,随后盖上锅盖。郝豹坐在炉灶前,右手摇着风轮,左手不时往炉灶里添着木柴。袁凤看着坐在炉灶前专心熬制糖稀的郝豹,随后悄然离去。郝豹拿起那张记录了甜菜疙瘩熬糖工序的纸,仔细地看着,稍后放下纸张,站起身来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翻着锅里的甜菜疙瘩块,此时的郝豹已经满头大汗,热气腾腾的锅台前郝豹有些疲惫地熬着糖稀,不时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病房内,袁凤给沈秀送来了糖三角,沈秀倚坐在床上,看见糖三角高兴地说:

“糖三角!”说完,拿起一个糖三角有些急不可待地吃起来。袁凤和罗薇薇见此,欣慰地笑了。

袁凤又指着桌上的饭缸说:“这里面是新熬的糖稀,给你冲糖水喝。你要是嫌糖角儿不甜,就再蘸点儿糖稀吃。”沈秀边吃边高兴地应着。

沈秀用糖三角蘸着糖稀,大口地吃着。袁凤给沈秀倒一杯白开水,边递给沈秀边说:“喝口水,慢点,吃,别噎着。”

“没事儿。”沈秀闻此,有些感动地说,“姐,你待我真好,就和我妈一样。”

袁凤微笑着说:“秀秀,你还不知道呢,你们郝营长为了给你买糖,急得把整个龙锦都跑遍了。”沈秀一愣,说:“这糖是他买的?”

袁凤解释着说:“这一段时间哪儿有卖糖的啊?为了你,郝豹跑了几十里路,到一个屯子里买了二十多斤甜菜疙瘩,现学现做,熬了大半天,才熬成了这些糖稀。”

沈秀惊讶地听着,袁凤接着说:为了熬这点糖稀,郝豹干了八九个小时,烟火把眼睛都熏红了。

就这,还非要和我一块儿来给你送饭不可,非要亲眼看着你吃下去才放心。秀秀,从你得病到现在,郝豹为了照顾你几乎没休息过,是你姐夫硬拉住他,才把他劝到床上去睡了。

沈秀闻此,深受感动地看着装有糖稀的饭缸子,罗薇薇心有所思地看着沈秀。

农场内,田二曼正和萧叶叶等家属边纳鞋底,边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田二曼得意地说:“你们知道不,郝场长说了,要在北大荒长期住下去,把北大荒建成国家的大粮仓,就不能让大家伙总住在马架子、泥窝棚里,一定要让大家住上红砖红瓦的大瓦房!还要办学校,办医院,以后还要修马路,安电灯电话,安自来水呢!”

萧叶叶:“那咱这里,不就和城市一样了吗?”

田二曼:“叶叶,你那是老脑筋。咱这儿将来不叫城市,我们老赵说了,是社会主义集体农庄!”一萧叶叶:“那集体农庄太远了,还说新房吧。二曼,你们家老赵没说,咱们啥时候能住上新房啊?”

田二曼:“我们家老赵说,过了年,一开春,就让大家住上新房!”

其他女人闻此,高兴地议论着说:“这可太好了……···”“咱们的场领导可是办了一件大好事啊!”……

罗薇薇背着救护包,从院外经过,边走边对田二曼等人说:“各位嫂子们,在这儿聊天呢?”田二曼大咧咧地说:“薇薇,到哪儿去啊?”

罗薇薇:“我……我到农机站看看。”

田二曼:“还不好意思说呢,不就是到耿副场长那里去吗,还农机站呢!”说完有些戏谑地笑了。众人都跟着笑起来,罗薇薇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田二曼仍然大大咧咧地说:“薇薇,差不多就赶紧成了吧,别再东挑西捡了。你看俺姐妹,好多都有孩子了。再说了,你每天夜里钻个冷被窝,有啥意思啊。别把自己的好日子耽误了,再耽误了肚子里的孩子!”女人们闻此,笑得更加厉害了。

罗薇薇故作不满地说:“二曼,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不理你了!”

田二曼:“好,好,俺不说你了。薇薇,沈秀和郝场长的事儿现在咋样了?应该差不多了吧?”罗薇薇淡淡一笑说:“这事我也不清楚。”说完离去。

田二曼看着离去的罗薇薇,念叨着说:“听薇薇这话的意思,沈秀和郝场长的事还是不行啊。”心里暗自思忖着怎么才能说服沈秀。

2

在大家悉心的照顾下,沈秀的病很快好了起来。出院后,罗薇薇第一时间找到了沈秀,两人来到了小树林里,罗薇薇边走边对沈秀说:“秀秀,第一批来这儿的姑娘,现在没成家的,可就剩了咱们两个了。”

沈秀淡淡一笑,说:“你着急了?”

罗薇薇:“不是着急,是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秀:“有了合适的,就结婚呗,有什么为难的啊?”

罗薇薇:“我为难,是因为你!”

沈秀不解,问:“因为我……”

罗薇薇真挚地说:“秀秀,说心里话,自从吕富友他妈给我来信,说吕富友就要成亲之后,我就对吕富友彻底死心了。那时候,我心里看上的,就是郝营长,还给他纳过两双鞋垫。可是,他的心里只有你,根本不接受我的鞋垫。为这,我心里也难受过,甚至和你赌过气,现在想起来挺懊悔的。”沈秀连忙安慰着说:“薇薇,那不怪你自己,有些事,我做得也不好。”

罗薇薇淡淡一笑,说:“自从我和耿副场长交往多了以后,有些事情慢慢就想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条件之外,还得看缘分。这就和咱们收听收音机一样,正好是这个波段,这个频率,你打开收音机,一收就收到了。不是这个波段,不是这个频率,你怎么费劲也没用。”

沈秀:“你说得挺有意思。”

罗薇薇微笑着说:“郝营长脑子里的收音机,只有你这一个波段,别人再发电波,他也不会接收。可耿副场长就不一样了,他愿意听我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他都爱听。”

沈秀认真地说:“是啊,我早就感觉到耿副场长对你挺好的,你们俩就成了吧。”

罗薇薇淡淡一笑,说:“我还想再等一等……”

沈秀不解,问:“等什么呀?”

罗薇薇:“我想等,你和郝营长的事儿有了结果再说。在郝营长拒绝我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过誓,他一天不成家,我也不成家。有最后一丝希望,我也要争取!”

沈秀:“你发这个誓干什么?这对耿副场长也不公平啊!”

罗薇薇:“秀秀,这段时间以来,特别是你这次住院治病,看到郝营长对你那么好,我就知道,在他心里,哪个女人也代替不了你。现在,我不是对郝营长抱什么希望,我只是想,不能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还看到郝营长是孤零零一个人。那样,我心里会感到不好受的。秀秀,别再犹豫不决了,接受郝营长的心意吧,等场里的新房盖起以后,咱们就一块儿成亲,怎么样?”沈秀轻轻地摇着头说:“不,我没有犹豫过,我不能接受郝豹!”

罗薇薇:“郝营长对你这么好,你还挑什么?”

沈秀坦荡地说: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好人。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初和耿场长交往时,觉着有友情、有亲情,就是感觉不到那种爱的激情。我现在的心里也是这样。我觉着郝营长像个最亲的大哥,像个最好的朋友。

可是作为爱人,我不能接受。我头脑里的那个收音机,不管波段还是频率,只能对另外一个人开着。

罗薇薇:“你是说萧山岳?”

沈秀:“不错,这些日子,不管生活中发生多少事情,我的内心深处始终不能忘记的,就是远在畜牧营的他。薇薇,不怕你笑话,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我都期盼着做一个好梦,能在梦中和他相会……”

罗薇薇:“可是,萧山岳他一直不肯和你定亲啊?”

沈秀:“他不肯和我定亲,是有他自己的难处。我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罗薇薇:“那你怎么办?”

沈秀:“我只能等,等着他有勇气求婚。”

罗薇薇:“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忽然间,林子里传来萧山岳的呼唤声:“秀秀,秀秀!”

沈秀和罗薇薇闻此,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寻着声音看去,萧山岳沿着林中的土路,急匆匆地跑来。

沈秀意外而惊喜地看着跑来的萧山岳,激动地自语着:“小山药!”

萧山岳气喘吁吁地跑到沈秀面前,将一个野花编成的小花环藏在身后,同时不好意思地说;“薇薇,你还好吗?”罗薇薇开着玩笑说:“不好!我和秀秀正念叨你呢,你这一来我们俩的话说不成了,走了!”说完后非常知趣地离去。

沈秀亲切地说:“你怎么来了?”

萧山岳:“我到总场有事,顺便来看看你!”沈秀有些调皮地说:“顺便,来回一趟四百多里地呢,就为了看我?”

萧山岳诚恳地说:“当然,不过也想看看我姐和战友们。”说完把藏在背后的花环拿出来,递给沈秀说,“给你这个。”沈秀端详着小花环,萧山岳接着对沈秀说:

“这是我从畜牧场带来的,你闻闻,全都是都最香最美的花草。听当地人说,这种香味,就是花草干枯了也不会消失,放在屋里,可以让整个屋子都飘着香气。”

沈秀接过花环仔细地闻了闻,然后故作不满地对萧山岳说:“你去了这么长时间,一封信也不写,都把人想死了。这么远跑来,你就送我这个呀?”萧山岳连忙解释说:“不,那部长篇小说,我已经写了不少字了,春节过年的时候给你送来。”

沈秀:“小说写出来,我当然要做第一个读者,不过,你还欠我一件要紧东西呢。”萧山岳:“你还要什么?”沈秀:“我要什么,你心里明白。”说完后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在萧山岳的肩膀上。

萧山岳先是心中微微一怔,慢慢地用双手捧住沈秀的脸,深情地看着沈秀。沈秀激动地看着萧山岳,随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她在期待着。

萧山岳深情地看着沈秀,稍后他放下自己的双手轻声地说:“秀秀,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可是,现在不行。”沈秀闻此,挣开眼睛,充满失望地看着萧山岳,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上,随后转身向桦树林外跑去。萧山岳满怀愧疚地看着沈秀边跑边把自己送给她的小花环扔掉,他呆呆地看着沈秀的背影,内心十分痛苦。

罗薇薇回到住处,就碰见了来找她的耿喜旺。原来耿喜旺是来邀请她去营房吃饭的,这让罗薇薇感到很好奇。她跟耿喜旺来到营房,屋里的土炕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简易的饭菜。

罗薇薇见此转对耿喜旺说:“你让我来就是吃饭啊?”

耿喜旺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先坐下,我再给你细说,来吧。”

罗薇薇有些疑惑地走向土炕,坐在炕沿上。耿喜旺紧跟着走向土炕,坐另一侧,随后从炕桌边上拿起一瓶白酒欲给罗薇薇倒酒,罗薇薇见此连忙说:“我不能喝酒!”

耿喜旺微笑着说:“今天你多少要喝点。”说完后给罗薇薇倒了小半碗白酒,罗薇薇不解地看着耿喜旺。

耿喜旺端起酒碗,诚恳地说:“薇薇,祝你生日快乐!”罗薇薇闻此愣了,有些发呆地看着耿喜旺。耿喜旺见此,连忙解释说:“我查了你来北大荒时候的登记表,今天是你的生日。来,喝一点。”罗薇薇缓过神来,激动地说:“我来到这儿还是第一次过生日……喜旺,谢谢你。”说完后,端起酒碗与耿喜旺轻轻一碰,二人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耿喜旺再次给罗薇薇倒了一点酒,同时关切地说:“快吃点菜。”

罗薇薇注视着耿喜旺,轻声地说:“喜旺,怎么想起来给我过生日了?”耿喜旺闻此,淡淡一笑,然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块包着首饰的红布,布里包着一个银手镯,这让罗薇薇更加不知所措。

耿喜旺真挚地说:“薇薇,如果你愿意,就把它收下吧。”

罗薇薇盯着银手镯,轻声地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耿喜旺:“不管你收下不收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喜欢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了。”

罗薇薇故意开着玩笑说:“喜旺,你就这么坚决啊?”

耿喜旺说:“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这几天没事我就想啊,想咱们俩这几年经历过的事儿。想来想去我发现,咱俩的感情就像涓涓流水一样,完全是在不知不觉平平淡淡中地走到今天的。没办法,我觉着该说明白了,所以才找了今天这样一个机会,薇薇……答应我,行吗?”

罗薇薇故作轻松地说:“你的妻子至今生死不明,我那算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也跟别人结婚了。喜旺,咱们俩为什么都这么倒霉呢?来,喝!”说完端起酒碗主动与耿喜旺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耿喜旺端着酒碗,期待又有些担心地看着罗薇薇,说:“薇薇,你……”罗薇薇边给自己倒着酒故作不经意地说:“喜旺,在感情上我是个受过伤害的人,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耿喜旺闻此,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真挚地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因为我们都经历过伤痛,所以才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地让你生活得踏实、幸福!”

罗薇薇说:“你把刚才说的话都给我写下来。”

耿喜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哎!”说着就要去拿笔和纸,罗薇薇微笑着说:“算了,逗你玩的!”转而看着镯子,话里有话地说,“这手镯怎么戴啊?”

耿喜旺闻此一愣,随后明白了罗薇薇的意思,连忙拿起桌上的手镯,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拿起桌上的手镯,要将手镯给罗薇薇戴在手腕上。罗薇薇看着耿喜旺,亲切而深情地说:“喜旺,等明年春天新房子盖好以后,在咱们正式成亲的那天……你说呢?”

耿喜旺闻此,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说:“好,听你的!今后一切都听你的!”

燃烧的蜡烛映衬着两人红红的脸庞。

3

第二年开春,一排排新砖房就建好了,耿喜旺和罗薇薇的新房就在其中。新房门口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口两侧的墙上贴着一幅喜联,上联写着:黑土地共结连理;下联写着:北大荒同献青春。郝豹、沈秀、耿喜旺、罗薇薇和郝来等人忙里忙外地帮着收拾着。

郝豹边忙边对耿喜旺和罗薇薇说:“嗯,新房布置得不错,既简单又喜庆。薇薇,你满意吗?”罗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对郝豹说:“场长,快坐!歇会儿!”众人纷纷落座。

郝来喜滋滋地对耿喜旺说:“耿副场长,已经从场部开了结婚介绍信,今天就把喜事办了算了,省得改天再麻烦一回。”

田二曼大咧咧地说:“就是嘛,定亲就和成了亲一样!”

耿喜旺认真地说:“那可不行,没有正式领结婚证,就不算结婚。咱不能做违反政府法律的事情。”

郝来笑着说:“咱们这儿,只要郝豹哥给你开了结婚介绍信,就算合法了!”田二曼附和着说:“就是啊,只要俺们不来抓你们,就没有人知道你们还没领证!”众人闻此都笑了。

郝豹站起身对大家说:“好了!耿副厂长和薇薇刚搬过来,新房还需要收拾,明天呢,他俩还要到总场去领结婚证,大家散了吧。”郝豹转对耿喜旺和罗薇薇说:

“你们俩也抓紧收拾,早点休息。”

郝来在旁边开着玩笑说:“耿副营长,今天晚上,你就和薇薇住在这儿吧!”

罗薇薇害羞和不满地说:“郝来,你胡说什么呢?”郝来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一看郝豹正瞪着自己,连忙改口说:“好,好,不说了!”边说边看着郝豹,有些胆怯地溜走了。

耿喜旺转对罗薇薇说:“薇薇,要不然,今晚你和沈秀住在这儿吧。”

罗薇薇:“不,我和秀秀也回老地方住。”

耿喜旺:“那我也回农机站去!”

临近门口时,罗薇薇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摸着自己的衣兜,沈秀不解地看着罗薇薇问:“怎么了?”

罗薇薇:“哎哟,我还得去给老耿说个事,秀秀,咱们一块儿去吧?”

沈秀开着玩笑说:“你们两个亲热,我去干什么?”

罗薇薇故作不满:“你也胡说!”说完后转身离去,沈秀对罗薇薇坏笑着说:“你要不回来,我可就不给你留门了!”

新房内,炕桌上摆放着一个小神龛,神龛前的小黑碗里插着三炷香,耿喜旺盘腿坐在炕上,面向神龛,双手作揖,一脸的肃穆悲伤,罗薇薇风风火火地推门走进,耿喜旺见此一惊,连忙用一块灰布把小木龛蒙上,罗薇薇不解地说:“喜旺,你干什么呢?”耿喜旺有些慌乱地说:“没……没什么!”边说边把木龛用灰布包好,放回炕上的旧皮箱里。

罗薇薇指点着木龛说:“那好像是个神龛吧。喜旺,是不是要成亲了,你在烧香祈祷呢?”

耿喜旺:“没……没有。”

罗薇薇:我听田二曼她们说,农村里,家家都有天地神龛,还有祖宗神龛呢。

晖堂成亲时,要拜天地,还要拜祖宗呢。

耿喜旺认真地说:“别乱猜了,那不是神龛。咱们是革命军人,不能讲神鬼迷信!薇薇,你来有事啊?”

罗薇薇:“我都到宿舍门口了,才发现衣袋里没有结婚介绍信,也不知放在哪儿了。不带介绍信,咱明天去总场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耿喜旺从上衣口袋拿出结婚介绍信说:“在我这儿呢。”

“那我就放心了,你休息吧。”罗薇薇转身要,耿喜旺忙说:“等等,我送送你!”

耿喜旺和罗薇薇各骑着一匹马,行走在土路上,耿喜旺身上背着一支步枪。罗薇薇打量着空旷的荒野,有些担心地说:“喜旺,你看这周围空旷旷的,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耿喜旺:“和我在一起,你就放大胆子走吧!就算出点什么事,我保证你一根毫毛也不会受到伤害!”

罗薇薇:“想不到你这实在人也会吹大话。”

耿喜旺:“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胆小鬼都会变成英雄汉。不要说我本来就是战斗英雄了!”

罗薇薇:“那你还带枪干什么?”

耿喜旺:“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要是在路上碰见什么野物,像狍子、野羊什么的,打回去,不是正好办一场丰盛的喜宴吗?”

罗薇薇:“你想得倒美!”

耿喜旺:“这是算计。你没听人说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薇薇,咱们快点到总场场部领了证,当天下午就赶回来,拜堂成亲!”说着举起马鞭就要打马,罗薇薇连忙:阻止,说:“喜旺,你别!”

耿喜旺:“怎么了?”

罗薇薇:“我骑马技术不行,不敢快跑。”

耿喜旺:“那咱们就慢点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罗薇薇:“慢也不行,我也想早点领证,早点赶回来拜堂呢。”

耿喜旺有些为难,说:“快跑不敢,慢走也不行,这……”

罗薇薇:“你不是会算计吗?这点事儿就难住了?”

耿喜旺看看罗薇薇,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哎,你直说不就完了吗!把你的马停下。”罗薇薇勒住自己的马,停在路上。

耿喜旺从自己的马上下来,把自己的马缰绳栓在罗薇薇的马鞍后面,然后跨上罗薇薇的战马,将罗薇薇拥在怀里,随后对罗薇薇悄声地说:“是这个意思吗?”罗薇薇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发现了什么,手指前方对耿喜旺说:“你看!”

耿喜旺循着罗薇薇手指的方向看去,土路的远方,出现一个黑黑的小点,正向这边慢慢地蠕动着。耿喜旺见此,兴奋地说:“刚才说打猎呢,还真就来了!”说完,后跳下马,又把罗薇薇抱下马,同时对罗薇薇说:“把马给我牵住了。”然后从身上取下步枪。

土路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耿喜旺端着步枪,判断着说:“好像是只野羊。”

罗薇薇:“会不会是只狍子啊?”

耿喜旺:“不像,比狍子大!”

罗薇薇担心地说:“不会是只黑瞎子吧,那可就危险了!”

耿喜旺沉着地说:“别怕!如果是黑瞎子,咱们就躺在地上装死,它不会对咱们怎么样。要是它敢找事,我就打它胸前的那撮白毛。你放心,别紧张!我的枪法,没问题!”

土路上,黑点越来越大,猛地看去真像一只黑色的狗熊在蹒跚前进,耿喜旺将子弹上膛,瞄准目标,罗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黑点渐渐走近——那不是一只野兽,而是一个人!穿着大黑棉袄,斜挎着一个大帆布包,走得气喘吁吁,头发眉毛上都沾了白霜。耿喜旺和罗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来人越走越近。

耿喜旺站起身来,转对罗薇薇说:“幸亏没开枪,原来是个大活人。薇薇,走吧!”

罗薇薇好像没有听到耿喜旺的话,呆果地看着来人。耿喜旺见此,不解地问:

“薇薇,你怎么了?”

罗薇薇仍然像没听见耿喜旺的话一样,呆呆的看着渐渐走近的来人。

渐渐走近耿喜旺和罗薇薇的是一个男人,他在距耿喜旺和罗薇薇的不远处停下脚步,吃惊地打量着罗薇薇——原来这个人就是罗薇薇的初恋情人吕富友。

罗薇薇木呆呆地看着吕富友,吕富友看到罗薇薇,惊喜地说:“薇薇,薇薇,真的是你啊!”边说边兴奋地跑向罗薇薇。吕富友跑到罗薇薇跟前,抓住罗薇薇的双手,激动地说:“薇薇,是我啊!”罗薇薇也很激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耿喜旺意识到了面前的人就是罗薇薇曾经的男朋友吕富友。

罗薇薇把吕富友领回新房,新房的窗户纸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和大红的双喜字。

吕富友打量着新房关切地问:“薇薇,这……这是谁的房子?”罗薇薇沉默着。

吕富友有些急切地问:“薇薇,难道这是你的房子?”

罗薇薇叹了口气,说:“先别说房子,我问你,富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吕福友:“薇薇,自从你离开安城以后,我就一直要求我爸我妈,要他们同意咱俩的婚事。我跟他们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去北大荒当支边青年,离开那个家。可是,我爸我妈根本不理我这一套。我也曾想过离家出走来找你,可是,我怕我爸我妈生气……”

罗薇薇埋怨着说:“你呀,就是缺少勇气!我给你写过好多封信,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吕富友:“我知道你给我写过信,可我一封也没见过。”

罗薇薇意外地问:“没见过?”

吕富友:“是啊。只要是东北写的信,都让我爸我妈给截住烧掉了。我到你们家,问你的通信地址,你爸你妈也不肯给我说,所以我也没法给你写信啊!”

罗薇薇:“你妈曾经给我来信,不让我再给你去信。她说,你已经要结婚了。”

吕富友连忙解释说:“这几年,我爸我妈,给我说了不少对象,有的他们都下了彩礼,定好了成亲的日子。我对他们说,你们非要逼我成亲,我立刻上吊自杀。至今,我跟谁也没有结婚。”罗薇薇意外地听着他的讲述,愣住了。

门外,耿喜旺坐在一个马扎上,关切地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吕富友真挚地对罗薇薇说:薇薇,去年秋天,我爸生病去世,咱们老家搞工商业改造,实行公私合营,我们家的资产全都和公家合营成集体企业,按股分红。按照规定,我要愿意去公私合营单位上班,就给我安排个副经理、副厂长啥的,让我也挣一份工资。因为我爸不在了,我妈也不好把我管得太紧。正好这时候,北大荒又要招支边文化青年。我就给我妈说,在合营企业当职员,和来北大荒参加公家的工作一样,都是挣工资。我好说歹说,我妈才同意我到北大荒来。我到了北大荒,在齐齐哈尔那边一家农场上班,也不知道你的具体地址,逢人就打听。还是十几天前,我才知道是你和沈秀在这里。就向我们农场请了假,一个人找来罗薇薇看着吕富友,心里极其矛盾,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吕富友深情地说:“薇薇,我说话算话,没有食言。不管干难万险,总算找到你了。你不会再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说我对你不是真心实意了吧?”

罗薇薇:“富友,我……”说着情不自禁地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耿喜旺听到屋内传来罗薇薇的哭声,有些心烦意乱地站起身来,想要进屋但又觉得不妥,只好无奈地在院里溜达着。

吕富友走近哭泣的罗薇薇,说:“薇薇,我来了你应该高兴啊,哭什么呢?”

罗薇薇满脸泪水地哭泣着说:“富友,你来晚了,你来得太晚了……”

吕富友吃惊地说:“薇薇,你这话什么意思?”

罗薇薇:“我来到北大荒以后,就一封接一封的给你写信,盼着你赶紧来。可是,就等不到你的来信啊,你知道我盼你盼得多苦吗?好容易盼来一封信,是你妈写给我的。她不让我再给你写信,还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自从那以后,我才死了心,不敢再对你抱什么幻想。”吕富友着急地说:“我妈妈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

罗薇薇:“你一直没有音信,不信你妈的话,我信哪个呢?从那以后,我才开始重新找对象。你刚才问这房子是谁的,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吕富友惊愕地问:

“你……你结婚了?”

罗薇薇:“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是我们已经开了结婚介绍信,明天,我和喜旺就是要去总场领结婚证的。”

吕富友:“就是那个耿副场长?”罗薇薇点了点头。

吕富友松了口气,说:“哎呀,幸亏我今天赶到了,要是再迟一天,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罗薇薇不解地说:“富友,你……”吕富友连忙解释说:“薇薇,你听我说,你收到我妈的信以后和别人谈对象,这不怪你,怪我妈。你和别人定了亲,开了介绍信,准备结婚,我也不会嫌弃你,这都怪我来得晚了。但是现在,你还是原来的你,咱们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罗薇薇:“不,这不可能!”

吕富友:“怎么了?”

罗薇薇:“我和喜旺已经定了亲,我不能对不起他!”吕富友着急地说:“可是几年前,咱们就山盟海誓了!”

罗薇薇诚恳地说:“富友,我对不起你。你大老远地找来,这个情,我领了,可是,我不能再接受你,我的心已经给另一个男人了,你,还是走吧。”

吕富友不解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变了心?”

罗薇薇:“不是我变了心,是我等你,你一直不来。”

吕富友:“咱们可是发过誓,海枯石烂不变心的!你说过的话,发过的誓,难道都忘了吗?”

罗薇薇痛苦地说:“富友,不管是误会也好,变心也罢。这辈子,咱俩是走不到一块儿了,下辈子我向你赔罪——”

吕富友打断罗薇薇的话,气愤地说:罗薇薇,你也太不讲情意,不讲信用了。

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为了你,我这些年和父母都闹翻了!没想到来到这里,你却要和别人结婚!我来北大荒,是来得迟了一些,是我爸我妈不放我来,并不是我不爱你,你知道吗?

吕富友气愤而不甘心地说:“罗薇薇,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吧?”

罗薇薇痛苦地说:“富友,你别再逼我了。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你走吧!”

吕富友绝望了,说:“好,我走!”拿起自己的帆布背包向室外走去。罗薇薇忽然想到什么,说:“你等等!”吕富友闻此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罗薇薇。罗薇薇从自己的脖颈上解下吕富友送给她的那块玉佩,放到桌子上,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把它带走吧。”

吕富友看看罗薇薇,随后抓起玉佩,装到自己的衣兜里,推门走到屋外。耿喜旺看着从屋里出来的吕富友,犹豫片刻后,对吕富友说:兄弟,你先别走!

吕富友停下脚步,目光非常不友好地看着他。耿喜旺走近吕富友,诚恳地说:

“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大哥,就再留一天,好吗?”吕富友非常不解地看着耿菩日王。

晚上,耿喜旺就在新房内请吕富友喝酒。耿喜旺边倒酒边对吕富友说:“兄弟,你这么远找来,咱们哥儿俩怎么也得喝两杯,好好地唠唠。”吕富友看看耿喜旺,没说什么。罗薇薇端着一盘菜走进屋里,把菜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被耿喜旺拦住了。

耿喜旺亲切地对罗薇薇说:“薇薇,你也坐下,陪富友兄弟喝一碗。”罗薇薇苦苦一笑,说:“不,你们喝吧。”说完后出门离去。

耿喜旺先是看了看离去的罗薇薇,随后端起酒碗,对吕富友说:“兄弟,再怎么地也得吃饭啊,来,干了!”

吕富友婉拒道:“我……我酒量不行……”

耿喜旺亲切地说:“酒量不行,就多吃菜,能喝多少算多少。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后一饮而尽。吕富友见此也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耿喜旺热情地招呼着他。

耿喜旺又打开一瓶白酒,分别倒在吕富友和自己的碗里,然后端起酒碗对吕富友说:“兄弟,来,接着喝。”吕富友口齿有些不清地说:“我……我不行了。”

耿喜旺见此,放下酒碗,用吕富友的筷子夹着菜放到吕富友面前的小碗里,关切地说:“实在不行,你就多吃点菜,然后好好睡一觉。”

吕富友有些醉意地看着耿喜旺说:“大哥……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和薇薇从上初中就来往,青梅竹马呀!为了她我是刀山赶上,火海敢跳。你说,她现在变了心,她能对得起我吗?”说完眼含热泪地端起酒碗,“大哥,我,我祝你们俩……好!”说完后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再也难以控制自己的伤心,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耿喜旺同情地看着悲痛万分的吕富友,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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